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嫁了人，就得聽婆家的
趙瓊華喚來秀禾，才知道蘇知鏡一早便奉了聖命進了宮。
「駙馬說，今日要去蘇府敬茶，恐怕不能陪殿下一起了。」秀禾命侍女端來金盆為趙瓊華洗漱，一邊傳達著蘇知鏡臨走前說的話。
趙瓊華心中雖有失落，但想到今日要去蘇府給婆母宋晴敬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便打起精神，任由侍女為她梳妝打扮。
她出屋門的時候，蘇知鵲已經穿戴整齊在院子裡等她。
見趙瓊華出來，蘇知鵲正要施禮，卻被她伸手托住：「咱們姑嫂之間沒有那麼多禮節。」
到了蘇府，宋晴早已在正廳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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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薄紗長衫，衫上繡著精美的金線花紋，下身是一條深紫色的綢緞長裙，裙子的邊緣繡著細密的銀色絲線。腳上則是一雙淡紫色的繡花鞋。
紫氣東來。
蘇知鵲眯著眼瞧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宋晴，輕輕咬著唇。這上面的位置，原本該是她阿娘的！
趙瓊華今日亦穿了一身紫衣，但她身上的紫色衣裙偏淡，料子做工更顯上乘。婆婆和兒媳同時穿了紫色，宋晴覺得趙瓊華這是故意打自己的臉。
她臉上的不悅越發明顯。
趙瓊華無視宋晴眼中的審視和不悅，微微抬眸，上前行了一禮，而後恭敬地奉上茶盞：「母親，請用茶。」
宋晴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並沒有去接她手上的茶盞。
宋晴不接，趙瓊華也不急，只耐心地端著。
這種磋磨人的小把戲，她在宮裡見得多了，還難不住她。她不願意在今日跟宋晴起衝突，不過是因為知鏡哥哥進了宮，她不想讓他因為後宅里的事煩心。
絕對不是給宋晴面子。
如月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夫人，慧寧公主雖說已經嫁到了咱們蘇府，可身份到底尊貴，咱們一直晾著她，她回告狀怎麼辦？」
宋晴這才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淡淡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貴，老身不敢當此大禮。只是既然嫁入蘇家，便該守蘇家的規矩。從今以後，晨昏定省，不可懈怠。」
趙瓊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應：「母親說得是，瓊華自當謹記。」
宋晴見她態度恭順，心中越發得意。
看吧，金枝玉葉又能怎樣？嫁了人，就得聽婆家的！
她繼續說道：「蘇家雖不及公主府富貴，但家風嚴謹，規矩繁多。公主殿下自幼嬌生慣養，怕是有些不習慣吧？」
趙瓊華依舊面帶微笑，語氣溫和：「母親多慮了，瓊華既然嫁入蘇家，便是蘇家的人，自當遵守蘇家的規矩。」
宋晴這邊給趙瓊華立規矩，蘇知鵲那邊已經兀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又吩咐桐月從廚房拿了些點心，自顧自吃著。
還不時點評一句：「嫂子，蘇氏家訓有一大半呢！你慢慢聽，我慢慢吃。」
宋晴狠狠睨了她一眼，吩咐一旁的丫鬟小廝道：「將大姑娘送回棲霞院！」
蘇知鵲騰地站起來，「我有腿有腳，自己會走！」，還不忘回頭喊道：「嫂子，加油！」同趙瓊華擠眉弄眼一番。
宋晴哼了一聲，又對著趙瓊華說道：「還有，身為蘇家媳婦，要懂得相夫教子，莫要整日拋頭露面，失了體統。」
趙瓊華心中略有不滿，但想到蘇知鵲方才的暗示，還是耐著性子同她周旋：「母親，我大宣並無禁止女子外出的律法。怎麼，咱們蘇府的家訓還大得過國法？」
宋晴臉色一變，剛要發作。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門房來報，說世子爺和世子妃到了。
宋晴慌忙迎出去，只見趙元璟扶著蘇眠眠走了進來。
蘇眠眠臉色蒼白，身體虛弱，顯然還未完全恢復。她一進門，目光便急切地看向宋晴，似乎有話要說。
但宋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趙瓊華，示意她不要開口。
蘇眠眠只得先將肚子裡的苦水吞回去。
宋晴見到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的神色。
她看向趙元璟，疼惜道：「元璟，你怎麼帶著眠眠回來了？她身子還未好，該好好休養才是。」
趙元璟心虛地垂下頭，又飛快地抬起，微笑地看向宋晴道：「岳母，是眠眠思念家人，我才帶她回來看看。她的身子雖然有些弱，但已無大礙，您放心好了。」
宋晴點了點頭，示意如月給蘇眠眠去屋裡拿自己的披風過來。
「女子小產後兩三個月內，都見不得風的。我們先回你院子裡去。」
趙瓊華見她們母女有體己話要說，便轉身要走。宋晴卻喊住了她，冷冷地道：「殿下如今已經是蘇府的一份子，便該多與家人親近。眠眠是你二妹，你該多關心她才是。」
趙瓊華點頭應下，緩緩轉過身來，漫不經心地問道：「二妹，身子可好些了？」
宋晴被他不痛不癢的態度氣得牙痒痒。
蘇眠眠抬頭看向趙瓊華，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柳月立刻上前，擋住了她的視線，笑道：「公主殿下放心，世子妃身子已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
趙瓊華察覺到蘇眠眠的異樣，心中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蘇眠眠小產的事，她是知道的。
但就她所知，國公府對蘇眠眠這一胎極為看重，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內情。
她正欲再問，宋晴卻忽然開口道：「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殿下既然已經敬過茶，便早些回府休息吧。」
趙瓊華知道宋晴是在趕她走，想著蘇知鵲那邊的事應該也辦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行禮告退。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蘇眠眠，發現她正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蘇眠眠求自己？
可她不想多管閒事。蘇眠眠的事，關她屁事？
趙瓊華故意忽略掉蘇眠眠眼中的求救，同秀禾去了棲霞院，尋蘇知鵲去了。
攬芳院裡，蘇眠眠想支開柳月，告訴宋晴自己被婆母毒啞控制的事，可趙元璟一直在同母親說話，柳月也對她寸步不離。
眼看已經到了用午飯的時候，宋晴起身去吩咐廚房裡準備菜式。
趁著這個機會，柳月關上門，冷冷地看著蘇眠眠：「世子妃，奴婢勸您還是安分些。若是讓夫人知道您想說什麼，恐怕會讓您生不如死。」
蘇眠眠恨恨地瞪著柳月，眼中滿是絕望。
「世子妃，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柳月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微微笑道，「畢竟，我這肚子裡的孩子，以後還要認你為嫡母呢！」
「啊啊啊——」蘇眠眠啞著嗓子無力地嘶吼著，柳月根本不害怕她，「二姑娘，你別忘了，就算夫人知道你被毒啞的事實，可國公夫人手裡拿捏著她謀害先夫人的證據呢。」
蘇眠眠驟然閉上了嘴。
是啊，比起她的性命，她的阿娘，更愛惜自己的前程。
「還有啊，二姑娘。」柳月俯身靠近蘇眠眠的耳邊，「射柳那日，薰香爐里，被我放了合歡香。若不然，世子怎麼會這麼痛恨你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