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奴婢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看來,今天得不到自己一個明確的答覆,這件事是不可能就此揭過了。
蘇明誠迅速在心中盤算起來。
蘇知鏡是自己唯一的嫡子,又被公主尚為駙馬,這是多少世家幾代都修不來的福氣。他的官路以後少不得還要依仗這個兒子呢!
宋氏年輕時確實長得身段勾人,於床笫之事也頗有趣味。但一二十年過去,她如今已是人老珠黃,身段也沒有如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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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蘇眠眠已經是國公府的世子妃,用不著宋氏這個母親再去操持婚事。至於蘇知鵲,以慧寧公主與她的姑嫂關係,自然也用不著宋氏這個繼母出面了。
總而言之,一言概之,宋氏,已經無用了。
無用的人,在蘇明誠這裡,便是一枚廢掉的棋子。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透出一絲決然。
蘇明誠看向蘇知鏡,聲音低沉,雙眼中卻透出一股子堅定:「鏡兒,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知鏡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父親,我要的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結果。」
他重新喚對方「父親」,是在施壓,也是在暗示。
「晴兒她,宋氏……」蘇明誠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戕害王瑤,罪不可赦。我會將她逐出蘇府,送往城外的妙慈庵,終身不得踏出庵門一步。至於眠眠……」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雖年幼無知,但終究是受了宋氏的蠱惑。但她現在已經是國公府的世子妃,父親也不好去插手去管別人的兒媳婦。」
蘇知鏡聽完,英俊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他對這個結果並不完全滿意。
他冷冷道:「父親,宋氏害死的是我阿娘,僅僅逐出府門,未免太過輕描淡寫。」
蘇明誠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無奈:「鏡兒,宋氏畢竟是眠眠的生母,若將她送官,眠眠這一生便毀了。你阿娘在天之靈,想必也不願看到蘇家再添一樁醜聞。」
蘇知鏡還要再開口,趙瓊華沖他搖了搖頭。他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接受這個結果。但父親,我希望您記住,這是您最後一次讓我失望。」
蘇明誠長嘆一聲,緩緩點頭:「鏡兒,阿爹……對不起你。」
蘇知鏡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書房。
趙瓊華緊隨其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知鏡哥哥,父親已經做出了讓步。我們不能一下子逼得太狠。還有,」她壓低聲音,踮起腳尖,在蘇知鵲耳旁小聲說了些什麼。
蘇知鏡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瓊華,謝謝你。」
趙瓊華的五指擠入他的五指,嘻嘻笑道:「咱們既是夫妻,便是一體,說什麼客氣話!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在床上多——唔唔——」
她的嘴被蘇知鏡捂得嚴嚴實實,後來乾脆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出了蘇府。
與此同時,國公府內卻是一片暗流涌動。
因為蘇眠眠住的院子受到大火摧殘,修葺需要一段時間,王歌便將她安排在了趙元靈嫁前的芙蕖院。
芙蕖院是國公府距離王歌的主院最近的院子,如果不是這次大火,就算荒蕪下去,王歌也不會讓蘇眠眠住進來。
蹊蹺的是,自送蘇眠眠住進芙蕖院,身子倒是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了。
但王歌卻一日日消瘦下去。
走水那日,自己的夫君和兒媳婦的陪嫁丫鬟衣衫不整地從同一間屋子裡跑出來,比狠狠在她臉上扇一耳光還要疼。
雖然當日的消息被封鎖在府內,沒有傳出去,可那日救火的丫鬟小廝可都看見兩人衣不蔽體的情形了。
自那日起,王歌每每在府里走動,總覺得有人在身旁嘲笑自己,「當家主母再威風又如何,自己的丈夫都跟兒媳婦的陪嫁丫鬟私通了,真是夠丟人的!」
讓她痛心的,還是趙正則無所謂的態度。
「我才是一府之主!這府里的女人,除了兒媳婦,我想要誰,還需要你的同意!王歌,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廢了你的主母之位,不過是老夫一句話的事!」
趙正則的這句話讓王歌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這日,趙正則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急匆匆地進宮去了。
他不在家,王歌這些日子忍耐的怨氣總算找著機會發泄出來了!
她趁著無人注意,去了一趟書房,而後回了主院,冷聲道:「來人,去把柳月給我帶過來!」
柳月被帶到王歌面前時,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微微挺了挺腰,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目光直視王歌,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夫人,您找奴婢有何吩咐?」
王歌冷冷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柳月,你可知罪?」
柳月輕笑一聲,聲音嬌柔卻帶著刺:「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奴婢不過是伺候國公爺的丫鬟,何罪之有?」
王歌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放肆!你,你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鬟,老爺何時輪到你伺候了!你勾引國公爺,敗壞門風,還敢狡辯!」
柳月依舊不慌不忙,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夫人,您這話可就冤枉奴婢了。國公爺是府里的主子,奴婢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再說了……」
她頓了頓,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奴婢腹中已經有了國公爺的骨肉,夫人若是動了我,恐怕國公爺不會答應吧?」
王歌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手指緊緊攥住桌角,指節發白。她死死盯著柳月的小腹,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柳月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夫人分明已經聽到了呢。奴婢腹中已經有了國公爺的骨肉。而且……」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世子爺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世子妃又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國公爺若是知道奴婢有了他的骨肉,恐怕會高興得不得了呢。夫人,您說是不是?」
王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柳月的話氣得夠嗆。她死死盯著柳月,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你這個賤婢!」
柳月卻絲毫不懼,反而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夫人,您何必動怒呢?奴婢腹中的孩子,可是國公爺的血脈,也是您的孩子。孩子出生後,可是要喚您一聲『母親』呢!您若是傷了奴婢,國公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
這賤婢,竟還想母憑子貴?
王歌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無言以對。
她很清楚,柳月的話並非虛張聲勢。趙正則一向看重子嗣,若是知道柳月有了他的骨肉,必然會全力保她。而自己若是貿然對柳月下手,恐怕會徹底激怒趙正則,甚至危及自己的主母之位。
想到這裡,王歌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柳月,你別以為有了國公爺的骨肉,就能在府里為所欲為!」
柳月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夫人,您這話可就錯了。奴婢不過是個丫鬟,哪敢在府里指手畫腳?只是……」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夫人若是想動奴婢,恐怕得先問問國公爺答不答應。」
王歌氣得幾乎要吐血,卻不得不承認,柳月的話確實戳中了她的軟肋。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柳月,你別得意得太早。這府里,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鬟來囂張!」
柳月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會讓國公爺失望的。」
王歌冷冷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來人,把柳月帶下去,好好『照顧』!」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將柳月帶了下去。柳月卻絲毫不懼,反而回頭沖王歌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夫人,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彆氣壞了身子。」
王歌氣得幾乎要暈過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柳月被帶下去。她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怒火和無奈。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小廝的稟報聲:「夫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