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生世世,只能是爺的妻
外面的談話盡數落在了蘇知鵲耳中,她狐疑地看向趙慕簫,只覺告訴她,這件事,跟眼前這個霸道偏執的男人,脫不了關係。
「你瞧我做什麼?」趙慕簫斜覷著她,手上的動作不停,「礙人的東西既然已經走了,接下來,知知該放鬆下來了……」
「不妥!」蘇知鵲厲色道,「侯爺,這裡是華闕城,不是侯爺的澤州府。還請侯爺不要一味地胡來。」
趙慕簫輕笑道:「華闕如何?澤州府又如何?爺說了,知知永遠,生生世世,只能是爺的妻。爺同自己的夫人做些夫妻間的事,還要過問旁人的意見不成?」
「不!」蘇知鵲用力攥住他繼續向下游移的手,「我們現在,還,還不是……」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世,春日宴上她丟掉趙慕簫送來的花後,他的母親杜縈曾暗地裡找人警告過她,說她只是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雖然說外祖父是太傅,但跟金枝玉葉長大的慧寧公主相比,兩人還是有著雲泥之別。
杜縈不會放著慧寧公主這麼大的靠山不用,允許趙慕簫娶蘇知鵲的。要不然,在前世,趙慕簫也不會等杜縈去世了才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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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簫當然不知道蘇知鵲心裡的這些糾結,兩人掙扎間,只聽「刺啦——」一聲,價值千金的雲錦嫁衣就這樣華麗麗地被撕破了。
與此同時,蘇知鵲重心不穩,身後向後仰倒,趙慕簫下意識伸手去拉她,二人一同跌在地上,寬大的嫁衣下擺揚起,隨後慢慢落下,遮住了蘇知鵲那張錯愕的臉龐。
恍恍惚惚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座假山,在那座假山旁,她踮起腳,在親一個男孩子的臉龐。緊接著是一聲驚呼,然後是映入眼帘的鮮血……
唇上溫潤炙熱的觸感將她紛亂的思緒猛地拉回現實。
蘇知鵲這才發現,趙慕簫竟然隔著薄薄的嫁衣吻自己。她的耳旁,似乎響起一道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我雖然不是故意親你的,但我會對你負責的。等我長大後,我會讓你做我的夫君。」
「好,我們拉鉤,一百年,不許變。」是少年靦腆帶著笑意的臉龐。
「一百年,不許變,誰變卦就變成小傻子!」女孩笑嘻嘻地說。
……
少年的臉和眼前男人的臉逐漸重疊在一起。
蘇知鵲瞬間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了趙慕簫。
「侯爺,你莫要如此。」蘇知鵲紅著眼眶,整理著破碎的嫁衣。
原來,那段被她遺忘了兩段的記憶,竟是這般。
原來,太子妃的第一個孩子,是這麼沒的……
思及往事,她整理嫁衣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不,她不能再讓趙慕簫因為自己的事涉險了。
趙慕簫眼中滿是不解與慾火,「知知,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不知?管旁人作甚。」
「侯爺對我的心意?」蘇知鵲深吸一口氣,垂著頭道,「是像這樣在成衣鋪子強迫我與侯爺做親密的事?」
她微微抬起下巴,眸子裡盈滿淚水:「還是像侯爺之前那般隨意拿捏於我?侯爺所謂的心意,不過是您一時興起罷了。」
蘇知鵲自嘲地笑了笑,「我本就是個無足輕重之人,在侯爺眼裡或許只是個可以隨時擺弄的玩物。」
趙慕簫眉頭緊皺,剛要開口辯解,蘇知鵲卻接著說道:「我爹不過是個五品小官,而我更是低賤得很。哪配得上侯爺您的青睞?侯爺您身邊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苦糾纏於我這個下等人。」
「知知,你怎可說這樣的話。」趙慕簫面露疼惜。
「我說的都是事實。」蘇知鵲苦笑著,淚水在眼眶打轉,「我就如路邊的野草,林間的山雀,任人踐踏也無人在意,侯爺今日覺得有趣便戲弄一二,明日厭煩了便棄之不顧,我又何必當真。」
趙慕簫上前緊緊握住她的雙肩,認真地說:「知知,你絕非如此,在我心中你是獨一無二的。」
但蘇知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掙脫開他的雙手,將嫁衣脫下,換上自己的衣服,而後默默出了試衣間,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櫃檯,說是賠付不小心弄破的嫁衣。
柳幼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蘇知鵲,見她眼中有淚意,面色潮紅。心道,侯爺怎麼不知道憐香惜玉呢?看,把未來夫人給惹哭了吧?
柳幼慈微笑著接過銀票,送蘇知鵲和桐月離開後,在鋪子外面掛了「打烊」的木牌,隨後關了門。
屋子裡,趙慕簫面色不虞地坐在檀木雕花椅上,接過柳幼慈遞過來的銀票,輕笑道:「今日你派人送信給我,這事,做得不錯。」
「不過是妾的本分。」柳幼慈微微福了一禮道,「爺,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蘇姑娘方才離開的時候,妾身看著,心情似乎不太好。」
趙慕簫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語道:「她這隻呆鵲兒明明對爺動了心,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生氣起來了。」
「爺。」柳幼慈柔聲道,「蘇姑娘平日裡行事雖不拘小節,但,妾身覺得蘇姑娘雖不過分注重名節,可也許想跟爺要一個名分呢。」
趙慕簫起身,在屋子裡踱步片刻後問道:「你們女孩子,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呢?」
柳幼慈聞言,微微一愣,而後掩嘴笑道:「爺,這您可問住妾身了。每個女孩子喜歡的都不同呢,像妾身,就喜歡爺多陪陪我。」
趙慕簫聞言,挑眉看了她一眼道:「好,爺以後多陪陪你。」
柳幼慈瞬間收起臉上的笑,正色道:「蘇姑娘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樣,妾身覺得,爺若想得到蘇姑娘的心,或許應該多了解了解她。」
趙慕簫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你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多了解了解她。」
想到蘇知鵲,趙慕簫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他不明白,為什麼蘇知鵲突然之間就對他冷淡了起來。明明之前,她對他的態度已經有所緩和,甚至在他強迫她試嫁衣的時候,她都沒有太過反抗。
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太過霸道,讓她心生不滿?還是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了別人?
想到自己在書房裡還沒來得及看那些名單上的人員底細......
難道,是她有了更好的選擇?
趙慕簫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不能承受再次失去她了!
「爺,您在想什麼呢?」柳幼慈見趙慕簫突然沉默,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趙慕簫回過神來,看著柳幼慈道:「沒事,我只是在想,該怎麼才能讓知知開心起來。」
「爺,妾身覺得,您或許可以送蘇姑娘一些她喜歡的東西,或者,帶她去做一些她喜歡的事情。」柳幼慈溫柔地說道。
趙慕簫聞言,眼睛一亮,拍了拍柳幼慈的肩膀道:「好主意,爺這就去準備。」
說完,趙慕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成衣鋪子,留下柳幼慈一人在屋內,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