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珩王於人當街互毆?


  文莊氏只當文楚嫣在為自己找藉口,語氣依舊強硬,「你不敬尊長,我罰你有什麼錯?」

  文楚嫣微微搖頭:「母親自然沒錯,但我並非故意不敬尊長。將軍重傷垂危,就連聖上都派御醫來診治,我身為他剛過門的妻子,唯一能做的便是病榻前衣不解帶、寸步不離。當時將軍高熱昏迷,這才沒給諸位長輩見禮,但也賠罪致歉。」

  「母親若因此罰我,女兒無話可說。但若是讓百姓知曉母親不滿我照顧將軍,是否會猜測母親或者相府,對將軍的死活並不在意?」

  說著,文楚嫣輕嘆一聲,「如今舉國上下,誰不知曉將軍乃為了守衛邊關,為了黎民百姓才受此重傷,就連皇上都很是關心將軍的情況。母親並不想被人說相府不重有功之臣吧?」

  文莊氏臉色難看,眼神犀利地看著文楚嫣,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她說得沒錯!

  文崇身為丞相位高權重,本就有不少人注意著他們家的動向,如今又剛與將軍府結親,更是備受關注,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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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文楚嫣已然嫁為人婦,算是韓家的人,即便她要罰,也得顧慮將軍府的顏面。更何況如今韓家無人主事,她若在這個關頭對文楚嫣施以懲戒,只會落人口實。

  忍了又忍,文莊氏才壓下心頭的暗惱,冷聲嘲諷道:「看來你是長大了,知道為家裡著想了。」

  文楚嫣似是沒有聽出文莊氏言下的嘲諷之意,語氣輕柔溫婉:「是母親教導有方。」

  文莊氏沒忍住冷哼一聲,語氣不屑,「我可教不出你這種傲慢無禮、言行無狀的子女。」

  文楚嫣輕垂眼帘,「女兒是不比妹妹知禮,妹妹自小在母親跟前長大,規矩教養自然都是一等一的。」

  聞言,文莊氏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鐵青一片:「你這是在怪我嗎?」

  像是沒察覺文莊氏的惱怒,文楚嫣聲音依舊溫和:「父母之恩,猶天地也,女兒自然不敢怪誰。」

  不敢,不是不怪。

  文莊氏聽出了文楚嫣的言下之意,臉色更加難看,「既如此,就安心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吧,也算全了我們的母女之情。」

  聽到這兒,文楚嫣輕笑一聲,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朝文莊氏微微俯身,「謹遵母親教誨,女兒能得此良緣,還得多謝母親。」

  說完,文楚嫣也不管文莊氏青紅交加的臉,由春桃攙扶著,款款朝外走去。

  文莊氏到底是相府主母,再如何氣惱,也不會做出將回門的女兒趕出去這麼沒有臉面的事情,但文楚嫣已經不想再待下去,雖時間尚早,仍準備離開。

  卻在穿過迴廊的時候,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文霜。

  與打扮華麗,被人簇擁著丫鬟婆子一大堆的文霜相比,文楚嫣要樸素甚至是寒酸了很多。文霜待字閨中便被如此重視,由此也能看出文莊氏對誰更上心。

  不過文楚嫣的心頭卻沒任何的波動,早在前世,該難過和委屈的,都已經委屈完了,這會兒實在是沒那麼多無關緊要的情緒浪費在這裡。

  但文楚嫣對文霜視若無睹,文霜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記得姐姐今日回門,妹妹特意趕來想與姐姐說會兒話,怎麼這就要走了嗎?」

  文楚嫣沒忽略她眼底的幸災樂禍,本就不愉的心情更是厭煩至極。

  她語氣雖然依舊緩緩,卻猶如淬了毒一樣:「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不如我做主抬你入將軍府做個姨娘,反正京中人人皆知你與韓冬的婚約。」

  這話一出,文霜的臉色頓時鐵青,又羞又怒的瞪著文楚嫣,眼中滿是怨毒,若是眼神能殺人,文楚嫣都要被她千刀萬剮了。

  文楚嫣卻只當沒有看見文霜如同豬肝一樣的臉,徑直穿過迴廊,出了相府。

  文楚嫣不是大度之人,做不到輕易的原諒。儘管前世相府之人並未對她造成直接性的傷害,但別忘了,她之所以會有那麼慘烈的人生,相府和文霜才是真正的源頭!

  這些年景、庸兩國交戰不斷,韓冬鎮守邊關,少不得會有生命危險,相府卻不舍韓冬少年將軍的美名,和受朝廷重用的大好前途,不願退婚。結果韓冬果然重傷垂危、生死難料!

  若他活下來還好,若真死了,文霜嫁過去最多只能得一句『文相忠義』的美名。

  可文霜這輩子就毀了。

  但若是不嫁退婚,相府又必然受文人口誅筆伐,指責其背信棄義、落井下石。御史也會上奏諫罵,政敵更是不會放過攻訐文崇的機會。

  所以這個婚不能退。

  既不能退婚,又不想毀了文霜的餘生,文楚嫣就成了相府推出來的擋箭牌。至此,她悲慘的一生被迫開始........

  她被相府作為代替文霜搪塞韓家的物件,塞進了將軍府。而韓冬性格孤傲自命不凡,根本看不上文楚嫣,對她厭惡至極。

  若是平淡度日,哪怕粗布糙米,文楚嫣也認了,可恨就恨在韓冬不僅欺騙侮辱與她,還將她利用殆盡壓榨乾淨!

  若文楚嫣是局外之人,她當然也能冠冕堂皇地說文莊氏憐愛幼女,不願其蹉跎歲月、困苦一生,此行乃慈母無奈之舉。

  可代替文霜嫁給韓冬,被韓冬剝削欺辱的人是自己,這讓她如何釋然?又談何諒解?

  馬車內,文楚嫣微垂著眼帘,掩去眸中深寒的冰冷。

  這時春桃適時出聲提醒道:「小姐,小廝來稟,說珩王殿下與戶部尚書家的大公子在前面兒的街頭起了衝突,這會兒過不去,請您定奪是否繞道。」

  「珩王?」文楚嫣回神,掀開馬車簾向前看去,果然看見熙熙攘攘的人頭攢動,但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眸中閃過一道深色,文楚嫣收回視線放下車簾,「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何事,以至於珩王當街與人發生這麼大的衝突。」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離開。片刻後春桃迴轉,輕聲道:「小姐,打聽了,說是戶部尚書大公子當街縱馬撞傷了人,恰好被珩王遇上,這才鬧得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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