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型修羅場!
魏冉的馬車剛進入長安,就被一支上千名白虎衛的隊伍攔下。
而帶隊之人,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禁軍統領楊天魁。
「陛下有令,喧世子入宮覲見。」
魏冉絲毫不覺意外,從他年前離開長安時,後面就跟著幾條尾巴。
這些人善於隱匿,又將距離把控得很微妙,不被甩開的同時,又能將他的行蹤牢牢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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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屁股也能想到那些尾巴是陳堯的鷹犬。
魏冉掀開窗簾,神色有些不悅:「才剛入城就搞出這麼大陣仗,讓百姓看到,還以為本世子是通緝犯,我不要面子的嗎?」
楊天魁賠笑:「殿下息怒,楊某也是奉命行事,請殿下行個方便。」
「不方便,本世子先回家處理一些私事再去皇宮。」
「你敢阻攔,那就試試。」
言罷,他放下窗簾,拍了拍車架:「回府。」
丁鵬用馬鞭抽了下馬屁股,馬車緩緩前行。
楊天魁正犯難時,身邊一位副將低聲道:「楊統領,陛下只說了喧閔王世子入宮覲見,並未規定時間,也未明說他不能回府。」
「閔王世子的脾氣您也知道,那可是虎德殿上都敢殺了惠太妃的狠人。」
「這時候與他對著幹,可不是明智選擇,萬一刀兵相見……陛下那裡不好交差。」
楊天魁聞言點了點頭:「嗯,申屠豹,讓他們散開。」
申屠豹抬手打了個手勢。
原本堵在前面的上千白虎衛全部散到道路兩側,像是在護送出巡而歸的皇室子弟。
馬車內。
將腦袋依靠在魏冉肩膀上的穆傾城,緩緩坐直身子。
一雙明眸吃驚中帶著些許炙熱:「夫君,您平時都如此跋扈?連當今陛下的面子也不給?」
魏冉向後依靠,順手將她摟住,不懷好意一笑:「你就說,夫君硬不硬吧?」
「夫君~。」
穆傾城面色紅潤嬌嗔一聲:「真壞。」
魏冉一臉正氣道:「我是問你夫君脾氣硬不硬,你想什麼呢?」
「呸,登徒子,無賴,色坯……。」
惱羞成怒的穆傾城,氣鼓鼓的看向車外。
隊伍很快抵達閔王府。
阮娘身後跟著哥舒芸、蕭媚兒和幾名僕役站在中門接駕。
「參見世子、夫人。」
還未曾被人膜拜過的穆傾城,有些不適應的躲在魏冉身後有些不知所措。
江湖門派出身的她,對於官家氏族的繁文縟節並不太懂。
魏冉偏頭看了眼她,輕笑一聲:「在山上不是挺活潑的?怎麼到了這裡就蔫了?」
「誰蔫了?」
穆傾城臉一紅,小聲埋怨道:「妾身不懂官家禮節,這不是怕給夫君丟人嗎?」
魏冉哈哈一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阮娘,夫君的貼身婢女兼王府總管。」
「嗯。」
穆傾城面帶微笑沖阮娘善意點頭。
魏冉轉念一想,又補充道:「對了,是通房婢女。」
他言罷就快步走進王府。
穆傾城心裡崇尚一夫一妻制,但魏冉不提倡,有必要對她提個醒,打個預防針。
她聞言先是一愣,頓時明白魏冉的用意,氣鼓鼓嬌哼一聲。
不過並未太往心裡去,反而對阮娘嫣然一笑:「以前怎樣,今後就怎樣,不必擔心我會為難你。」
阮娘怎麼也沒想到魏冉會這麼介紹自己,被感動的熱淚盈眶。
喜極而泣的她對穆傾城行了一禮:「多謝夫人。」
穆傾城好奇看著哥舒芸和蕭媚兒,指了指兩人試探性問道:「這二位,也是通房丫鬟?」
阮娘遲疑道:「目前還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目前不是?」
「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隨他吧。」
穆傾城灑脫的擺擺手,向魏冉追去。
待來到西苑,空空如也。
魏冉眉頭一皺:「人呢?都去哪了?」
阮娘走上前解釋道:「溫夫人帶雲姑娘搬去了香皂作坊,奴婢已經讓人去通知了,距離不遠,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魏冉心中一動,暗贊溫夫人心思縝密。
怕閔王府被歹人入侵,所以提前帶人躲起來。
大概兩炷香後,溫夫人與雲柔姍姍來遲。
兩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穆傾城身上,她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魏冉趕忙解釋道:「婉姨,雲柔,這位是穆傾城,我前日剛娶的媳婦兒。」
雲柔微微一愣,含笑點頭,只是笑的有些不自然。
同時心裡也有些暗暗生氣。
娶媳婦兒前還叫人家柔兒,有了新歡後,連名帶姓叫人家雲柔?
