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洛神賦帶來的震撼!


  洛玉宓坐立難安,甚至想馬上離場。

  可名門望族出身的嫡女最注重這些繁文縟節,強忍著待在原地如坐針氈。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她便看到魏冉放下手中毛筆,開始輕吹宣紙上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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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墨跡吹乾,他隨手將文章捲起交給蘇玉嬋:「文章行不行,也就那麼回事,湊合著看吧。」

  言罷,便對丁鵬在內的一眾侍衛擺了擺手。

  「走了。」

  蘇玉嬋呆呆的望著魏冉瀟灑離去的背影,沉浸在洛神賦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洛玉宓來到身邊,她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洛玉宓神情慌張問道:「他都寫了什麼?快拿給我看看。」

  「若是一些淫詞艷調,我們就地銷毀,絕不能讓此文章流傳出去。」

  蘇玉嬋緊抿唇角搖了搖頭:「玉宓姐姐,他寫的不是淫詞艷調,而是誇你的文章。」

  「誇我的文章多了去了,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不多,快,拿給我看看。」

  洛玉宓迫不及待要一睹文章真容。

  蘇玉嬋既羨慕又嫉妒的將那張上好的宣紙攤開在桌案之上。

  能讓人用這麼多華麗的詞語來形容美貌,哪個女孩子不羨慕不嫉妒不心動?

  洛玉宓急忙湊上去品讀。

  只一眼,便呆立當場。

  洛避文見妹妹檀口輕啟,似乎被震驚的如同石頭一樣站立不動,不由眉頭一皺走了過去。

  「玉宓,看什麼如此著迷?醒醒,注意形象。」

  洛玉宓不為所動。

  洛避文伸長脖子一看,頓時震驚的合不攏嘴。

  兄妹二人的異常,引起陸鳴淵的注意。

  雖然時間過去了一炷香,但他還在思考要寫點什麼。

  不能寫的太出色,也不能讓賀知秋看出來自己放水,確實有些難度。

  畢竟賀知秋年事已高,陸鳴淵不想讓老人家抱憾而終,所以決定故意敗北,以全其心事。

  「天吶。」

  洛避文口中突然發出一聲驚嘆:「這世上竟還有如此華麗的文章?」

  「玉宓,這是誰寫的?」

  「快說,是哪位文采蓋世的文豪留下的絕艷之作?」

  洛玉宓喉嚨動了下,不經意間咽了下口水。

  蘇玉嬋情緒激動:「是魏冉,閔王世子。」

  「閔王世子竟有如此驚世才華?」

  洛避文震驚的合不攏嘴。

  「快,給我,我拿給陸先生看看。」

  他著急忙慌將宣紙小心翼翼的捲起來,幾乎是跑著送到陸鳴淵桌前。

  「陸先生,陸先生,你快看……。」

  陸鳴淵皺眉:「看什麼?」

  「看這篇文章。」

  「什麼文章?」

  「您看看就知道了。」

  陸鳴淵懷著好奇的心情低眉一掃,饒有興致的念道:「洛神賦?」

  隨著目光下移,結果再也挪不開分毫。

  最後猛地站起來,激動的渾身發顫。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天吶。」

  陸鳴淵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若此文章是他所作,當場噶了都願意。

  一旁認真作賦的賀知秋,也被他的動靜所吸引。

  結果下一刻便聽到陸鳴淵顫抖的聲音念出:「肩若削成,腰如約素…………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氣若幽蘭…………令我忘餐。」

  老爺子聞言,大張著嘴,毛筆都落在了文章上滾動了幾圈,將寫好的文章大片都被污染。

  隨後便激動到老臉通紅,指著陸鳴淵的鼻子罵道:「陸鳴淵,你這個臭小子,你竟然寫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文章?老夫還和你比個屁啊。」

