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嫁衣
趙元璟被店中一位伶俐的夥計引領至試衣間，滿心歡喜地準備試穿方才挑選的婚服。
而另一邊，蘇知鵲則獨自站在琳琅滿目的嫁衣前，目光心不在焉地在各式嫁衣間流轉。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被一件新到的嫁衣深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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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幼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現身，上前介紹道：「蘇姑娘，這件嫁衣以雲錦為底，細膩如絲，輕若無物，乃是江南最頂尖的織造坊以秘法織就，您看——」她輕輕撐開嫁衣，從窗欞中透過的光照射在嫁衣上，其上竟能隱隱透出細膩的光澤。
「柳姨娘？」蘇知鵲訝異道，但她很快明白過來，能做瑞陽侯的寵妾，柳幼慈的身份也必定不簡單，她猜測道，「這是你的鋪子？」
「妾身不過代為看管。」劉幼慈柔柔地笑道，繼續介紹起嫁衣來，「這件嫁衣上以金線銀絲勾勒出纏枝蓮花與並蒂蓮的圖案，寓意著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嗎……」蘇知鵲默默看向趙元璟試衣服的方向，黯然神傷，前世，她也以為他是能同自己白頭偕老之人，可後來呢……
「蘇姑娘？蘇姑娘？」
柳幼慈喚了好幾聲，蘇知鵲才回過神來，繼續看她展示嫁衣的袖口與裙擺邊緣，見上面巧妙地鑲嵌了一圈細小的珍珠與翡翠，為整個嫁衣增添了幾分靈動與仙氣。
「這樣巧奪天工的嫁衣，價格定然也是不菲的吧？」
「此嫁衣乃本店鎮店之寶，耗時一年有餘，集合了多位能工巧匠之心血，售價黃金千兩，寓意著千金一諾，情深似海。」
柳幼慈莞爾一笑，「千金而已，以國公府的財力，定然是買得起的。」話音未落，她朝另外角落裡的一個試衣間瞥了一眼，而後小心翼翼地將嫁衣取下來，親昵地拉著蘇知鵲的手走過去，「蘇姑娘，成親可是女子一輩子的大事，萬不要給男方省著。畢竟，等姑娘嫁過去，婆家說不定還有用得上姑娘嫁妝的地方呢！」
柳幼慈說的這番話蘇知鵲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是真心喜歡這件嫁衣，便想著，試穿一下也無妨。
「柳姨娘說得在理。」蘇知鵲微微頷首，由著柳幼慈領著她走進寬敞的試衣間。
試衣間內，竟然有一面高懸的銅鏡，裝飾十分豪氣，蘇知鵲對柳幼慈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蘇知鵲側身對著銅鏡，柳幼慈輕聲道；「蘇姑娘，這件嫁衣繁瑣，妾身來幫您。」
蘇知鵲輕聲道：「有勞柳姨娘了。」說罷，她輕輕閉上眼睛。
身後很快伸過來一雙手，幫她除去外衣，又輕手輕腳地幫她穿上那件雲錦嫁衣。
嫁衣上身，蘇知鵲只覺輕盈無比，仿佛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片溫柔的雲朵之中。
「知知真是天生麗質，穿上這件嫁衣，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身後一道聲音低低地在耳畔響起。
蘇知鵲猛地睜開眼睛，瞪大雙眼，想轉身看身後的人。但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人是誰！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趙元璟喜悅的聲音：「知鵲，我的衣服換好了，你快看好不好看？」
緊接著是柳幼慈輕柔的聲音：「還請世子稍等，蘇姑娘剛進去換衣服呢。女子的嫁衣繁瑣，得好一會兒呢！」
蘇知鵲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低聲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你的柳姨娘還有我的未婚夫，可都在外面呢！」
趙慕簫輕笑一聲，在她耳旁輕輕呵氣：「你怕了？」
蘇知鵲只覺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席捲周身，她搖搖頭否認。
「你不要鬧。」她央求道。
