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結局(3)
蘇知鵲順著慧貴妃的話道:「臣婦亦覺得此事蹊蹺。」她眸光微閃,心中已有了計較,知曉此刻便是將局勢扳回的關鍵時刻。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各懷心思之時,一陣環佩叮咚聲由遠及近,長孫琳身著換過的華服,神色從容,攙扶著挺著大肚子的慧寧公主趙瓊華緩緩走來。
經過一段日子的將養,長孫琳的臉色早不是幾個月前的病態蒼白,身子也較之前豐腴了一些。眾人瞧她儀態萬千地走來,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威嚴,仿佛對之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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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長孫琳輕聲行禮,語調十分溫柔,隨即又看向眾人,「方才臣妾不慎落水,幸得瑞王妃相助,只是衣衫濕透,便找了就近的偏殿換了衣裳。臣妾正欲繼續陪大家賞荷花,不巧遇到了姍姍來遲的瓊華,瓊華說有些時日未見太后娘娘了,臣妾擔心瓊華身子重,路上有個什麼閃失,便陪著一起去了太后宮裡說了會兒話。未曾想,這一會兒工夫,竟發生了如此大事。」
趙鈞聞言,眉頭微皺,目光在皇后與慧寧公主身上停留片刻,似是在斟酌皇后話中的真假。
趙瓊華挺著肚子,氣鼓鼓地道:「皇兄,皇嫂所言句句屬實,臣妹可以作證。而且,方才是誰那麼大聲嚼我皇嫂的舌根子?」
慧貴妃見狀,心中一凜,沒想到皇后竟在這關鍵時刻出現,且還有慧寧公主作證,她心中暗叫不妙,面上卻仍強撐著鎮定:「姐姐說得倒是輕巧,誰不知慧寧公主一向與姐姐親厚……」
「慧貴妃。」皇后輕聲打斷她的話,面色沉靜,絲毫沒有因她的話惱怒半分,「飯可以亂吃,話,說錯了可是性命攸關呢!」
慧貴妃心中暗恨,卻也不得不暫時收斂鋒芒,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也是一時情急,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淡淡一笑,不再言語,只是那眼中的冷意,卻讓慧貴妃心中一寒。她知道,今日之事,皇后定不會善罷甘休,而自己,也必須早做打算。
她有些嫌惡地看向趙元靜。這麼多年,她將全副身家壓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可這人......今日出此大醜,以後再無翻身之日了。
趙元靜求救的目光看向往日里同自己交好的那些宮妃,可無一人敢直視她的目光,紛紛後退了一步,似乎被她看一眼,都覺得骯髒噁心。
趙鈞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趙元靜驚恐萬分的臉上,沉聲道:「靜貴妃,朕念你入宮多年,本不欲深究。但如今證據確鑿,你禍亂宮闈,此罪不可饒恕。朕罰你禁足於冷宮,永生不得踏出半步。」
趙元靜癱倒在地,顧不得衣不蔽體,膝行著去拉趙鈞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道:「皇上,臣妾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靜貴妃,皇上念你是五皇子生母,只是罰你禁足冷宮,對你已是十分寬宥了。」一個宮妃捏著帕子,陰陽怪氣地說。
趙鈞不準備再多說一句,抬手示意,很快便有侍衛上前,將哭喊求饒的趙元靜拖了下去。
長孫琳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仍保持著沉靜。她轉過頭,看向在場的眾人,緩緩開口:「今日之事,希望大家都能爛在心裡。本宮不希望,在宮外聽到任何關於此事的流言蜚語。」
皇后的威嚴讓眾人皆是一凜,連忙點頭應是。只聽長孫琳又道,「大家都記住了,飯可以亂吃,話,說錯了可是性命攸關。本宮不希望,再有人因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慧貴妃勉強擠出一抹笑,附和道:「姐姐說得是,此事關乎皇家顏面,我等自當守口如瓶。」
其餘人聞言,皆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深知,皇后此言絕非虛張聲勢,若此事真的傳了出去,恐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難以逃脫干係。
長孫琳輕輕走到趙鈞身邊,柔聲道:「皇上,今日之事鬧得人心惶惶,不如就此散了吧,莫要壞了大家賞荷的興致。」
趙鈞看了看長孫琳,點了點頭:「就依皇后之言。」聞言,眾人如獲大赦,紛紛告退。
一場風波,暫且被按下。皇后看向蘇知鵲,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瑞王妃今日相助之恩,本宮銘記於心。」
蘇知鵲謙遜道:「臣婦不敢居功,只是恰逢其會,臣婦相信皇上的英明,也相信皇后的清白。」
也相信,這是一場帝後聯手做的好局。
她垂下眸,躬身退下,攙著趙瓊華意興闌珊地離開了皇宮。
牽一髮動全身,趙元靜被打入冷宮的當晚,鏡華宮的大宮女新荷便向皇后揭發了趙元靜換子一事,皇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當即令人賜了趙元靜一尺白綾,淑穎公主見母妃吊死在自己面前,嚇瘋了。
翌日,李御史上奏摺,彈劾安國公欺辱自己的親家——世子妃的母親宋氏,導致宋氏在事後自絕於國公府的聽雨閣。世子妃畏懼安國公的滔天權勢,一直隱忍不發。如今藉由靜貴妃之事,終於爆發。皇帝龍顏大怒,下令徹查安國公府。
一時間,安國公府上下人心惶惶。權傾一時的大樹被連根拔起,短短數月,趙正則的勢力便被拔除了個乾淨。
不久,一個前往大遼的商隊將此消息在大遼境內傳播出去,消息傳入王城,耶律昊毫不猶豫地廢了趙元靈的後位,將她幽閉在了冷宮。
「王妃,天氣涼了,您又是雙身子的人,可得仔細點。」桐月邊說邊捧著一件雲錦披帛走來,臉上儘是喜色,「王妃看看,這是舅爺讓人給您送來的,說是樣式好看,輕薄,還十分保暖呢!」
她將披帛輕輕地披在蘇知鵲肩頭,艷羨地說:「最主要的是啊,這件披帛,咱們華闕城的貴婦里,只有王妃才有這麼一件呢!」
蘇知鵲攏了攏垂在胸前的流蘇,看向不遠處的紫竹林,心裡想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趙慕簫今日怎地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