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北齊女帝蕭璇兒!
北齊,皇宮。
德政殿,北齊皇帝勤政之所。
先帝蕭兗共有子女七人,其中四位皇子不是死於黨政,就是死於謀反,最小的皇子年僅七歲。
這也給了蕭璇兒機會,開創女權先河,成功登臨帝位。
殿內的案頭上,擺放著厚厚幾摞奏摺,蕭璇兒二十幾歲,年齡看似比顏湘兒小個一兩歲,妥妥的御姐風。
她一身得體明黃色龍袍,修剪合度,束體婀娜。
丹鳳眼尾上翹,雙眉如蘭花細葉直穿耳鬢,玉珏束起公子發,鳳體龍相,英氣不凡。
正忙碌批改奏摺的同時,也會輕輕蹙下眉頭,眉宇間總是充斥著一抹擔憂與煩躁。
「陛下,陛下。」
一位女侍難掩激動沖入德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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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璇兒抬頭蹙眉:「何事慌張?成何體統?」
聲音清冷,極具威儀。
女帝風采,絕世無雙。
「陛下,有二公主的消息了。」
「快說,媚兒在哪兒?」
蕭璇兒急忙起身,繞過龍案,目光殷切而激動。
女侍指著殿外喘息道:「大鴻臚卿厲永成厲大人帶來一位南驪信使,說有二公主的消息,但那位信使揚言要見到陛下後才告知二公主的下落。」
南驪是北齊和北胡對大驪的稱呼。
正如大驪稱呼大齊為北齊。
「快讓他進來。」
蕭璇兒迫不及待的催促。
不多時,一位身材微胖的北齊官員,身後跟著已經滿面風霜的年輕男子進入德政殿。
年輕男子名叫黃平,是丁鵬從侍衛里挑選出的信使。
雖然身手只有二流,但卻衷心和機敏,最關鍵的是黃平訓鷹有一套,屬於侍衛中為數不多有一技之長的人。
他手上拎著一個被黑布罩著的鳥籠,裡面時不時傳來一聲猛禽的鳴叫。
黃平好奇的打量著殿內的一切事物,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蕭璇兒身上,眼神稍微有些呆滯。
蕭璇兒雖著男裝,但絕世美女的相貌和高挑身姿在那裡擺著,恐怕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幾眼。
短暫呆滯後,黃平壓下心頭悸動道:「你就是北齊女帝?」
「大膽。」
「放肆。」
北齊鴻臚卿與殿內侍衛同時發怒。
「如此不懂上下尊卑,你們的皇帝就是這麼御下的?」
黃平對北齊鴻臚卿厲永成嗤之以鼻:「我又不是使臣,不代表大驪官員,只代表我個人。」
「再說了,我是大驪人,又不是北齊子民,平甚要求我上下尊卑?」
厲永成怒道:「南驪蠻夷無理,來人,把他叉出去亂棍打死。」
北齊侍衛齊齊上前。
蕭璇兒蹙眉呵斥一聲:「退下。」
「陛下,他……」
「住口。」
她掃了眼李雲成,後者哼唧兩聲不再多言。
蕭璇兒用冷冽的目光看向黃平:「若你真有媚兒的消息,朕以國禮待你,否則,就埋骨他鄉吧。」
「我不光有她的消息,我還經常見到她呢。」
黃平說了一句,順手從懷中拿出一份信件遞上去。
「吶,這是我家主人差我給你送的信。」
侍衛防止黃平刺殺,當即上前拉住他,從他手中接過信件轉交給北齊女帝。
蕭璇兒快步回到龍案後拆開信封,首先看到的是蕭媚兒的鉛筆素描。
看到素描的剎那間,蕭璇兒眼眶微紅,唇兒顫抖,差點喜極而泣。
但好在她定力超然,硬是將眼淚憋回去。
「是媚兒,果然是媚兒。」
「想不到你們大驪還有如此技藝高超的畫師,能將人的相貌畫到纖毫畢現,當真是絕技。」
黃平滿臉自豪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家主人親手畫的,不僅畫技如神,更是詩才無雙。」
「哦?」
蕭媚兒鳳眉一挑:「可否讀來一聽?」
黃平剛要開口,轉念就發現情況不對,頓時警惕道:「別套我話,也休想順藤摸瓜。」
蕭璇兒套話不成,便隨手將肖像放在一旁,開始品讀信件。
但看到信件內容後,她頓時面如寒霜。
旋即將信件重重的排在龍案上怒哼一聲:「你家主人莫非是強盜不成?」
「大齊牧場總共也才八萬匹精良戰馬,他張口就要十萬?」
「他怎麼不讓朕把大齊拱手相讓?」
黃平眨了眨眼:「可,可以嗎?」
「……」
蕭璇兒好懸一口氣沒上來給氣死,因憤怒而胸膛起伏,喘息聲都加重了幾分。
厲永成從女帝的神態中也能判斷出一些信件內容,臉色一變道:「陛下,萬事以國事為重,豈能因為公主一人,葬送我大齊的未來?」
蕭璇兒怒視黃平:「朕允諾一萬匹戰馬換回蕭媚兒,此舉已讓朝堂震盪不安,你家主人張口就要十萬匹馬,莫非是想讓我大齊滅國?」
黃平搖頭道:「女帝陛下,我只是個送信的,連其中內容都不知道寫的什麼。」
