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殘害手足,你想死不成?


  景舒珩武藝高強,密室又狹窄逼仄,想抓景詠祝,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果然,眨眼的功夫,景舒珩便已經抓住了景詠祝的右手,下一刻,清脆的『咔吧』聲,在密室中響起。

  下一瞬,慘烈到極致的嘶啞慘叫,跟著在密室中迴蕩。

  景詠祝的喉嚨,已經被景舒珩掐傷,若非痛到極致,他估計連聲音都不一定能發的出來。

  見到這一幕,景柏蘊也怒了,一邊大喝侍衛搶人,一邊訓斥景舒珩住手。

  但景舒珩充耳不聞,又是『咔吧』一聲,這次是腿。

  

  許是斷了景詠祝的一臂一腿,稍緩心頭的怒火,動作不似剛才的狠辣。

  景柏蘊的侍衛瞅准機會,迅速將已經半死的景詠祝搶了回來。

  等侍衛退到跟前,景舒珩才看到,景詠祝此刻已然昏死,並且如同一灘爛泥。

  見狀,景柏蘊額角的青筋狠狠一跳,厲聲:「景舒珩!你殘害手足,想死不成!」

  景舒珩眉眼陰鬱,不為所動,只在目光觸及牆上那幅,只剩一半的畫像時,才露出三分溫情。

  景柏蘊深呼一口氣,懶得再跟他廢話,也怕他繼續發瘋,非要殺了景詠祝。

  扔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去跟父皇交代吧!」

  說完,轉身就走。

  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噤若寒蟬,所以沒人注意到,景柏蘊走之前,給景舒珩投了個眼神。

  而景舒珩,則在所有人走後,才微不可察的長吁了口氣,轉過身來,微微仰頭看著那幅,已經被撕爛的人像。

  沉默片刻後,他抿著嘴唇,取下畫像,走出密室,將其扔進了書房的炭盆之中。

  隨著畫像被火吞噬,焦苦味順著火焰的蒸騰,四散開來,跳躍的火苗之上,煙霧縹緲,讓人有些看不清。

  其實這並非文楚嫣的畫像,而是是他特意找來,撕成這樣掛在牆上是,就是為了借題發揮而已。

  真正的畫像,早就被他妥帖的收了起來。

  直到畫像被焚燒殆盡,景舒珩才冷著臉,出了書房。

  管家早已備好馬,景舒珩翻身上馬,直奔皇宮。

  剛到宮門口,得了消息的宋安便已匆匆趕來,看到景舒珩後,如蒙大赦,但口中卻是:「王爺啊!您怎麼來了?!」

  說話間,宋安已到跟前,一邊擦著額上細微的汗,一邊壓低了聲音,急切勸道:「皇上如今正在氣頭上,您現在過來,這不撞槍口上了嗎?」

  景舒珩當眾險些殺了景詠祝,消息自然瞞不住,景柏蘊更是親自進宮,將當時的場景,一五一十的回稟皇帝。

  皇帝自然知曉,此事是景詠祝有錯在先,可即便知道,也依舊大發雷霆。

  他狠狠摔了手中的茶盞,怒極反笑:「好啊!景舒珩竟這般無法無天?他還把朕放在眼裡嗎?!」

  景柏蘊垂眸,倒是並未受皇帝的怒火影響,聲音平穩淡然:「兒臣聽下人說了,是老五一口咬定,老二府上有僭越之物,存了謀反之心,鐵了心非要搜查珩親王府。」

  「他去時,不僅沒有聖旨,也沒有宗人府的人跟隨,帶著五城兵馬司和大理寺卿,擺明了是衝著拿人去的。」

  「至於老二,他這人性子您也知曉,本就是不是沉穩的性格,哪裡忍得了?」

  「更何況...」景柏蘊頓了頓,繼續道:「老五直接把老二的畫給撕了,他不發瘋才怪。」

  皇帝深呼一口氣,似是強壓心頭怒火。

  但實則,他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氣憤。

  景詠祝上門搜查那麼大的陣仗,皇帝怎會不知?不過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罷了。

  他自是知曉,所謂的僭越之物,不過是老五的栽贓罷了,之所以順水推舟,不過是想趁機搜查一下,景舒珩府上是否有異。

  景舒珩若真有謀逆之心,那他必然不會心慈手軟。若無異心,也有景詠祝擋在前面兒背鍋,自然皆大歡喜。

  對於搜查的結果,皇帝放下心來。

  可他也確實沒想到,景舒珩下手能那麼狠,若非景柏蘊去的及時,說不定景舒珩真能了解了老五。

  一想到這兒,皇帝原本裝模作樣的怒氣,倒是真了三分,「混帳!他再瘋,手刃手足也是大罪!他有幾個腦袋夠他掉的?!」

  景柏蘊長嘆了口氣,似是同樣頭疼,但還是低聲勸道:「老五卡的這個時間點兒,實在是敏感。」

  說著,頓了頓,繼續道:「畢竟老二立下戰功,剛剛回朝不過三日,本就惹眼,百官和百姓都看在眼裡,如今封賞還沒下來,先出了這檔子事兒。」

  景柏蘊抿了抿嘴唇,看向皇帝,低聲勸慰:「父皇如今就算再氣老二,也得好好想想,處置的尺度了。」

  「萬一罰的重了,有那心思狹隘陰沉的...」他的話未盡,但皇帝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怕是會有人揣測,皇帝刻意打壓,縱容景詠祝給景舒珩潑髒水。

  一想到這兒,皇帝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但若罰的輕了,老二本就風頭正盛,這樣下去,又難免惹人猜忌。」景柏蘊輕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看著皇帝。

  聽到這話的皇帝,是真的煩悶燥郁了起來。

  尤其看到景舒珩大步進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若非手邊兒的茶杯已經被他砸了,他都能朝景舒珩的頭砸過去。

  景舒珩一進來,便察覺到了皇帝的怒火,但不避不讓,直接跪在地上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你還有臉過來?」皇帝指著景舒珩的鼻子罵:「你可知,老五差點兒死你手裡!」

  景舒珩卻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坦然對上皇帝的怒目,「兒臣知道。」

  說著,還頓了頓,又道:「他撕了我的畫,兒臣就那一個念想,沒弄死他,都是他命大。」

  這話一出,皇帝幾乎氣了個仰倒,「為了一幅畫,你竟不惜手足相殘?!景舒珩你瘋了嗎?!」

  「兒臣沒瘋。」景舒珩梗著頭,一副犟種模樣,「您是知道的,兒臣從未得到過她,所以格外珍視她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幅畫,他敢動,我就斷他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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