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蕭媚兒是北齊公主?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哈哈,好,好詩,真是好詩啊。」
「閔王世子當真是大才,可惜……他爹是魏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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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詩,簡直寫在了老夫心巴上。」
陳堯若有所思。
這魏世子想要幹啥?
親自帶兵抗擊北胡?
鬧呢?
就這細皮嫩肉的模樣,讓他帶兵還不被笑掉大牙?
莫不是想把朕的兵都給帶走?
所以這叫……帶兵?
陳雯兒不這麼想,此刻她大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目光。
霸道,霸氣,太男人了。
這才是大驪男兒該有的樣子。
她突然發覺,好像武人比文人要更加有魅力。
哥舒芸目光驚疑不定望著魏冉。
她不認識魏冉。
不知道他是誰。
但從氣勢上來判斷,這應該是大驪武將中的後起之秀。
可瞧這身板也不像啊!
大驪何時出來這麼一位脾氣暴躁的年輕將領?
哥舒芸身邊的安道平上前一步,拱手一禮。
「陛下,可願聽舊臣一言?」
陳堯冷冷望著他。
「安道平,你這賣主求榮的國賊,大驪人人得而誅之的奸臣。」
「你不在北胡做你的輔國大臣,還敢跑到京城拋頭露面,就不怕朕把你拉出去砍了?」
安道平身材矮胖,鼠眼精光,透著一股精明能幹。
他走上前拱手一笑:「陛下隨時都能砍掉舊臣的腦袋,但有句話叫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陛下若是斬了舊臣,怕是他國使臣不敢再來大驪建交。」
「你威脅朕?」陳堯眯起眸子。
「陛下息怒,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
「外臣在大驪乃是五品小官,到了北胡卻是肱股之臣。」
「若非外臣出身貧微,在朝堂之上備受排擠,一身才能學無致用,又豈會投身北胡?」
林道玄冷哼道:「你的意思是,大驪官場嫉賢妒能,你才遭到排擠?」
安道平揮一揮手,不以為意。
「林相,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事已至此,不提也罷。」
「外臣雖然遠在北胡,但對大驪近況卻了如指掌。」
「坊間傳聞,閔王魏無忌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他手握三十萬重兵,看似戍邊,實則對中原虎視眈眈。」
「外臣領大可汗之命,此行目的有二。」
「其一;為北胡大王子求娶三公主為妻,促成聯姻,兩國修好。」
「其二;討要北胡六百里青雲牧場的失地。」
「倘若陛下應允,兩國秋毫不犯,倘若拒絕,那就只能兵戎相見。」
「外臣奉勸陛下三思而行,若大驪與北胡兵戎相見,北涼必然漁翁得利。」
「到那時,大驪兩面受敵,江山危矣。」
陳堯冷哼一聲道:「哼,安道平,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朕不是嚇大的!」
一些老牌武將們個個怒目而視。
安道平淡淡一笑:「並非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如此,外臣只不過加以闡述罷了。」
「更何況。」
他看了眼北齊使團的幾人,淡淡一笑:「北胡與北齊已經結成聯盟。」
「北齊女帝派兵十萬增援北胡,到那時,可不僅僅是六百里牧場那麼簡單了。」
虎德殿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陳堯瞳孔一縮,有些不安。
若是北胡與北齊結成聯盟,那麼唯一抗擊的方式就是大驪與北涼合兵一處同仇敵愾。
可魏無忌絕對不會浪費力量,他巴不得大驪與北胡開戰,從中漁翁得利。
陳堯瞥了眼北齊使團。
北齊使團的幾人,似乎對現在議論的事漠不關心,幾人聚成一團神色焦急竊竊私語,似乎在議論著別的什麼事。
這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哥舒芸再次行禮道:「皇帝陛下只要同意和親,給予北胡在青雲牧場放牧權,哥舒芸這便派人回回去讓父汗和北齊同時撤兵。」
「若是皇帝陛下不同意和親也可,只需將六百里青雲牧場失地還給北胡,北胡絕不趁人之危,還請皇帝陛下仔細斟酌。」
陳堯心情沉重。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若此時與北胡和北齊同時開戰,北涼坐收漁翁之利。
魏冉在一旁拱火。
「陛下,北胡蠻夷和北齊蠻子都騎在大驪頭上拉屎了,豈能忍受如此惡氣?」
「只要陛下下令,臣願親自帶兵抗擊北胡。」
陳堯嘴又歪,沒好氣道:「夠了,你懂什麼?給朕回去老實坐好。」
魏冉反而上前一步。
「臣什麼都不懂,臣只知道,受人欺辱,當以百倍奉還。」
「滿朝文武為何沉默寡言?」
「莫非是真怕了北胡和北齊?」
「你們的血腥哪去了?」
「怎麼一個個都蔫了?」
他義憤填膺掃視一周。
溫夫人以手扶額,垂首不語,另一隻手卻扣著翹臀下面的坐墊。
瘋狂,太瘋狂了。
他此言一出,不少武將都面紅耳赤,怒髮衝冠。
「陛下,發兵吧。」
「跟他們拼了。」
「姥姥的,無非戰死沙場耳。」
「求陛下發兵……。」
陳堯黑著臉,發兵?
