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總不會懷疑,是我把她偷走了吧?


  關逢豫苦笑一聲,頗為無奈道:「臣也驚訝至極,當時便勸歸,但....」

  他的話未盡,景舒珩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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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默了片刻後,才再次開口,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正在壽西。」

  景舒珩擺了擺手,背過身去:「如今正值緊要關頭,本王不能離開宕西,沒時間見他,讓他回去吧。」

  關逢豫暗自咧了咧嘴,更加無奈道:「王爺,臣早就勸過我,也將事態告知了他,可他堅持,非要見您。」

  「說見不著您,他絕不回去。」

  「若您沒空,他親自過來也成。」

  「胡鬧!」景舒珩的臉色頓時冷厲,「兩國交戰之際,他貿然前來已是大忌!若是走漏風聲,北庸鋌而走險,將他擄去,那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他瘋了不成?!」

  關逢豫唯有苦笑以對。

  他只是邊關一城守將,哪裡做得了貴人的主?

  景舒珩也知,此事怪不得關逢豫,深呼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聲音冷沉:「告訴他,我最多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他打哪兒來的,給我滾回哪兒去!」

  聽到這話,關逢豫如蒙大赦,連忙行禮應答,甚至還怕景舒珩反悔一樣,很快便走了。

  看著關逢豫步履匆的背影,景舒珩長吁了口氣,到底沒忍住,用力揉了揉眉心,忍了又忍,才忍住沒罵髒話。

  大步出了正廳,景舒珩召來滿成仁和欒嘉應,仔細吩咐了一番後,才在餘暉中,帶著親兵,翻身上馬,高揚馬鞭,朝著壽西疾馳而去。

  北疆的天,黑的極快。

  即便宕西與壽西距離並不算遠,景舒珩出發時,也天光大亮,但等他進壽西城時,天已徹底暗了下來。

  壽西駐軍統領已早早等著,見景舒珩策馬而來,連忙迎上去行禮。

  景舒珩翻身下馬,身後寬大厚重的披風,隨著他的動作,層層擺動。

  景舒珩神色冷峻,腳步不停,同時擺手,示意統領起身。

  統領匆匆起來,連忙跟著景舒珩進去。

  無需統領帶路,景舒珩直奔正廳。

  寬敞的正廳燈火通明,外面倒是不少護衛,裡面卻只有一主一仆兩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身材消瘦,臉色青白,嘴唇發紅,眼神黯淡,黑色繡暗紋的大氅,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景舒珩進去的時候,正垂眸看著身側,冒著熱氣的茶盞。

  身後的侍者正小聲的勸導著什麼。

  聽到動靜,主僕二人下意識抬頭,景舒珩還未曾進去,便與那人的視線對上,動作一頓,嘴唇緊抿。

  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景舒珩無聲的深呼一口氣後,繼續抬腳,大步進去。

  走到跟前,景舒珩伸手將身後的披風解下來,同時垂眸淡淡道:「你不該來的。」

  座上那人,微微抬頭,看向景舒珩,嘴角卻噙著一抹笑意,語氣意味深長道:「孤若不來,哪能看到,你如此英姿颯爽的一幕?」

  來人正是景國當朝太子,景柏蘊!

  聽著景柏蘊的話,景舒珩只當沒有察覺,他的言下之意,隨意坐在椅上,抬頭,再次與景柏蘊對視:「若你只是為了看我,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聞言,景柏蘊也只是垂眸輕笑,想要說些什麼,但剛一張嘴,喉間明顯的癢意,讓他克制不住的接連咳嗽了起來。

  身後的內侍見狀急忙上前,用手輕輕幫他拍著後背。

  看著景柏蘊咳的昏天暗地,景舒珩眉頭快速一皺,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半晌,景柏蘊才終於壓下咳意,臉上浮現自嘲的笑意,用帕子掩住口鼻,聲音有些低悶:「見笑了。」

  聽到這話,景舒珩的心底,到底還是浮現一絲細微的刺痛。

  他與景柏蘊從小一起長大,幼時他還曾不顧危險,救自己的性命。

  卻在這短短的兩年之間,從手足兄弟,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垂下眼帘,壓下眼底的情緒,景舒珩淡淡回了一句:「不敢。」

  話音落地後,廳內有片刻的沉寂,半晌,景柏蘊才發出一道輕輕的嘆息。

  嘆息聲不大,但在這麼安靜的地方,景舒珩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孤此次前來,是秘密出京,無人知曉。」

  景舒珩依舊垂眸,淡淡回應道:「太子身為儲君,不該在這種時候,前來邊境,危險太大,有什麼事,大可傳信給臣弟,或待臣弟回京復命。」

  景柏蘊抿了口茶水,壓下口中的腥味,語氣也淡了下來:「即便傳信給你,你也不會告訴我。」

  說著,他再次朝景舒珩看去:「而孤,也等不到你回京復命,再提此事。」

  聽到這話,景舒珩的眉頭皺了起來,「怎會?太子有疑,臣弟自當知無不言。」

  聞言,景柏蘊輕嗤一聲,「那好,我且問你,林池霜人呢?」

  聽到這話,景舒珩委實一愣,「林姑娘是太子妃,太子自當最為清楚,她人在哪兒,緣何特意跑來北疆問我?」

  景柏蘊的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時眼神也冷了下來,「不錯,林池霜確實是太子妃,但在數月前,她突生急症薨世!」

  這話一出,景舒珩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景柏蘊,似是未曾耳聞過一樣。

  見他這個表情,景柏蘊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巧就巧在,她薨世那天,恰好是韓家父子造反的消息,傳回京中的時候,我一整天都在宮中,府上的消息,根本傳不進去。」

  景舒珩的眉頭緩緩皺起,最後越來越深:「太子的意思是,太子妃是被韓家父子造反氣死的?」

  聽到這話,景柏蘊險些氣笑了,終是有些忍不住的,狠狠一拍案幾,屬於太子的威亞,只是呼吸的功夫,便在廳中鋪開:「她的屍身,當日便被太傅帶回了林府,我沒能看見她最後一眼。」

  「原以為,是我負她,誰曾想,我前日發現,她的棺槨竟是空的!」

  景柏蘊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景舒珩,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我問你,她人呢?!」

  可惜,即便景柏蘊的氣勢再強,景柏蘊也絲毫不懼,眉頭緊皺,不悅又不解:「我怎麼知道?你總不能懷疑是我偷了她的屍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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