趙慕簫將她的身子慢慢扳過來，正對銅鏡，一邊細心地替她整理著嫁衣的褶皺，一邊在銅鏡前審視著她的身影。
見蘇知鵲低垂著頭，他有些不悅，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視線正視銅鏡中的他和她。
「你看，我們多般配。」趙慕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滿是占有欲，「這嫁衣，就該是爺的新娘所穿。」
蘇知鵲的臉頰微微泛紅，她羞澀地低下頭，小聲說道：「你莫要胡說，我如今可是要嫁給元璟哥哥的。」
「哼，趙元璟？」趙慕簫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如今不過是個不中用的男人，哪裡比得上我？只要你願意……」
蘇知鵲驀地想起那日在船上他親自己的情形，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處，低聲央求道：「侯爺不要打趣我了。」
「你方才喊趙元璟『元璟哥哥』，來，喊一聲『慕簫哥哥』給爺聽聽。」
「侯爺，你快些離去吧！」蘇知鵲有些著急地去推趙慕簫。
趙慕簫卻捉住她抵著自己胸膛的手，從衣襟處慢慢探進去。
咕咚……咕咚……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讓蘇知鵲一顆心更亂了。趙慕簫目光熾熱地注視著她，眸子裡漸漸燃起了一團火。
他啞聲道：「知知——」
蘇知鵲渾身一顫，想要抽回手，卻被趙慕簫緊緊握住。
她慌亂地看向銅鏡，鏡中的自己滿臉通紅，眼眸中滿是慌亂與羞澀。
趙慕簫低低地笑了一聲，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知知，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蘇知鵲的心劇烈地跳動著，她的未婚夫和他的妾室此刻就在外面，他卻在這裡跟自己旁若無人地調情！
唇上驀地一涼，腰上猛地一緊，竟是趙慕簫俯身吻了上來。
蘇知鵲不敢掙扎，卻沒想到，她的不反抗卻讓趙慕簫得寸進尺。
他落在她腰際的那隻手慢慢往上游移，輕撫著她的脊背，另一隻手則探進嫁衣……
「嗯——」蘇知鵲忍不住輕吟出聲。
「知鵲，你怎麼了？需要我進去幫忙嗎？」趙元璟聽見裡面的動靜，以為蘇知鵲遇到了什麼問題。
「不，不用，就是，就是，嗯，頭髮不小心，嗯，纏上，珍珠不小心，纏上了，嗯，頭髮。我，我自己，就，可，可以……」
蘇知鵲斷斷續續地回復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的趙元璟鬆了一口氣道：「那好，你不必急，我在外面等你。」
蘇知鵲本以為趙慕簫在聽到趙元璟的聲音後，會收斂一些動作，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仿佛被激怒的野獸，猛地伸手將她那本就未繫緊的裙帶扯開，瞬間，她那光滑白皙的肩膀便暴露無遺。
蘇知鵲趕緊捂住嘴巴，將自己呼之即出的驚叫堵在嘴裡。
「知知，你是我的。前世是，這一世應也是。以後的每生每世，都必須是。」
趙慕簫眸子裡一片猩紅。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蘇知鵲猛地驚醒，她一把推開趙慕簫，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嫁衣。
卻聽到外面有一個人急促地說道：「世子！您怎麼還在這試婚服呢！您要娶的人不是知鵲姑娘，是蘇府的二姑娘眠眠姑娘！」
「怎麼回事？」趙元璟大駭。
「聖上下的旨意！」來傳話的小廝氣喘吁吁地回道，「老爺讓您先別試衣服了，跟小的回府再詳細說！」
「可知鵲還——」
「蘇府一會兒就有人來通知大姑娘了，咱們先走吧！」小廝著急地說，趙康也在一旁勸著，「爺，不如就讓桐月在這候著，咱們先行回府？老爺必定有急事，才這般急匆匆地差人喚您回府。」
趙元璟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不解，但隨即恢復冷靜，他沉聲道：「好，我們即刻回府。」
他低聲交代桐月好生守著蘇知鵲，自己隨小廝匆匆回府去了。
桐月正要進去試衣間通知蘇知鵲，柳幼慈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桐月姑娘，蘇姑娘若有事，定會喚你的。不如，妾身再為姑娘沏一杯果茶？」
桐月疑惑地看了眼試衣間的方向，點了點頭，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