發什麼兵?
大驪哪還有多餘的兵?
二十萬兵馬已經在并州鎮守國門。
魏無忌雖然三十萬大軍,但又怎麼可能抗擊北胡?
至於南川,一窩土匪難成大器。
西陲九個藩王盤踞,一盤散沙,指望不上。
東隅之地二十萬大軍有一半是水軍,開拔過來估計都明年了。
哥舒芸望著魏冉的目光充滿欣賞。
如此有血性的年輕人,令她刮目相看。
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哪怕在北胡也不多見。
哥舒芸雙臂交叉行了一禮:「恭喜大驪皇帝陛下,得遇如此年輕將帥。」
「哥舒芸孤陋寡聞,不知這位少年英才如何稱呼?」
魏冉睨視著對方冷冷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魏名冉,閔王嫡世子!」
哥舒芸面紗下的嘴巴明顯張大。
安道平矮胖的身體微微一震,但卻雙目明亮。
這位就是來京城做質子的閔王世子?
他一死,那麼魏無忌,一定揮師南下為子報仇。
到那時,大驪分崩。
別說一個青雲牧場,哪怕整個并州,北胡也能收入囊中。
思慮如此,安道平雙眸精光閃閃,心裡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陛下,可否先聽外臣一言?」
一名北齊使臣突然上殿開口。
陳堯平靜道:「北齊使者請講。」
北齊使臣一臉拉不出屎的難受表情,五官都皺成一團,哭喪著臉道:
「外臣昨夜收到女帝陛下的親筆信,我們北齊小公主,陛下的親妹妹……被大驪人販子擄走,賣到了中原之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張大嘴巴。
安道平和哥舒芸同時皺眉。
陳堯嘴角抽搐道:「竟有此事?」
他心裡樂開了花,是哪個人販子乾的?
朕要重重有賞!
北齊使臣一臉憋屈道:「小公主經常聽聞大驪的風土人情,一直都想來大驪領略一番。」
「北齊使團離開國都,小公主易容成男裝尾隨出城,不料在進入大驪境內之前跟丟了。」
「經過調查得知,小公主被你們大驪的人販子抓到了中原,至此消息全無。」
「倘若大驪皇帝能下令幫忙找到小公主,北齊不僅和北胡取消聯盟,還願意獻上一萬匹年輕精良的戰馬作為謝禮。」
安道平怒道:「拓跋海,盟約已經簽訂,北齊莫非真要違約?」
「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北胡斷了北齊的良馬供應?」
拓跋海一臉歉意道:「安大人,實在抱歉,小公主乃是女帝陛下唯一的妹妹,事關小公主的性命安危,此次盟約只能作廢。」
「至於良馬供應……北齊的牧場也勉強可以自給自足。」
「呵呵呵。」
陳堯開心笑道:「拓跋海,你們小公主叫什麼名字?可有畫像?」
「朕現在就下令讓人全面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你們找到。」
拓跋海急忙呈上多張公主肖像圖。
「小公主名叫蕭媚兒,這是外臣連夜畫的肖像,請陛下過目。」
原本看好戲的魏冉突然愣住。
我嘞個天,蕭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