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死守三城,不退一步
真到那個時候,景國可是直接從得勝者,轉變為戰敗國了。
這樣的後果,別說文楚嫣了,便是景舒珩,都承擔不起!
思及此,文楚嫣竭力壓下心頭的惱恨,不再猶豫,咬牙厲聲吩咐:「即刻啟程!去宕西!」
「是!」六子等人也知曉如今是什麼關頭,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即刻便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文楚嫣便踏上了前往宕西的馬車!
臨行之前,寧谷匆匆而來,呈給了她一封未曾拆開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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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楚嫣冷著臉拆開,當看清上面熟悉的筆記後,愈發怒火中燒,眼底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薄薄的紙張,險些因文楚嫣太過大力,而被戳破。
可即便心頭惱恨至極,文楚嫣仍是沒有片刻耽擱,直接上車,直奔宕西!
馬車行了大半天,臨到天黑之前,才終於到達。
欒嘉應早已帶著人,在城門口等著。
不過文楚嫣並未下車,而是在眾人的簇擁中,直奔都尉府。
馬車進到都尉府後,文楚嫣剛一下車,欒嘉應便撲通一下,跪在文楚嫣的跟前,一臉羞愧,低聲請罪。
看著跟前的欒嘉應,文楚嫣神色冷凝如寒冰,一雙鳳眼,更是如冰刀一樣。
欒嘉應以頭觸地,恭敬至極:「是屬下失職,未能保護好王爺,請姑娘降罪。」
舟車勞頓一整天,情緒又波折太大,文楚嫣只覺得心神俱疲,又煩累至極。
她沉默了半晌,冷冷扔下一句:「等景舒珩回來,讓他自己收拾你!」說完,抬腳,朝屋裡走,先「給我滾進來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欒嘉應這才剛敢從地上爬起來,腳步匆匆,跟著文楚嫣一起進去。
一路上,春桃便看出文楚嫣的臉色不好,見她眉眼倦怠,神色萎靡,不由得更加憂心,低聲道:「小姐莫急,王爺必定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奴婢讓人送點兒好克化的,您好歹吃一些吧。」
文楚嫣擺擺手,「等會兒再說吧。」
說完,將視線投向欒嘉應,聲音再次冷凝:「如今軍中情況如何?還有那群匪寇,底細查清楚了沒有!」
欒嘉應不敢敷衍,急忙將目前所有情況,全部事無巨細的告知。
待軍中情況說完之後,頓了頓,才繼續低聲道:「那群流寇底細已經查清了,確實並非尋常匪患,而是...白音提布的私兵。」
聽到這話,文楚嫣眼神愈發幽深陰冷,厲聲質問:「白音提布沒死?」
欒嘉應苦笑搖頭,「宕西之爭那日,他重傷逃走,此後再無音訊,我們便以為,他應當是逃回北庸王都去了,哪曾想,竟還有餘力暗算王爺...」
「蠢貨!」文楚嫣忍無可忍,低聲怒喝:「白音提布白手起家,北庸朝堂沒有任何根基與助力,更何況兩次重大失策,皆是因他之故,他若逃回王都,唯有死路一條!」
「但凡長了腦子的,都知道,只有留在邊關,殊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說著,文楚嫣眼神寒光畢露,如同冰刀一樣,直射人心。
「足足一月的時間,若你們仔細排查,趕盡殺絕,莫說暗算景舒珩,他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兩說。」
「結果你們倒好,竟聽之任之。如今好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文楚嫣因疲累,而有些發紅的雙眼,在燈光的映襯下,愈發銳利,雖是女子,氣場卻將欒嘉應死死的壓制,使其升不起一絲反逆,只有恭敬聽斥之心。
半晌,文楚嫣深呼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結之氣,心知,如今說再多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做好補救之法。
景舒珩失蹤的消息,眾目睽睽,瞞是絕對瞞不住的,縱觀全軍,此時唯有滿成仁,有資格暫時主持大局。
思及此,文楚嫣顧不得夜深,命人喚滿成仁到都尉府正廳。
欒嘉應見狀,忙低聲道:「姑娘,滿將軍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聞言,文楚嫣毫不遲疑,由春桃攙扶著,直接起身,快步朝前廳而去。
片刻後,主僕幾人到達,滿成仁迎了上來,抱拳行禮:「夫人。」
文楚嫣虛扶了一下,「將軍多禮了,深夜喚您前來,屬實冒昧,但事態緊急,還請將軍見諒。」
滿成仁搖頭,「夫人與我滿家有大恩,我自當竭盡全力。」
當初,滿星文被韓志義擄走後,由景舒珩所救,並安置於文楚嫣跟前撫養數日。
為了讓文楚嫣受這份兒情,景舒珩並未特意告知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滿成仁便以為,是文楚嫣無意救下的滿星文,自然感激不已。
聞言,文楚嫣未曾附和所謂『恩情』一事,只神色認真道:「想必將軍比我更清楚如今的局勢,我便不過多贅述了。」
滿成仁臉色沉重的點頭。
「珩王失蹤一事,眾所周知,軍中人心動盪暫且不提,如今最緊要的,是北庸。」
她的語氣冷沉:「若是北庸趁著這個機會,意圖反撲的話,勢必報著功成之心。」
「可我們必須要擋住,一步都不能退!」
滿成仁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夫人放心,老朽死守三城,絕不讓北庸往南一步!」
文楚嫣深呼一口氣,站起身來,恭敬朝滿成仁行了一禮。
滿成仁一愣,下意識想要避讓,但文楚嫣還是將這一禮行完。
「我替景舒珩,替百姓,先謝過將軍。」
說著,文楚嫣從懷中,掏出一塊青銅牙牌,指腹摩挲著上面複雜的花紋,隨後,將其遞到滿成仁的跟前,「這是珩王的令牌,見令牌如見他。現在,我將其交給將軍,宕西三城,就靠您了。」
滿成仁訝然,顯然沒想到,文楚嫣還有這東西,遲疑了片刻後,將其收下,再次抱拳行禮:「夫人大義,乃我朝之幸。」
聞言,文楚嫣只是微微搖頭,長吐了口氣,側過身去,將視線投向廳外。
檐下昏暗的燭光,照不清如墨般的夜色,呼嘯的寒風,夾雜著凜冽的寒意,北疆的冬夜格外的漫長。
但不論再久,破曉必定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