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百花樓;沈幼娘!
百花樓只是蓮花坊諸多青樓之一。
蓮花坊是長安勾欄的規劃地,整個長安的青樓幾乎都聚集於此。
這裡也是除東市外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尤其是白玉街,無論白天還是晚上,街道兩旁全都沾滿了攬客的青樓女子。
個個膚白貌美,鶯鶯燕燕,五顏六色的綾羅綢緞衣裳,令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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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還沒下馬車,百花樓的招牌們就都迎了上來。
「貴客一位。」
「公子快裡面請。」
「姑娘們,出來……。」
魏冉被這群姿容艷麗的妙齡女子們簇擁著進入百花樓。
一名懷抱木箱的侍衛緊隨其後,木箱散發而出的香味兒引起不少姑娘矚目。
百花樓的老鴇是個年近四十的半老徐娘,看其豐腴的身姿和相貌,年輕時也是位美女。
魏冉看著身邊圍繞的姑娘們,略施粉黛就艷麗不凡,隨便一個丟到直播平台,就是女神級。
只可惜,她們生錯了時代。
「公子是第一次到咱們百花樓?還是早有心儀的姑娘,特意前來叫局?」
叫局在會所是點鐘的意思。
魏冉淡淡一笑:「叫局;沈幼娘。」
老鴇一愣,旋即掩嘴一笑:「公子可真會說笑,這白玉街誰人不知沈幼娘是百花樓大掌柜?」
「咱家沈大掌柜不賣藝也不賣身,您就別消遣奴家了。」
「奴家身後這些姑娘,公子看上哪個隨便挑。」
魏冉也懶得廢話,看了眼隨行侍衛。
侍衛二話沒說將黃金牌子丟給老鴇冷聲道:「拿去給你家沈大掌柜看,莫要聲張。」
老鴇一看牌子上寫著『閔王府』三個字,頓時心頭一驚。
但很快她就一臉笑意對姑娘們道:「這位公子是來叫局的,姑娘們都散了吧。」
待姑娘們都散去。
老鴇才恭敬做請:「公子請隨奴家前往樓上雅間,奴家稍後差人去通知沈掌柜。」
她將魏冉帶到一處最裡面的雅間,外面的嘈雜聲音頓時清淨了不少。
老鴇拿著令牌穿過後廊下了樓,樓梯直通百花樓後的獨棟別苑。
精緻的庭院內,一名著裝華麗,姿容美艷,氣質嫵媚妖嬈的女子,正在對幾名同樣姿容不凡的少女說教。
「再有幾日就是新年,元宵佳節的花魁大賽迫在眉睫,你們這是要拖妙月的後腿?」
「如此簡單的舞姿都跳不明白,非逼著我換人不可?」
女子身段妖嬈氣質嫵媚,嬌喉鮮嫩動聽,但語氣卻很嚴厲。
「沈姑姑,求您不要換人,麗兒會努力練舞的。」
「姑姑,蘭兒一定能把這段舞練好,絕不拖妙月姐姐的後腿……。」
「掌柜的,掌柜的。」
老鴇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
沈幼娘蹙眉:「春娘,什麼事慌慌張張?」
吳春娘將牌子遞上去道:「閔王府來人了,是位模樣俊俏氣質極好的公子,瞧著貴氣的很呢,奴家估摸著,應該是咱們的世子殿下。」
「什麼?殿下來了?」
沈幼娘神色一喜,急忙拿起桌上的銅鏡整理了一下髮型。
「春娘,快看看我髮飾亂沒亂?」
「不亂不亂,掌柜的端莊的很呢。」
「快,快帶路。」
她提起裙擺跟著吳春娘走。
走了幾步,突然駐足回頭道:「妙月,去梳妝打扮打扮準備侍寢。」
「啊?」
妙月花容失色:「沈姑姑,花魁大賽就快開始了,妙月破身後就不能參加了呀。」
吳春娘也幫襯道:「對啊掌柜的,到時您再想物色一位能競選花魁的姑娘可不容易。」
妙月緊張道:「沈姑姑,妙月想當花魁。」
沈幼娘嫵媚眸子一瞪:「糊塗。」
「妙月,你是想當花魁還是想當世子妃?」
「機會難得,你把世子殿下伺候好,就不用再躋身勾欄,這都看不明白?」
妙月咬著唇兒道:「姑姑,妙月只想當花魁,不想當世子妃。」
「為何?」
