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舅舅心儀的女子
能有什麼原因呢?
裴江流默默看了趙慕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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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看不懂這個男人。
對蘇知鵲有著極強的占有欲,卻又放著自己與惠寧公主的婚事不去處理。
你說他多情吧?
他身邊除了一個蘇知鵲,並沒有與其他女人牽扯不清。
你說他專一吧?
他的後宅還有五個寵妾。
此次義父遇襲受傷,也是他給自己透露的消息,且為他們安置了院子。
義父在華闕城本來有自己的院子,但此次遇襲事發突然,又透著古怪。所以,看著九死一生的
義父,謹慎起見,裴江流還是聽從趙慕瀟的安排,住進了他安排的院子。
想到這裡,裴江流低聲道:「這一段時間你為那個渣男的事本來就夠頭疼的了,我不想再讓你為義父的事煩心。」
「……」蘇知鵲竟無言以對。
幾人到城東院子的時候,王煦正站在院子裡吩咐眾人收拾東西。
蘇知鵲見狀一愣,不解地問道:「舅舅,你身體還沒好透,又要出門了嗎?」
王煦轉身,見到他們,大踏步朝趙慕瀟走過去,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道:「王某自受傷以來,得承侯爺照料,如今身子已大好,我調查的事情已有眉目,現在要回去釣魚了。就此別過。」
裴江流聽到「釣魚」二字,眉頭輕蹙道:「義父已經決定了嗎?」
王煦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知鵲一眼,眼神堅定地說道:「是!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趙慕瀟微微頷首道:「既如此,趙某也不便多留。」
王煦的人行動很快,裴江流駕著馬車,車裡坐著蘇知鵲和王煦,後面是裝滿財物的車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王宅行進。
動靜鬧得有些大。
有人認出是大宣首富王家的車隊,紛紛跑出來瞧熱鬧。
因是初夏,車簾用了極輕薄的紗,街上平地掠過的夏風踅起車簾,高高盪起,又緩緩落下。
王煦略顯蒼白的英氣面龐以及坐在馬車裡一身鵝黃色夏裙的蘇知鵲被圍觀的人群一覽無餘。
一時間,大街上議論紛紛。
人群中幾個年輕女子看到馬車上的王煦眼睛一亮。
其中一個紅衣女子拉著旁邊人的衣袖悄聲道:「姐姐,馬車上的男子生得好生俊俏。」
綠衣女子抬眼望去,臉微微泛紅:「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果真是儀表不凡,這般人物,不知哪家姑娘有福氣能嫁給他。看他旁邊的女子——」
旁邊黃衣女子湊過來:「聽聞是王家的家主呢,聽說他家財萬貫,若能嫁給他,定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紅衣女子嬌嗔道:「你們莫要只想著錢財,單看這相貌身姿,便是世間少有。」
綠衣女子羞澀地低下頭:「只是咱們這樣的人家,怕是高攀不上。」
黃衣女子不服氣:「哼,雖說門第有差距,可若是真心喜歡,未必就沒有機會。說不定哪天他就看上我們中的誰了呢。」
紅衣女子捂嘴笑道:「妹妹倒是想得美。」
這時隊伍漸行漸遠,女孩子們還在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憧憬。
周圍的議論聲盡數落在了王煦和蘇知鵲耳中。蘇知鵲偏著頭看向王煦,擠眉弄眼道,「舅舅,有那麼多姑娘喜歡你呢,真的沒有一個人能讓舅舅心動的嗎?」
王煦輕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雙修長的手,撩起車簾,悵然若失地望著皇宮的方向。
蘇知鵲瞧著舅舅眉眼間的惆悵,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乾寧宮太后身邊的瑤華姑姑。想起她提及舅舅時莫名的臉紅模樣。
舅舅不說話,蘇知鵲也不好再問,便微微閉著眼養身。
她聽著軲轆軲轆的馬車輪子的聲音,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模模糊糊聽到舅舅輕嘆了口氣道:「知知啊,這世上,不是所有的眷侶,都能夠廝守在一起的。」
蘇知鵲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又睡了過去。待她徹底清醒,車隊已經到達王宅。
下了馬車,她和裴江流便忙著指揮下人安置行李。而舅舅則獨自走進書房,關上房門。
蘇知鵲忙完後,總感覺舅舅今日有些異常。
「江流哥哥,你有沒有覺著,舅舅今天,怪怪的啊?」
「怪?男人嘛,總有那麼幾天,是挺奇怪的。」裴江流漫不經心地答道。
蘇知鵲小聲嘀咕了一句「說了等於沒說。」
算了,裴江流是男子,向來對男女之事不甚在意,若不然,他也不會大大咧咧地就當著動怒的父親說要娶自己了。
可舅舅自小就疼自己,蘇知鵲不能放著舅舅的婚姻大事不管啊?
她悄悄走到書房外,透過狹窄的門縫往裡面窺視,只見舅舅正對著一幅畫像發呆。
舅舅寬厚的背遮住了畫上的大部分內容,她只瞧得見畫上女子的半副面孔。那一雙眼睛裡,透著的柔情,仿佛要把人融化了。
看畫工,應是出自舅舅的手筆。
蘇知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舅舅的心底,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啊。
她趴在門板上,想湊近一點,看清楚畫中的女子是誰,誰知身子一下失去平衡,身子的重量將門推得大開,而她也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王煦聽到動靜,怒斥道:「我不是說過,不准任何人進書房!」與此同時,他緩緩轉過身來,愕然發現趴在地上的竟是蘇知鵲,有些哭笑不得,忙起身,大踏步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問她可有什麼地方摔疼了。
蘇知鵲捂著自己的心口道:「這裡疼。」
「你又皮。」王煦嗔怒道。
蘇知鵲趁機想看看畫上的女子到底是誰,卻被舅舅伸手擋住了視線。
蘇知鵲嘟囔著:「舅舅,你就告訴我唄,你心悅的女子,是誰呀?是不是瑤華姑姑呀?」
王煦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小孩子別亂猜。」
蘇知鵲不甘心,眼珠一轉:「舅舅,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呀,說不定就能讓你和她在一起了呢。」
「都說了,小孩子別亂猜,不要管。」王煦不由分說地將蘇知鵲帶離書房,揚聲對已換下官服正穿了一襲青衫幫廚房劈柴的裴江流吩咐道,「江流,別忙活了,帶知知去街上逛逛,買點禮物。」
裴江流應了一聲,小跑著過來,伸手拉起蘇知鵲的胳膊:「走吧,別在這招舅舅心煩了。」
「我沒——」蘇知鵲不滿地嘟噥道,「我明明是關心舅舅好不好。」
「別人不需要的關心,於他而言就是煩躁。」
裴江流並沒有帶蘇知鵲去逛街,而是去了自己的院子,拿出一張皺巴巴、血跡斑斑的信。
蘇知鵲一臉凝重地接過信,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