第226章 老爺子的遺囑
整個靈堂里驟然一靜,許多人在看清是陸瑾寒的瞬間,下一刻眼神就落在了姜清梵身上。
陸瑾寒徑直走過來,給老爺子鞠了三個躬,姜清梵和祁越同時回禮。
整個過程里,陸瑾寒的眼睛一直落在姜清梵臉上,沒有再離開過。
「節哀。」他低聲道。
姜清梵點了點頭,避開他的視線。
陸瑾寒沒待多久就離開了,但關於他的話題卻沒有消失過。
祁越見姜清梵臉色又白了幾分,再不由著她,叫來傭人,強硬地帶她去樓上休息。
姜清梵跟著傭人上樓時,途中碰上許多祁家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祁家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但她沒有放在心上,直到經過客廳時,一個少年突然從人群里竄出來,「姜清梵,你居然還敢回祁家?要不要臉啊你!」
旁邊有祁家人假模假式地勸著少年,但多數還是選擇旁觀,看向姜清梵時的眼神里滿是防備和警惕。
姜清梵不明白他們這突如其來的敵意從何而來,也許是因為她和祁父吵架氣死了老爺子,也或許是因為她一個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讓祁越蒙羞。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想理會。
她無視了指責她的少年,但對方顯然不想就此罷休。
見姜清梵無視自己,他直接怒了,「你裝什麼清高?以為不說話你就高貴了嗎?大家都來看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她不光騙我堂哥,還在我大爺爺重病腦子糊塗的時候,哄騙的我的大爺爺立下遺囑,把股份全都留給了她一個與祁家毫不相干的外人!」
姜清梵步伐一頓,冷冷看過去:「你說什麼?什麼股份?」
少年嘲諷道:「你別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敢說不是你哄騙大爺爺,讓他重新修改遺囑?」
姜清梵看向其他人,原本還在假模假樣勸說少年的人此時也都安靜下來,似乎都在等她的回答。
姜清梵一字一句道:「第一,我不知道什麼遺囑的事,也沒有讓爺爺為我更改遺囑。第二,如果誰對我有意見,大可以自己來問我,不必慫恿一個孩子。第三,今天是祁爺爺的葬禮,我希望各位不要惹事,等送走祁爺爺最後一程,誰想找麻煩,我奉陪到底。」
她說完走,傭人跟在她身邊大氣也不敢出。
但剛走出兩步,就有一位祁家伯伯攔住她的去路,做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清梵,我們不是想找事,只是老爺子手裡的股份事關重大,現在突然落到一個外人手裡,這些個祁家後輩子孫心有不滿,脾氣上來難免說錯話,你多擔待一點。」
他又說:「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如你來解釋一下遺囑的事。大家都不想讓老爺子走得不安心,可若是老爺子不是心甘情願把股份轉給外人,而是受到欺騙,那我們祁家後輩,也是不允許的。」
姜清梵冷冷道:「那你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姜大小姐要有個態度出來。老爺子的遺產,怎麼可能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留,偏偏留給你一個外人,說出去誰信,你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一個女人叫起來,與她站在一起的人都紛紛點頭。
姜清梵:「看來各位連一兩天都等不及了。」
如果不是這些人跳出來說遺囑的事,她甚至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也沒想到老爺子會把在遺囑里把股份給她。
給了多少,怎麼分配的,她一概不知。
不過看這些人急得跳腳的樣子,也能猜到一二。
「別說我不知道遺囑的事,就是老爺子真的在遺囑里將他名下的股份分給我,那也只有祁越和祁叔有資格來問我,你們是哪裡來的資格?我憑什麼要給你們交代?」
她眼神掃過在場眾人,以往對她還算和善的人,現在一個個、一張張臉仿佛變成了吃人的惡魔,好似要把她拆吞入腹。
現在的她懷裡抱著一塊誘人的奶酪,人人都在算計,人人都想來咬一口。
好在姜清梵見慣了這種場面,比起當初閏嫁破產,她被那些債主逼得無路可逃的時候強多了。
最開始跳出來的那個小少年罵得最難聽,長著一副清秀好看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嘴那麼髒。
「……誰知道你在大爺爺生病犯糊塗的時候幹了什麼,長成這麼一副狐狸精的樣子,天天往大爺爺跟前湊……」
姜清梵走上前,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偌大的客廳!
眾人聲音一靜!
誰都沒想到姜清梵會動手,這時候那少年的父母跳出來了,指著姜清梵的鼻子罵:「你怎麼能打人呢?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一個破落戶,這幾年天天吃祁家的,享受著祁家為你帶來的便利,你不思回報就算了,瑞在居然還敢在老爺子的葬禮上欺負他後輩子孫,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
少年衝上來就要動手:「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傭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姜清梵擋在身後,眼見著姜清梵一巴掌激起眾怒,要有麻煩了,就在這時,祁越的怒喝聲在眾人頭頂上響起:「都給我住手!」
「祁越,你來得正好,姜清梵居然敢動手打人,你給我好好管教管教她!」
祁越一身素白,鐵青著臉走進,「我是不是說過遺囑的事等爺爺的葬禮過後再說?如果各位叔叔伯伯要在今天鬧事,那我只能在這裡向各位說聲抱歉,再不消停,我只能讓人把鬧事的人請出去了。到時候你們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隊保鏢魚貫而入,飛快地站定在四周。
那鋪面而來的壓迫感令眾人又難堪又憤怒,有人想發作,但看祁越動了真怒,明顯不是在開玩笑,哪怕再不願意,也只能先閉上嘴。
不過每個人看向姜清梵的眼神都帶著嫉妒。
這女人怎麼那麼好命,老爺子手裡的股份那能是一星半點嗎?
手握那些股份,這輩子就是坐吃山空,只要祁氏不倒,她也能富貴無憂地吃一輩子。
少年猶不甘心:「越哥……」
「你給我閉嘴!」祁越直接一個眼刀子扔過去,他很少發這麼大的火,那少年也嚇了一跳,不敢再糾纏了。
祁越旁若無人的傭人說:「帶姜小姐上樓休息,通知下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上二樓。一旦發現有挑事的人,直接叫保鏢扔出去,我看誰敢在今天我爺爺的葬禮上鬧事!」
傭人趕緊扶著姜清梵離開。
姜清梵一路上樓,那些如芒在背的眼神都沒有消失。
傭人是祁家的老員工了,見她臉色不好看,還不忘安慰她:「姜小姐,您千萬別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先生和少爺早就把你當一家人了,遺囑的事又不是你的錯了,他們那是嫉妒你呢!」
姜清梵配合著笑了下:「你說得對。」
她走進房間,傭人又說:「那姜小姐您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叫我。」
姜清梵:「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
傭人輕輕關上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