妙月神情慌張,聲音越來越小:「聽聞殿下在北涼風評不好,身邊美人眾多,還都出身乾淨,妙月有自知之明,還請姑姑收回成命……。」
吳春娘眼前一亮:「掌柜的,要說這白玉街,不用競選就能擔任花魁的人,可一直是您呀。」
「妙月年輕,爭寵的本事可不及掌柜的。」
「奴家覺得,還不如掌柜的親自上陣。」
「殿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您還不是手拿把掐?」
沈幼娘丹鳳眼一瞪,慍怒道:「胡說什麼?」
「王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當以身相報。」
「王爺臨走時說,等他入主長安後,便封我為妃。」
「我若失了貞潔之身,就徹底沒了鳳棲梧桐的機會。」
「春娘,你可別害我。」
吳春娘呆愣有些不敢相信:「原來,掌柜的……是想給殿下當母妃?」
沈幼娘面色一紅,頗有幾分嬌羞:「王爺那樣的英雄人物誰不喜歡?」
「世子殿下說到底不過一介少年,哪有王爺的英雄氣概?」
「我也並非是想給殿下當母妃,但王爺榮登大寶,我不想當也得當。」
吳春娘提議道:「不如找個乾淨姑娘去侍奉殿下好了,讓妙月去,有些太可惜了。」
「畢竟準備了大半年,花魁大賽眼瞅著就要開始了,這丫頭可期盼著呢。」
妙月感激的看向吳春娘。
沈幼娘卻果斷搖頭:「不用,就妙月好了。」
「教坊司那邊又不是沒關係,給她驗明處子之身的時候,花點銀子打點一下即可。」
「之前不也這樣辦過?」
「妙月,快去好好收拾一下,記得擦點香膏。」
言罷,就急匆匆去了魏冉所在的雅間。
蘇妙月眼底透著一抹絕望與無奈。
但她又不得不去。
雅間門口,沈幼娘深吸口氣面帶微笑推門而入。
瞧見端坐雅間裡的魏冉,她月眉輕挑眼前一亮,目光中多了幾分『母愛』
就像是一位母親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只不過,她不清楚,魏冉是否知道自己是北涼暗棋,所以也就故作陌生。
「幼娘有禮了,不知公子可是閔王世子殿下?」
「嗯。」
魏冉點頭輕嗯一聲,同時眸中閃過一抹驚艷。
這讓他找回了第一次見到溫夫人之時的那種感覺。
這沈幼娘看上去似乎比溫夫人更加年輕。
兩人艷麗程度不相上下。
沈幼娘除了極致的嫵媚外,還多了幾分妖嬈。
魏冉心中一動,不由脫口而出: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沈幼娘豐腴身姿微微一顫,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驚喜之色。
「殿下真是好文采,這首詩……是專門送給奴家的?」
魏冉淡淡一笑:「瞧沈掌柜花容月貌,乃人間罕見之絕色,心中有感遂作此詩。」
「沈掌柜若是嫌棄,只當本世子無病呻吟好了。」
沈幼娘喜形於色走上前道:「世子殿下這是哪裡話?」
「能被殿下親口提詩誇讚美貌,奴家心中歡喜還來不及,豈敢嫌棄?」
「只是奴家斗膽一問,殿下來此百花樓點名要見幼娘,不知所謂何事?」
她需要弄清楚,魏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北涼的暗棋。
如果不知道,那麼她只當魏冉是客人。
魏冉忽然起身,來到鏤空木紋的窗邊負手而立道:
「北方的客人可有美人相伴?」
這是從錦兒那裡得到的暗號。
沈幼娘如釋重負,展顏一笑便開始行禮:「奴家沈幼娘,參見世子殿下。」
魏冉回身平靜道:「不必多禮,本世子來此有兩件事要做,你聽仔細了。」
沈幼娘面容嚴肅的點了點頭。
魏冉走近她壓低聲音道:「北涼那邊出了叛徒,你這裡的暗號泄漏,今後不能再用了。」
「什麼?」
沈幼娘大驚失色,心中無比震驚。
北涼出了叛徒,暗號泄漏?
這真是讓她始料未及,做夢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