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當眾殺了景詠祝


  聽到這話,景詠祝幾乎要笑出聲來,擺手示意士兵退下後,才笑眯眯的看向景舒珩:「不如皇兄同我一起進去?」

  景舒珩眼神並不算狠厲,睨了他一眼後,率先抬腳進去。

  景詠祝只當他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所以並不在意,跟著上前。

  密室的門有些狹窄,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之後,才看清裡面的布置。

  此室仿若一個畫框,空間逼仄,卻不失典雅,兩步之外的牆上,掛著一幅半人高的女人畫像,但很可惜,女人的五官相貌並未描繪,並且已經被不知名的原因撕裂,虛虛掛著,好似再來一陣微風,都能把剩下的紙張,與上半幅畫卷徹底割席。

  見狀,景舒珩臉色狠狠一變,急忙上前,下意識伸手,卻連碰都不敢碰,只能面露焦急的,看著花卷的撕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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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景詠祝,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他不甘心的來迴環視,發現除了牆上的雕花木架,和各種女人的東西之外,連點黃色的東西都沒有!

  已經起毛邊的素色繡荷花錦帕,各種項圈、頭面,顏色明艷的珍貴布匹,甚至還有看起來廉價,但明顯是手工雕刻的木簪。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沒有一件僭越之物,更遑論他讓人放的龍袍了!

  景詠祝的心底,已經開始有些慌亂,他不知道為何已經安排好的事,會是這樣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

  但還沒等他想到措辭推卸,一個重如沙包一樣的鐵拳,就已經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

  景詠祝的腦袋受力後仰,劇烈眩暈與酸澀,瞬間湧來,他控制不住的,被一拳打倒在地。

  直到重重的摔下去之後,鼻尖的血才蜿蜒而下。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但誰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密室,明顯是珩王為一個女人準備的,這裡面,不僅有女人的畫像,還有各種想要送給她的東西,上至御賜之物,下至親手製成,唯一有些過份的,估計也就那塊已經毛邊的繡帕了。

  但那最多也只能算是失禮,不能稱為僭越。

  如今,因景詠祝之故,珩王的私隱被揭露人前,受人審視。

  莫說只是一拳了,換成旁人,當場打死都不為過...

  一時之間,在場之人全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兒聲音,生怕自己代替景詠祝,成了景舒珩的出氣筒。

  而景舒珩,則臉色陰鷙如厲鬼一般,雙手如鉗,抓住景詠祝的衣領,將其壓到畫像跟前,一隻手用力扯著他的頭髮,將其已經被打的腫脹如豬的腦袋抬起。

  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齒辦,恨不得生食景詠祝:「你敢撕了我的畫!」

  景詠祝被迫看著,那已經斷了一大半的女人畫像,腦袋似是被景舒珩打懵了,渾渾噩噩的,半晌才反應過來,景舒珩這話什麼意思。

  他扯著腫脹刺痛的嘴角,下意識辯解:「我沒有...」

  景舒珩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儘是狠辣:「不是你的人,還能是誰?」

  「這密室只有我一人知曉,除我之外,只有今日進來的這些人!」

  「而且撕毀之處,明顯是新的!」

  「畫像被毀,皆因你之故!」景舒珩腮肉抽動,五官狠厲,看著景詠祝的眼神,猶如在看死人。同時,他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景詠祝被他掐著脖子提起,隱約能聽到自己喉嚨處,傳來的咯咯聲,仿佛下一瞬,景舒珩就會擰斷他的脖子。

  越來越稀薄的空氣,和對死亡的恐懼,使景詠祝眼球暴突,眼底和扭曲的五官,儘是哀求與恐懼。

  景舒珩是真的會殺了他。

  這個念頭,一直在景詠祝的腦海中迴蕩,越來越響。像是處於荒山,本就遍尋無路,難掩慌亂時,不遠處還此起彼伏的,傳來各種野獸的吼叫,直叫人從頭涼到腳。

  密室之內的其他人見狀,趕緊跪了下去,同時恨不得將頭埋在兩腿間,沒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景詠祝求饒一二。

  不知過了多久,景詠祝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突出的雙眼,也因窒息,爬滿了血絲,那雙如同毒蛇的雙眼,像是蒙了一層薄紗,黯淡死寂。

  死亡的氣息,已經籠罩在了景詠祝的身上,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徹底斷氣。

  就在這時,景詠祝的耳邊,突然像是自天邊傳來,一道宛如救贖般的聲音:「景舒珩,你放肆!鬆手!」

  景舒珩看向徐徐而來的景柏蘊,沒有說話。

  兩兄弟對峙了片刻後,景舒珩才不甘心的將手上的景詠祝,重重摔在地上。

  景舒珩鬆開鉗制,空氣爭先恐後的擁入鼻腔,求生的欲望致使景詠祝猛吸空氣,但很快又是一陣控制不住的劇烈的咳嗽。喉間的刺痛,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給了他還活著的真切實感。

  手腳因恐懼而酸軟無力,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但景詠祝的眼中卻不敢表露絲毫恨意。

  立於兩步之外的景柏蘊,先是眼神淡漠的瞥了景詠祝一眼,像是看垃圾一樣,絲毫不關心他的死活,才看向景舒珩,言語漠然:「你若當眾殺了他,可想過如何向父皇交代,向百官交代?」

  景舒珩冷笑出聲:「交代?他不知死活帶兵闖入我的王府,如同抄家一般搜查,絲毫沒把我放在眼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交代?」

  「我說了,今日若是查不到,」他指著蜷縮在地上,狼狽至極的景詠祝:「他能活著出去,都是我景舒珩無能。」

  聞言,景柏蘊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警告:「景舒珩,你別太過分了。」

  說完,也不給景舒珩回應的機會,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侍衛,將景詠祝帶出去。

  可景舒珩顯然,並不像給景詠祝離開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到了景詠祝的跟前。

  景詠祝瞳孔劇烈抖動,眼中的驚懼幾乎要溢出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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