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麼全給我送女兒?
魏冉將那串銅錢丟到哥舒芸腳下。
「該你們了。」
安道平怪叫一聲:「這,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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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進沸騰的油鍋里,非但沒被燙傷,還真的從中取出銅錢?
魏冉的手臂有些泛紅。
畢竟五十度的油溫其實已經很燙了。
不過無傷大雅,冰敷一下,很快就能恢復。
遠遠沒達到燙傷的程度。
他望著安道寧冷笑道:「沒什麼不可能的,銅錢取出來了,該你們了。」
安道平震驚看著哥舒芸腳下的銅錢。
哥舒芸身體微微發抖,望著魏冉眼神匪夷所思。
他還是人嗎?
人怎麼可以不懼滾滾熱油?
哪怕大宗師把手伸進去,都得燙一手燎泡。
可他,竟然毫無損傷?
天神……他是天神?
阿納山緊張道:「安先生,我,我還要取銅錢嗎?」
安道平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搖頭:「不,不對,油鍋肯定有問題。」
「這口鍋里的油,沸騰的非常快,另一口油鍋現在都還沒有動靜,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魏冉冷聲道:「賭品不行,就別找藉口。」
「裡面有沒有貓膩,你把手伸進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安道平欲言又止。
他不敢賭。
阿納山一咬牙道:「我來。」
他快步來到魏冉取銅錢的油鍋前擼起袖子。
哥舒芸驚呼道:「阿納山,不要,快回來。」
阿納山面色發狠。
「公主,他可以,我也可以。」
然後。
滋啦……。
他半條胳膊都進入油鍋,頓時傳來滋啦一聲。
「啊!」
阿納山慘叫一聲,立刻將手臂從油鍋里抽出來。
他甩著手臂上的熱油,滿臉痛苦。
仔細看他半條手臂紅彤彤的,一層皮都炸了起來。
「阿納山,你,你怎麼樣?」
「阿山哥……。」
北胡使者全部圍上去。
哥舒芸原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白了。
魏冉接過陳雯兒提前準備好的麻布擦拭著油哄哄的手臂走上前去。
「安道平,你現在還覺得油鍋有貓膩嗎?」
安道平臉色變幻不定。
為什麼?
這是為什麼?
憑什麼他把手伸進油鍋沒事,阿納山就不行?
莫非他胳膊上提前塗抹了一層東西?
可這不可能啊。
第二輪賭局開始前後,他都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並沒有離開,不可能提前往胳膊上塗抹藥膏。
大驪官員開始催促起來。
「北胡使者,該你取銅錢了,該不會怕了吧?」
「敢取銅錢,把你們燙成豬蹄。」
「不想活受罪,就乖乖認輸吧。」
陳堯目光灼灼望著魏冉,就像是老岳父在看年輕有為的女婿,越看越滿意。
同時又有些嫉妒魏無忌,他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神奇的兒子?
為何他就不能是自己的兒子?
他想起自己的那些皇子們,跟魏冉相比,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安道平上前行禮道:「陛下,是我們輸了,外臣願賭服輸。」
哥舒芸也款款行禮道:「哥舒芸願意留在閔王世子身邊為奴為婢。」
「還請大驪皇帝陛下,放北胡使團返程。」
安道平補充道:「外臣回去第一時間便讓大可汗退兵。」
陳堯微眯著眼點頭:「如此甚好,那就請北胡使團即刻返程吧。」
安道平率領北胡使團,灰溜溜的離去。
陳堯甚至都沒有避諱哥舒芸,對身邊的武公公道:「派幾名緝查司鷹犬沿途監視,若北胡使團有不軌之心,可先斬後奏!」
「是!」
武公公躬身退下。
哥舒芸心中一凜,碧色眸子中滿是擔憂。
安道平是大驪舊臣,陳堯對其也有些了解。
此人一旦回到北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哥舒芸孤苦伶仃的站在虎德殿內。
面對大驪百官勝利的嘴臉,心中很不是滋味。
陳堯好奇問道:「魏冉,朕看到那口油鍋里的熱油沸騰滾燙,為何你的手伸進去沒被燙傷?」
「反而北胡使者的手卻被燙傷?是何緣由?」
朝堂上原本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著魏冉。
魏冉解釋道:「臣讓三公主提前往鍋中加入了大量陳醋。」
「陳醋沸騰時,會吸收熱油的溫度,導致油溫無法升高,手也就無法燙傷。」
「阿納山被燙傷,是因為陳醋已經全部被蒸發掉。」
陳堯瞪大眼:「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哥舒芸目光呆滯望著他。
眼神漸漸變得明亮。
奇技淫巧吊起千斤重物,又在滾油鍋里取物毫髮無傷,此人學識之淵博令人欽佩。
若是北胡有如此人才……。
又豈能居於苦寒之地?
