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群臣發難!


  湘王府。

  假山錦鯉池旁。

  「王爺,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溫夫人的杜康酒,把咱們烈馬燒的市場全給搶了。」

  「日進斗金的烈馬燒,現在擺在酒樓櫃檯上都無人問津,哎。」

  宋清書一籌莫展匯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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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邊的靠椅上,側臥著一位英俊青年,二十郎當歲,瞧著溫文爾雅,有幾分陰柔氣質。

  他穿著黑色金紋蟒袍,雙手塞入手暖,時不時撒一些魚食投餵錦鯉。

  他是湘王;陳睿。

  陳堯跟先太子妃有兩個皇子,分別是太子陳熙,和三皇子陳睿。

  陳睿多年前獲封湘王,坐擁湘州一地,是目前為止親王中封地最廣最受寵的皇子之一。

  「王爺,咱們要不要採取一些措施?否則咱們的烈馬燒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陳睿語氣儒雅道:「當然要採取措施,但不是現在。」

  「你也說了,溫夫人的杜康酒乃是魏世子的生意。」

  「魏世子現在風頭無二,本王離京之前不準備與他交惡。」

  「何況。」

  陳睿淡然一笑:「何況他很快就大難臨頭了,昨日此子去了桃花酒莊,將那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給屠了一遍,少說也有上百條人命。」

  「嘶,那不是廬陽王的買賣?」

  陳睿聲音輕柔道:「名義上是小王叔的,實際上卻是老五的勾當,老五這人睚眥必報,與他一丘之貉的小王叔被魏冉那廝砍了腦袋,且看他會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廬陽王被……被魏世子給殺了?」

  宋清書震驚的合不攏嘴。

  陳睿失笑道:「又何止小王叔一人?」

  「刑部尚書的公子,平陽侯的嫡子,定遠侯之子……想必今日朝堂會非常熱鬧,真想去看看,可惜……本王無招不得入宮。」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份火漆封好的信件丟給宋清書。

  「差人把這封信送去西陲老二手裡,以他的暴脾氣,絕對忍不了雯兒被退婚兩次的事。」

  「咱們呀,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至於酒水生意,年後回湘州之前……」

  「本王,會出手。」

  …………

  臨上朝前,陳堯頭痛萬分。

  作為大驪江山的主人,手下鷹犬眾多,對京城的事了如指掌。

  昨夜他就已經知曉桃花莊被血洗的事,廬陽王府連夜入宮報喪,他幾乎一夜未眠。

  「陛下,您一定要為本宮做主,岩兒不僅是本宮獨子,更是陛下的同父兄弟啊。」

  廬陽王陳岩的母親惠太妃,天還不亮就在文德殿外撕心裂肺的哭喊,

  陳岩的屍體被一塊白布蓋著,皇后和三公主陳雯兒有些不知所措站在殿門口。

  兩人神色不盡相同,均是擔憂與不安。

  親王被私刑濫殺,死無全屍,此事必定震動天下。

  不敢想魏冉要承受怎樣的刑罰。

  陳堯走過去將惠太妃攙扶起來安慰道:「惠太妃快快請起,朕身為皇帝,必定秉公執法,公平裁決,定會給你一個滿意交代。」

  惠太妃紅著眼睛厲聲道:「本宮要他死,本宮要讓那個亂臣賊子為吾兒償命。」

  這是陳堯最不想聽到的話。

  他微微頷首:「惠太妃息怒,朕會查明實情,還岩弟一個公道。」

  惠太妃卻不依不饒,語氣無比怨恨。

  「閔王一家亂臣賊子,閔王世子屢屢衝撞皇家威嚴,陛下身為皇帝,任由其在京中肆意妄為,如今他更是闖下彌天大禍。」

  「若陛下平日對他嚴加監管,又其會發生今日之禍?」

  陳堯目光一冷:「惠太妃這是在指責朕縱容魏冉犯罪?」

  惠太妃也意識到自己態度可能會觸怒皇帝,便可憐的垂首哭泣。

  「本宮只是提醒陛下不能徇私偏袒,吾兒是先帝幼子,如今屍骨未寒,若陛下不敢為兄弟討回公道,本宮自己去讓他血債血償……。」

  陳堯面色微變,怒聲呵斥:「惠太妃,朕非是不敢替你討回公道,朕是不想有失公允。」

  「陳岩是何德行,你這做母親的豈能不知?」

  「他生性嬌縱,飛揚跋扈,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在廬陽郡的所作所為?」

  「欺男霸女無法無天,朕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他在桃花莊的勾當泯滅人性,你這做母親的不會不知道吧?」