  賀老舉著拐杖步履蹣跚走來,對陸鳴淵唾沫橫飛:「誇人夸到這份上,也就你小子有這能耐,你這篇文章力壓文壇百年都不為過。」

  「為何不在下一屆文峰盛會上拿出來一鳴驚人?現在拿出手,委實有些不合時宜。」

  陸鳴淵苦笑一聲:「賀老,這篇文章根本就不是我寫的,而是另有其人。」

  「嘶,是誰?」

  「哪個文壇巨匠寫的?」

  「快,讓老夫也拜讀一下。」

  賀知秋此時已經不在乎輸贏,只想儘快品讀一下這篇驚世駭俗的文章。

  待看完整篇洛神賦後,哆嗦的差點腦淤血。

  「洛神賦……好一個洛神賦。」

  「既非出自你陸鳴淵之手,這洛神賦出自誰手?」

  陸鳴淵也好奇看向洛避文:「避文,這洛神賦是誰寫的?」

  洛避文則看向洛玉宓。

  洛玉宓玉面飛霞,顫聲道:「是閔王世子寫的。」

  「是他?」

  陸鳴淵面色一沉。

  蘇玉嬋著急補充道:「方才我問魏冉寫什麼,他指著玉宓姐姐說寫美人。」

  「然後,然後就有了這篇洛神賦。」

  洛玉宓聞言又羞又慌,不停拉扯蘇玉嬋的衣袖。

  陸鳴淵搖頭嘆道:「能將美人寫到如此程度,吾不及也。」

  他看了眼洛玉宓,強笑一聲:「此世間,恐怕也只有玉宓的美貌能配得上這篇文章。」

  「不出幾日,洛氏嫡女洛玉宓的名字便會響徹長安,此篇洛神賦亦能流傳千古。」

  洛玉宓聞言,心如鹿撞。

  身為洛氏嫡女,自幼飽讀詩書,不說文采冠絕,卻也是江南女子中數一數二的才女,自然能讀懂這篇洛神賦的含金量。

  甚至可用前無古人來形容。

  能被人專門寫一篇文章來誇讚美貌,洛玉宓宛如置身夢境。

  賀老哈哈笑道:「原來是那小子,怪不得,怪不得啊。」

  「賀老何出此言?」

  「哈哈,那小子的幾首詩早已風靡長安,老夫被同僚戲稱一聲文痴,是因為有酷愛收集名作佳篇的毛病。」

  「這閔王世子的幾首詩都在老夫的收藏中。」

  「本以為前幾日在百花樓無意間聽到那首寫美人的詩已經是驚艷之作,卻不料今日又能讀到這篇洛神賦,老夫死而無憾了。」

  賀知秋搓著手笑道:「陸小子,這篇洛神賦,可否讓老夫收藏?」

  沒等陸鳴淵開口,洛玉宓就趕忙將之捲起抱在懷中,並開玩笑似的嬌嗔道:「這篇洛神賦分明是給小女子寫的,賀老可不能奪人所愛。」

  賀知秋撫須一笑:「老夫抄錄一份總可以吧?」

  「那當然,不過……。」

  洛玉宓眼珠一轉,抿嘴一笑:「玉宓也要抄錄賀老收集的那首寫美人的佳作。」

  「好好好,老夫讀給你聽。」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洛玉宓聽後表情一呆,心中再次對魏冉的文采感到震撼。

  蘇玉嬋也不由暗嘆魏冉的驚世才華,並默默將這首詩記了下來。

  陸鳴淵無奈嘆道:「若非是仇人之子,想必陸某會與此子有些交集,可惜……。」

  洛避文和洛玉宓都神色複雜。

  因為他們知道陸鳴淵的過往,他之所以妻離子散流落異鄉,跟閔王魏無忌有直接關係。

  「此洛神賦一出,今日文章盛會已經全無意義。」

  聽陸鳴淵這麼一說,正抄錄文章的賀知秋連連點頭:「對對對,已經不重要了,老夫只想儘快把洛神賦抄錄完,裝裱好掛起來日日品讀。」

  陸鳴淵聞言呵呵一笑,起身對諸人朗聲道:「完成作賦者,可將文章上交,三日後陸某將入學名單張貼在戶部尚書洛雲昭府門外。」

  「另外,你們所有人都要將這篇《洛神賦》抄錄一遍。」

  「其中有不少詞語不僅言簡意賅、意境通達,更是辭藻華麗,觀之神怡。」

  「若能將洛神賦熟讀於心,對爾等將來作賦有錦上添花之效。」

  在場的年輕儒生們,同樣被洛神賦的華麗所震撼,一時間有不少人對魏冉崇敬有加,他也因此收穫了一大批迷弟迷妹。

  很快,這場臨時起意的文章大賽結束,眾人陸陸續續離開芙蓉園。

  洛避文問道:「陸先生,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百花樓。」

  「陸先生是要去詢問妙月姑娘所唱之詞《清平調》的出處?」

  陸鳴淵點頭失笑:「那首詞寫的極好,初次聽聞便能令人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尤其那句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更是寫到陸某的心坎里。」

  「想必作詞者與我乃是同路之人,若不結交一番,實為人生一大憾事。」

  一行人輾轉來到百花樓。

  待有人知曉陸鳴淵前來百花樓後,無論是嫖客還是清綰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上前,有姑娘甚至願意自掏腰包供陸鳴淵白嫖,只求他能為自己寫篇文章……。

  這就是名人粉絲效應。

  洛氏家族的嫡公子與鳴淵學府的陸鳴淵來到百花樓,甚至轟動了半條白玉街,一身暮山紫和薄霧色混搭襦裙的沈幼娘,外面披著一層黛色紗衣親自出來招待。

  幾人進入雅間後,陸鳴淵便迫不及待問道:「沈姑娘,今日陸某來此,是想詢問在花魁大會上妙月姑娘所唱那首詞,是出自何人之手?」

  沈幼娘手中刺繡荷花錦鯉的執扇掩嘴一笑:「陸先生說的是那首清平調啊,那首詞,乃是咱們百花樓的老闆閔王世子所作。」

  又是魏冉?

  陸鳴淵神情頗為無奈,他今天耳朵里聽到最多的人名就是魏冉。

  就跟躲不過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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