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求你，要我
見文楚嫣並不急於一時，景舒珩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目光一直落在文楚嫣的身上，手指卻在不自覺的碾磨著，聲音緩緩，似是帶著遲疑：「戰況與局勢，會隨著戰報，一同傳回京去。」
他抿了抿嘴唇：「我也算是，做到了當初答應你的事情。」
聽到這話，文楚嫣微微一愣，隨後下意識垂眸，並不與景舒珩對視，微微頷首後，輕聲道：「雖說言語上的答謝，並無用處，但你助我良多，無以為報，唯有言謝。」
說著，文楚嫣往後退了一步，微微俯身，朝景舒珩行了一禮，並道：「多謝珩王殿下，願全妾身之願。」
見狀，景舒珩連忙上前，一把扶住文楚嫣，神色雖然還算克制，但眼神已經壓制不住急切與渴求：「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謝。」
文楚嫣心頭無聲嘆息，但只當沒有聽出，景舒珩的言下之意，依舊垂眸，聲音平緩：「但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
景舒珩喉結連連滾動了好幾下，半晌，才沙啞著嗓子，低聲道：「你無需謝我，這些都是我該做，並且我願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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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抿緊了嘴唇，小聲道：「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看看我。」
「韓冬已經死了，文楚嫣也已經死了，曾經種種過往，已如昨日死。有我在，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拿前塵往事，冒犯你分毫！」
「甚至，」景舒珩上前一步，拉近與文楚嫣的距離，眼中的渴望愈發明顯，「只要你想，任何東西，我都能為你爭來。」
「我一定可以，讓你沒有任何顧慮的，隨心所欲的活著。」
「我不是想要得到你，我只是....求你，要我。」說到最後，景舒珩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語氣中的委屈，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可憐巴巴的看著文楚嫣，像是一隻忠誠的大狗。
文楚嫣嘴唇動了動，最後卻硬是沒能狠下心來，說出拒絕的話，只能無奈又逃避的移開視線，不再與景舒珩對視。
半晌，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才咬牙低聲道：「景舒珩，你莫要求我！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我曾在這上面栽過大跟頭，受過奇恥大辱，險些死不瞑目！我如何能再信他人？」
說到這兒，文楚嫣猛地轉頭，死死的盯著景舒珩，神色狠厲，眼尾卻泛著紅，她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夾雜著，無法宣之於口的憤恨與怨毒，「世道艱難，身為女子，本就如同浮萍，就連生死，尚且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信你此時的全心全意，信你的赤誠真心，可人生在世幾十年！屆時你的真心又剩多少？」
「我文楚嫣，沒有顛覆世俗的能力，也沒有平定天下的志向，我只想像個人一樣，好好的活著！」
文楚嫣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顫抖著閉上了眼睛，竭力壓下眼眶中氤氳的淚意。
見狀，景舒珩頓時手足無措，臉上的慌亂壓都壓不住，不知該如何應對，下意識的，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緊緊抱著文楚嫣的腿，顛三倒四的連連道：「我不說了！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求了，你莫哭！」
「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錯了...我不該強迫你的，我再也不說了，以後我什麼都不說了，就算你不想要我，我追著你就行...」
「你莫哭，你莫哭...」
深深呼了好幾次氣，文楚嫣才壓下翻湧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因為，韓家父子全部已廢，再掀不起任何風浪，前世的痛苦和屈辱，終於得報，文楚嫣才一時有些克制不住。
垂頭看著，不知第幾次跪在自己跟前的景舒珩，文楚嫣長長吐了好幾口氣，穩定住情緒後，伸出手，一把將景舒珩提起來。
景舒珩本來是不想起的，又怕自己太重扯著文楚嫣，這才順著力道起身。
原想著起來之後再跪下去，但對上文楚嫣那雙依舊有些發紅的雙眼，囁嚅著到底沒敢再跪下去。
對上景舒珩的雙眼，文楚嫣聲音緩緩，帶著悵然：「景舒珩，我還是那句話，我給不了你任何的承諾，我也絕不會允許自己，再把命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
她背過身去，迎著日頭，柔和的光落在她的身上，讓景舒珩一時有些飄忽，莫名覺得，文楚嫣就好像是天上縹緲的雲，能看到，卻抓不住，好似隨時，就有可能離開。
「你想做任何事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有資格約束你什麼。」文楚嫣的聲音輕緩，「同樣的，你也無需再在我身上，追逐一個什麼結果。」
「因為註定沒有結果。」
說完，文楚嫣也沒有再給景舒珩開口的機會，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見狀，景舒珩心頭一緊，眼底閃過一道急切與慌張，下意識抬腳去追。
好在文楚嫣並沒有離開，而是去了景舒珩為她安排的住處。
春桃已經將院子打掃乾淨，見文楚嫣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小姐。」剛給文楚嫣行完禮，又看見跟在文楚嫣後面的景舒珩，微微一愣，遂又行禮。
景舒珩微微搖頭示意，看著文楚嫣走進屋子，才低聲道：「你家小姐累了一天了，我讓欒嘉應命人送來些燕窩燉品，讓她吃完再歇著，萬不可空腹入睡，仔細傷了身子。」
春桃恭敬含首，「王爺放心，奴婢省得。」
囑咐了幾句之後，景舒珩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院子。
剛回到正廳，關逢豫便匆匆趕來。
見到他後，景舒珩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關逢豫拱手行禮，弓著腰，低聲道：「貿然前來，王爺勿怪，事出有因，有人想要見您。」
聽到這話，景舒珩眉眼眯著，「誰？」
關逢豫輕輕呼了一口氣，上前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了個名字。
聞言，景舒珩眉眼瞬間壓低，語氣也夾雜了一絲冷意：「他怎麼到這兒來了？！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