溫夫人的桃花眸目光不復嫵媚,被一抹冷淡取而代之,對穆傾城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
「長得還行,魏冉,你眼光不錯。」
現在的氛圍,不亞於一個小型修羅場。
魏冉哪敢多說話?只能幹笑著做介紹:「傾城,這位是我們的姨娘,溫夫人。」
「這位是雲柔,我的貼身護衛。」
貼身護衛?
如此好看的姐姐,莫非也是通房侍衛?
她們氣場都好強,好緊張,這是穆傾城此刻的心境。
她謹小慎微對溫夫人行了一禮:「傾城見過姨娘。」
「見過雲姐姐。」
溫夫人表情僵硬的笑了笑:「自家人,不必多禮。」
雲柔也因為一句雲姐姐,心情好了些許。
「對了。」
溫夫人語鋒一轉道:「前兩日顏湘兒來找過你,讓你回來後去她那裡一趟。」
「顏湘兒?」
穆傾城驚呼一聲,滿臉震驚表情。
雲柔奇怪道:「穆姑娘認識顏湘兒?」
「不認識。」
魏冉沒好氣道:「既然不認識,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穆傾城吃驚道:「那可是顏湘兒,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女。」
「十一歲的小宗師,十七歲的大宗師啊。」
「儘管她已經銷聲匿跡,但她的傳說在江湖中廣為流傳,江湖人誰不知道她的大名?」
「我便是以她為終極目標,只可惜……。」
她有些汗顏和唏噓:「可惜我資質平平,十八歲才躋身小宗師。」
魏冉奇怪道:「十八歲的小宗師還資質平平?」
「雲柔比你晚了三年,十幾年過去,至今都還停在小宗師境界呢。」
雲柔氣的酥胸起伏,熟美的臉頰迅速紅溫,咬牙切齒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溫夫人也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睡一覺就成大宗師了?」
「什麼?睡一覺成了大宗師?」
這回輪到穆傾城和雲柔兩個人震驚。
雲柔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魏冉會武功。
溫夫人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抬手捂著嘴眼珠亂轉,樣子無比可愛。
魏冉輕咳一聲解釋道:「咳,是啊,我命好,有天晚上睡覺夢到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
「他摸了我頭頂一下,還作了一首詩,第二天一覺醒來,我就發現自己是大宗師了。」
溫夫人嘴角一抽;他咋這麼能掰扯?
雲柔一臉不信。
穆傾城涉世未深,滿臉驚駭:「那老者作了什麼詩?」
魏冉高深莫測的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天吶,你夢到了仙人?」
穆傾城驚呼的雙手捂嘴。
就連雲柔也都開始將信將疑。
溫夫人表情一呆,喃喃自語念叨著這首詩。
同時望著魏冉的目光很是驚奇,夢到仙人肯定是假的,但這首詩卻是真的。
他竟然隨口作出含金量如此之高的詩?
對於魏冉的文采,溫夫人的認知又有了一個全新高度。
「行了,咱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魏冉看向溫夫人:「婉姨,外府那些人都是我從青城山帶來的,一共六百三十人。」
「其中男子五百二,女子一百一,人員分配方面,婉姨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溫夫人細細一想,很快就給出一個合理的安排。
「鏢師這行並不適合女子,劫鏢的人不是土匪流寇,就是無惡不作的逃犯。」
「女鏢師一旦落入他們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我的建議是,女子分配到王府、作坊、店鋪擔任護衛職責。」
「至於男子,全部登記為龍門鏢行的鏢師。」
龍門鏢行的名字是魏冉提供給溫夫人的。
現在鏢行只有幾個從先鋒營殘部中挑選出來的骨幹成員。
他不用青城山的人做領導人,是為了防止穆雲峰突然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