「我家主人是個生意人,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最後能不能談成生意,就要看兩位老闆的底線在哪了。」
蕭璇兒沉聲道:「你家主人到底是誰?朕要親自與他商談。」
黃平抬起手中的鳥籠拍了拍。
「來時主人交代,大驪與北齊相隔遙遠,人力往返一次少說也要一個月。」
「所以特意讓我帶來一隻信隼,方便女帝陛下和我家主人交流。」
蕭璇兒眯起眼睛:「朕要與他面談。」
「可以。」
黃平笑著點頭道:「那就請女帝陛下收拾一下行禮,隨我前往大驪京都。」
「陛下萬萬不可。」
厲永成嚇了一跳,著急忙慌道:「陛下身為九五之尊,豈能以身犯險?」
蕭璇兒掃了他一眼:「朕還沒那麼傻。」
黃平繼續道:「這信隼往返一趟只需要五六天時間,反正我家主人不著急,陛下慢慢考慮。」
「無需考慮。」
蕭璇兒手扶衣袖,抓起批閱奏摺的龍豪奮筆疾書。
不多時便寫了封信摺疊好。
「將此信交由你家主人。」
黃平討要了一些新鮮生肉餵給信隼,之後便將信件塞入腿環,來到殿外將其放飛。
………
芙蓉園春明湖的碼頭周圍,提前搭建了不少看台。
場地外圍人山人海,有些人為了一睹花魁跳艷舞,不惜爬上高樹,甚至還有疊羅漢的。
碼頭屬於內場,人不多,但卻非富即貴。
以魏冉的身份,甚至一文錢沒給,就被請入最佳看台。
最佳的看台總共不到十個,每個都被竹簾遮擋,只能隱約看到竹簾背後的人影。
不少人都在議論今日的花魁名落誰家。
「洛兄覺得今日花魁會是哪位姑娘?」
「林兄,那自然是醉春樓的牡丹姑娘。」
「哦?何以見得?」
「呵呵,因為洛某便是為牡丹姑娘而來。」
「林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公子還特意請陸鳴淵先生為珠兒姑娘作詞一首,今日花魁也必定是牡丹姑娘。」
「怪不得洛兄如此自信,原來是請來了鳴淵先生作詞,這裡如此熱鬧,為何不見鳴淵先生?」
「小妹得知麗人閣有一款香皂,用來洗衣或沐浴,香氣沁人心脾留香持久,一大早就拉著鳴淵先生去麗人閣排隊去了,我估摸著應該也快回來了。」
「玉宓也來了?」林公子語氣驚喜道:「玉宓想要香皂,直接找我即可,哪裡用得著親自去排隊?」
洛公子詫異:「哦?莫非林兄有後門?」
「哈哈。」
林公子哈哈一笑:「洛兄這就有些看不起林某了,好歹家父也是當朝宰輔,統領百官。」
「這香皂是閔王世子和溫夫人共同的生意,家父開口,溫夫人還不乖乖將香皂奉上?」
隔壁的魏冉聽聞此言,不由撇起了嘴。
剛要掀開竹簾露個臉,卻聽隔壁的洛公子道:「玉宓,看你失落的樣子就知道,你沒有搶到香皂。」
隨著蕭條身影晃動,一道動聽的女子聲音響起:「搶到了,但卻不是我喜歡的味道,可惜。」
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沒關係的玉宓,明日我再陪你去搶,一定能搶到你喜歡的味道。」
聽到這個聲音,魏冉腦海里浮現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身材嬌小,酥胸挺高。
國子監祭酒蘇文狼之女;蘇玉嬋。
這邊林公子似乎有些激動:「林軒見過鳴淵先生。」
儒雅的中年聲音:「陸某一介儒生,豈敢受此大禮?」
「其他儒生或許不能,但鳴淵先生當的。」
陸鳴淵沒了聲音。
林軒再次說道:「玉宓,兩年未見,近來可好?」
「回林公子,一直很好,家父讓玉宓代他向林伯伯問好。」
「哈哈,玉宓放心,我一定傳達。」
之後洛玉宓便和蘇玉嬋開始小聲交流。
「玉宓姐姐,其實最好聞的香皂是混合花香,可好聞了,我最喜歡的就是混合花香。」
「你有嗎?回頭讓我也聞聞。」
蘇玉嬋訕笑道:「我爹兩袖清風,若非我娘留下的嫁妝多,他連酒都喝不起,哪捨得給我銀子買香皂?都是我在別人那裡聞到的。」
「不過現在香皂便宜了,之前能炒到上千兩銀子一塊,現在最便宜的也才五兩,只可惜搶香皂的人實在太多,我派人去蹲了三天都沒搶到。」
「啊,誰,誰砸我?」
蘇玉嬋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腦袋露出吃痛表情。
待砸中她腦袋的東西落地後,卻是一個紙團,但紙團落地的聲音卻咕嚕嚕響,很明顯裡面包裹著硬邦邦的東西。
「奇怪,這是什麼?」
蘇玉嬋撿起紙團拆開,裡面果然包著一塊石頭。
「可惡,誰這麼討厭,拿石頭砸人家?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嘛?」
一旁的洛玉宓提醒道:「你看,紙條上有字。」
蘇玉嬋急忙看去,忍不住將上面的字念了出來。
「香皂兌換券?」
「憑此券可去麗人閣兌換香皂全家桶一份。」
「魏冉?」
看到落款,蘇玉嬋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