  惠太妃原本的囂張氣焰不復存在,只一味哭哭啼啼,胡攪蠻纏。

  「無論如何,他都是陛下兄弟啊,陛下身為兄長,應當為兄弟報仇。」

  陳堯冷聲道:「朕不僅是一家之主,更是天下之主。」

  「普天之下的百姓皆朕子民,朕會替所有人做主,惠太妃請回吧。」

  「你們幾個,幫忙將廬陽王遺體送往靈堂。」

  陳堯言罷,一甩衣袖去了虎德殿。

  皇后與陳雯兒猶豫一番,也跟著去了虎德殿,但她們只能在殿後偷聽,後宮不能干政。

  一聲『陛下駕到』後,虎德殿內熱鬧非凡。

  「求陛下給微臣做主!」

  「求陛下主持公道……。」

  「懇請陛下嚴懲兇手,還臣子一個公平。」

  幾位官員同時上殿匍匐在地,個個縞素纏身,神情悲愴淒哀。

  陳堯神態平靜:「你們有何冤屈?」

  「陛下,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刑部尚書常懷古老淚縱橫道:「昨日吾兒常青,前往城外三十里的桃花酒莊採買酒水期間被人殺害,屍首分離,兇手逍遙法外,懇請陛下嚴懲兇手,還老臣一個公道。」

  定遠侯沈懷神情悲戚:「陛下,據微臣家將描述,殺人者乃是閔王世子魏冉,此子兇殘濫殺無辜,屠了桃花莊上百名酒客。」

  「犬子沈良雖然僥倖逃過一劫,但親眼目睹那人間煉獄,如今被嚇得失了魂魄,淪為瘋瘋癲癲的痴兒啊。」

  兵部侍郎面露悲傷:「陛下,魏世子親率王府惡奴,持刀行兇殺人過百,如此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屠天地不容。」

  又有一位官員聲淚俱下道:「閔王世子性情殘暴,屠殺桃花莊一百零八位酒客,其中不僅有官員之子,更有上百位京城商行老闆和掌柜。」

  「如今城內多達數十家門口掛起了白燈籠,可謂滿城縞素。」

  「那些死者皆是我大驪賦稅大戶,如今他們齊聚宮門哭聲一片,都等著陛下為他們申冤。」

  「望陛下嚴懲兇手,還給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閔王世子不除,天理難容。」

  痛失愛子的官員們齊齊發難。

  一些不知情的滿朝文武更是一臉驚容。

  武官隊伍里。

  長信侯江彭祖看了眼身邊的平陽侯張平端,微微皺眉:「老張,今早老夫聽聞,張朝侄兒也被殿下砍殺,不知是真是假?」

  張平端臉色極其難看,有些陰鷙的眸子看了眼江彭祖。

  他深吸口氣,點了點頭:「朝兒確實……被他砍掉腦袋。」

  江彭祖一驚:「這,天吶,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砍自家人,怎會如此?」

  張平端咬牙切齒道:「我也想問問這到底是為什麼,當年老子追隨他爹南征北戰,立下過赫赫戰功,如今他竟殺我獨子……。」

  江彭祖神色複雜道:「老張,你要冷靜,萬一是當時太過混亂,殿下又殺紅了眼,一時之間分辨不出誰是誰……。」

  「殿下應該不是故意而為。」

  張平端痛苦的閉眼點頭:「所以,我才沒有站出來指責他,待下了早朝,老夫親自去找殿下問個明白,為何要殺我兒。」

  江彭祖嘆道:「到時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同去。」

  閔王的幾個老部下,紛紛開口。

  只等早朝結束,一同去找魏冉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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