若是能將其招攬入北胡效力,以他才能,北胡必然會崛起。
哥舒芸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魏冉招入北胡王庭。
齊老將軍由衷感嘆道:「魏世子真乃神人也!」
魏冉拱手:「齊老將軍言重了。」
齊老將軍名叫齊開山,是朝中為數不多的三朝元老。
比秦山、獨孤熊之流資歷都老。
「哈哈,魏世子就不必過謙了。」
齊開山靠近魏冉道:「魏世子尚未婚配,老夫家中有一孫女,與你年紀相仿……。」
「齊開山!」
一聲大喝。
一個五十左右的武將不滿道:「你家孫女姿色平平,哪裡配得上魏世子?」
「老夫小女年方二八尚未婚配,談不上國色天香,可也花容月貌,世子若是不嫌,咱們…。」
「九江侯,你女兒姿色平平,最多給魏世子做填房丫鬟,哪比得上我家海棠?」
「魏世子,老夫家中有一女……。」
這給魏冉整不會了。
見過塞錢的,沒見過塞閨女的。
溫夫人抿嘴一笑,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這幾人都是以前跟過魏無忌的舊部,難免會有些舊情在其中,他們巴不得和你攀上關係。」
魏冉詫異道:「難道他們不避嫌?」
「比起避嫌,他們縱然豁出性命,也有望女成鳳的心思在其中。」
魏冉恍然。
難怪這些年輕將領,個個都上杆子給自己塞閨女。
「都給朕住口。」
陳堯怒喝一聲:「這是虎德殿,不是媒婆殿。」
「爾等身為勛貴,豈能將女兒當作貨物贈送?成何體統?」
皇帝發火,所有人趕緊閉嘴。
「哼!」
陳堯怒哼一聲。
轉頭便含笑望著魏冉。
「你今日大挫北胡使團,此乃大功一件,應當重重有賞。」
「念你尚未婚配,朕便將三公主……。」
「陛下!」
魏冉急忙起身道:「父王母妃已為臣選定良配,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現在羽翼未豐,魏無忌隨時都有可能把他幹掉。
陳雯兒咬著唇角雙目含淚。
她目光悽然望著魏冉。
本宮,真就那麼不堪?
被你連拒兩次?
莫非真當本宮嫁不出去?
陳雯兒傷心欲絕。
陳堯面色一沉:「既如此,此事暫且擱置,退朝!」
他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陳雯兒眼神淒迷望了他一眼,便掩面痛哭追隨陳堯離去。
她一路哭著跟到了御書房。
「嗚嗚,父皇,您以後莫要再把雯兒許配給魏世子了。」
「他已經拒絕雯兒兩次……唔。」
陳雯兒趴在軟榻上掩面痛哭,眼圈都給哭紅了。
陳堯一個頭兩個大。
「雯兒不哭,父皇這麼做,自然有父皇的安排。」
「魏冉今日表現,父皇實在滿意。」
「此子神奇手段頻出,若能成為父皇乘龍快婿,為父皇所用,對大驪江山大有裨益。」
「反之,他如此博才,若回去繼承王位,必成心腹大患,父皇豈能放他回北涼?」
「父皇尚未出閣的女兒中,就只有你與他年紀相當。」
「你幾個妹妹都是庶出,而且年齡又小,只有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雯兒眼淚婆娑,委屈巴巴道:「難道在父皇眼裡,雯兒就只是籠絡人才的工具?」
陳堯溫柔笑道:「不,父皇是看雯兒喜歡他,所以才會有此心思。」
「那雯兒以後不喜歡他了。」
陳雯兒掩面痛哭。
說不喜歡,都是氣話。
今日魏冉所表現的一切,都讓她青睞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