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韓志義命大沒死,但殘了


  為何會有這麼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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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早就候在不遠處的南燕大軍,和韓志義的那五萬私兵!

  至於這兩撥兵馬,為何會在一處,那還得從文楚嫣拿到私兵信物那時說起。

  雖說按照規矩,誰持信物,聽命於誰。但能被韓志義選中成為私兵的人,自然也都清楚的知曉,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所以正常情況下,他們是認信物,可若是信物不在韓志義的手中時,他們認得,就是韓志義了!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韓志義,會那麼輕易的,將信物交給文楚嫣的原因。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文楚嫣在拿到信物的第一時間,便去了南村,直接將這五萬兵馬,全部調出,讓寧谷帶著人,暫時併入了南燕的二十萬大軍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杜絕這些人聚眾起異心,文楚嫣特意命其,將五萬兵馬,全部打散,化整為零。

  五萬兵馬,不多不少,但若是散在二十萬人中,就不會有多顯眼了。

  並且,散在其中,若是有絲毫異動,南燕的兵將便會發現,及時上報處置。

  所以文楚嫣這個辦法,幾乎是最大程度杜絕了,這五萬兵馬叛變的可能。

  景國那邊兒,吸引北庸和韓志義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南燕兵馬,則趁機攻打宕西,自然手到擒來。

  如今,上岱、壽西、宕西三城,形成一道長矛,直直扎入北庸腹地。

  如今景舒珩手握七十餘萬大軍,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除非北庸能再派出,八十萬左右的兵馬,才能與之抗衡,否則,只有國破人亡,和俯首稱臣這兩個選擇!

  可北庸有這麼多兵馬嗎?

  顯然是沒有的。要知道,北庸最多,也就七十餘萬兵馬,之前派出三十五萬,幾乎是整個北庸一半兵力,原以為,即便不能攻破山海關,逐鹿中原,至少也能給景國一些威脅。

  哪曾想,竟被景舒珩聯合文楚嫣,算計的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如今北庸便是舉國之力,最多也就只能再調四十萬兵馬,並且這四十萬其中,還得包括被景舒珩打退的兵將。

  四十萬對七十餘萬,便是傻子,也能猜到最後的戰果是什麼。

  北庸,完了。

  攻破宕西之後,景舒珩並未貿然北上,進入草原,而是牢牢占據宕西,將長矛的利刃,狠狠刺入北庸腹地,橫亘於此,讓他們想拔拔不出,想忍,忍不了。

  而宕西守尉府內,景舒珩與文楚嫣、燕承允、滿成仁等一眾首要將領,正坐於會客廳內。

  午後的日頭,已經不如前一個時辰那般耀眼,雖依舊明媚,但已然有了頹勢。

  已入寒天,便是白日,也沒多暖和,景舒珩的視線,一直落在跟前的沙盤之上,卻給文楚嫣塞了個手爐。

  文楚嫣動作微頓,垂眸看去,只見一個攢金絲繡鴛鴦的爐套內,正是一個鎏金七彩手爐。

  看其做工精細的程度,明顯是特意準備的。

  嘴唇微動,但文楚嫣什麼都沒說,同樣抬眸,看著跟前的沙盤。

  天兒實在是有些冷,燕承允手上那把,原本做裝飾用的搖扇,已經被賀予收了起來。

  雪白的狐裘大氅,幾乎將燕承允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日光下似是閃著銀霜,領口鑲著一枚翠綠的玉石,襯的他整個人愈發的富貴純真。

  可惜,他嘴裡說的話,卻和純真這兩個,半點兒不沾邊。

  「要我說啊,來都來了,直接領兵,打上北庸王都,將北庸皇室所有男人,全部處死,以絕後患!」

  文楚嫣已然有些習慣,燕承允每次令人頭皮發麻的言論。

  聞言,神色平靜的搖頭,聲音輕緩端莊,卻又有不輸於男人的堅毅:「不可。殺了皇室,於事無補。」

  「自古以來,王朝更迭,滅了北庸,還有北寒、北蒙。難道要將北庸上下,全部誅殺殆盡嗎?」

  聽到這話,燕承允聳了聳肩膀,不甚在意道:「殺就殺唄,兵馬不夠,再調就是了。」

  眾人:......

  文楚嫣到底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不再理會非打即殺的燕承允,而是將視線投向景舒珩:「你的意思呢?」

  景舒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與文楚嫣對視片刻,確定她沒有其他的意思後,這才抿唇道:「北庸苦寒,流寇反賊層出不窮,便是打下來,也難以治理。」

  「但若就此打住,前期的所有死傷,就毫無意義。」

  說到這兒,景舒珩頓了頓,才繼續道:「我傳信回京,先看看朝中怎麼說吧。」

  現在的他們,占盡優勢,北庸必然不敢輕舉妄動,若是膽敢反抗,直接領兵,打入北庸王都也或無不可。

  若是識相,俯首稱臣,倒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畢竟正如景舒珩所說,北庸苦寒,刁民不少,便是打下來,也沒什麼用,甚至還要費心治理,不算上策。

  對於這個處理方式,文楚嫣是認可的。

  所以頷首之後,不再多言。

  景舒珩看了她兩眼,吩咐了滿成仁和欒嘉應一些注意事項後,便擺手讓他們出去了。

  燕承允本來是不想走的,但賀予直接把他推走了。

  很快,偌大的會客廳,便只剩下文楚嫣和景舒珩兩人。

  景舒珩率先開口,卻是問了一句:「冷不冷?寒氣太大,炭盆根本不足以禦寒,回頭我讓人將地龍布置出來,給你取暖。」

  文楚嫣擺手拒絕,「不用了,炭盆足夠了。」說完,不等景舒珩再說什麼,直接問道:「韓志義呢?」

  聽到這話,景舒珩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沒死,但殘了。」

  文楚嫣眉眼壓的很低,帶著冷厲之色,「他現在在哪兒?」

  景舒珩卻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要見他嗎?我讓人把他運來。」

  他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仿佛絲毫不擔心,這數九寒天的日子,將身受重傷已然殘廢的韓志義挪來挪去,他會不會扛不住死了。

  好在文楚嫣眯著眼睛冷笑,「不急於一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確定他沒有保命的手段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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