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珩王?!


  「有人受了傷?」文楚嫣微微勾起唇角,「剛好我帶了大夫,先給傷者診治要緊。」說著,伸出手讓春桃扶著下了馬車,朝著前方走去。

  很快,前方人群就傳來小廝高聲道:「麻煩都讓讓,我們帶了大夫,先讓大夫看看傷者的傷勢。」

  看熱鬧的百姓雖多,但聽到這話的都讓開了路。大夫匆匆上前,檢查被撞的小乞丐。

  旁邊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是將軍府的人吧?這個人之前出來採買的時候我見過。」

  「估計是,前幾天韓將軍不是新婚嗎?今天剛好是回門的日子,從丞相府回將軍府就是走的這條路。」

  「將軍府都是好人啊,韓將軍保衛邊關,將軍夫人還讓自己的大夫給小乞丐治傷,真是仁善。」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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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姓的讚揚中,文楚嫣緩緩走上前去,看似是在關心小乞丐的傷勢,實則注意力卻放在中心的兩人身上。

  然而待他看清中間那兩人後,瞳孔猛地一縮,扶著春桃的手下意識驟然收緊,但很快,文楚嫣便垂下了眉眼,快速掩去了臉上的震驚與慌亂。

  他竟是珩王?!

  好在嘈雜繁亂的場景替文楚嫣遮掩了那一瞬的驚愕。

  只見景舒珩正壓著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清秀男人竭力想從地上起來,奈何力氣沒有景舒珩大,只能憤然怒聲道:「你放開我!別以為你是王爺我就怕你!你攔著不讓我走就是想跟我搶如煙姑娘!」

  如煙姑娘,乃是醉春樓里當之無愧的花魁。

  眾人聞聽此言,議論聲更大。

  文楚嫣強壓下慌亂的心跳。那個長相清秀的男人文楚嫣並不陌生。前世為幫韓冬籌集糧草,她曾數次拜訪戶部尚書府,自然認識戶部尚書嫡長子:祁冀。

  只是那時的祁冀已人中龍鳳,雖曾聽聞他年少輕狂時也曾紈絝混帳過一段時間,但文楚嫣只以為不過是傳言誇大其詞罷了,誰曾想他竟真有為爭花魁當街縱馬,與人街頭大打出手的經歷?

  她眼神刻意避開景舒珩幽深的眉眼,微微俯身行禮,輕聲解釋道:「妾身路過此地,聽聞有人受傷,恰好帶了大夫,這才貿然上前,請珩王殿下,祁公子勿怪。」

  聽到這話,景舒珩才鬆開手,放祁冀起來。同時將視線落在文楚嫣身上,眸中帶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含義,面上則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踹了祁冀一腳,笑眯眯道:「還不快謝過這位夫人善心,幫你善後了事。否則若那乞兒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你爹不把你吊起來打。」

  祁冀氣的臉色漲紅,不顧公子儀態爆粗罵道:「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驚了我的馬,那個小乞丐本就腿腳不好,一時驚慌摔倒,這才碰到的頭!跟公子我有什麼關係?!」

  景舒珩不把祁冀的氣惱當回事兒,語氣漫不經心的帶著股子輕佻:「你跟我說沒用,現在都已經傳開了,你當街縱馬傷人!當務之急,你還是想想怎麼跟你爹解釋吧。」

  說完,也不理氣的幾欲跳腳的祁冀,上前一步,拉近與文楚嫣的距離,臉上依舊笑眯眯的,「夫人仁善,既然已經派了大夫給那小乞丐治傷,本王便不多留,先告辭了。」說完,背著手微仰著頭,倨傲又輕佻地走了。

  文楚嫣微垂眼眸,輕輕俯身以示恭送。但卻在景舒珩與她擦肩而過時,聞到一股莫名的苦味,像是薰香,又像是藥香。她的視線下意識跟隨,落在景舒珩的背上。

  「小姐。」春桃輕聲道:「回去嗎?」

  文楚嫣收回視線,點點頭,「回去吧。」

  一炷香後,文楚嫣從馬車上下來,在管家的恭迎中回了自己的院子。進屋的時候,苗江剛好在給韓冬施針。

  韓冬的右臂在文楚嫣的刻意為之下已然落下暗傷,苗江此番施針並非是為了給韓冬診治,只是單純掩藏傷勢,不叫人短期之內看出異常。

  見文楚嫣進來,苗江匆匆起身行禮,不過他的膝蓋還沒彎下去就被文楚嫣扶了起來,剛要嗔怪他實在多禮,卻見苗江臉色微微一變,手腕一翻,雙指便搭在了文楚嫣的脈上。

  文楚嫣一愣,見他神色如此肅然,心頭微微一沉,沒有出言打擾,而是讓他仔細診脈。片刻後,苗江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這才將手收了回來。

  不等文楚嫣問,苗江微微躬身行禮,低聲解釋道:「小姐勿怪老頭子失禮,此舉乃是擔心小姐染毒,情急之下這才冒犯了小姐。」

  文楚嫣微微皺眉,「染毒?怎麼回事?」難道在丞相府?不應該啊,文莊氏只是對她冷淡漠然,還不至於下毒,更何況她什麼東西都沒吃,怎麼會染毒?

  苗江解釋道:「回小姐,老頭子早年遊歷北境時,曾在當地見過一種藥,那藥無味但氣苦,是治療外傷的良藥,可一旦沾染血肉,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再也離不開了。若是強行戒斷,需得遭受蝕骨之苦。說那是藥,其實是毒,即便能治外傷,但飲鴆止渴,終有一死。所以這種藥鮮為人知,只有那苦寒之地活不下去的人,萬不得已才會用此藥緩解,換取苟活一時的生機。」

  聽到這話,文楚嫣瞳孔一縮,無味氣苦?!

  果然,只聽苗江繼續道:「方才老頭子從您身上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苦味,正是那藥的氣味。」

  說著,他長吐了口氣,繼續道:「當年我年輕氣盛,便想克服此藥,化解其毒性,使之成為一味良藥,為此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其很是了解,絕對不會聞錯它的味道。」

  文楚嫣久久沒有回應,半晌後閉了閉眼。她身上為什麼會有那藥的味道,那是因為珩王在與她擦身而過時,沾染在衣帶上的!

  若非路程較近,她並未耽擱;若非苗江恰好就在,她也沒換衣物;若非苗江恰好識得此藥,那景舒珩已經染毒的事或許到死都不會有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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