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什麼?顏湘兒有了?


  洛玉宓聽到這個名字後稍稍一愣,緊緊的抿著唇兒抱緊了懷裡的《洛神賦》

  同時心中又多了幾分驚嘆。

  人怎能才華橫溢到如此程度?

  洛避文苦笑道:「又是他?隨手便是千古絕句,莫非這閔王世子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不成?」

  蘇玉嬋也吃驚掩嘴,旋即驚嘆一聲:「天吶,他到底還有多少能流芳千古的詩詞?」

  沈幼娘笑得合不攏嘴,自家男人被誇,哪個女人不心花怒放?

  「驚才艷艷的詩詞啊,那可太多了。」

  「妙月,快去我房間,把殿下留下的詩本拿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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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月唇角噙著笑快步離去。

  洛玉宓驚訝道:「他還留了詩本?」

  沈幼娘笑著解釋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閔王世子是咱這百花樓的老闆,不久前殿下還說,這裡既然名叫百花樓,自然也要有鎮樓名花。」

  「奴家打算過幾日便推出咱們百花樓的十位頭牌;取名為十朵金花。」

  「為此還特意請殿下提了幾首詩詞,正對應十朵金花的花名。」

  陸鳴淵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更多的則是好奇那對應十朵金花的詩詞。

  洛氏兄妹和蘇玉嬋也都滿懷期待。

  不多時,妙月便將詩本拿來。

  沈幼娘大方的遞給陸鳴淵笑道:「諸位既然感興趣,就請自行過目。」

  於是眾人圍上去翻開詩本。

  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念誦。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這是……菊花?」陸鳴淵驚嘆道:「詩中不提菊花,卻能將菊花完美展現,當真大才。」

  「好詩,好詩。」

  幾人驚嘆,念誦聲繼續。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這顏色是桂花?」

  「哎,大才,真乃大才。」

  …………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天吶。」蘇玉嬋驚嘆一聲:「又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名句?」

  洛玉宓讀詩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這,這,這都是閔王世子寫的?」

  洛玉宓被震撼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沈幼娘還未開口,妙月卻自豪一笑:「是,都是殿下隨手書寫,妙月與掌柜當時都在場。」

  「殿下寫下十首詩詞,甚至只用了一炷香時間。」

  洛玉宓激動道:「沈掌柜,請問我能將詩本抄錄一份嗎?」

  「當然可以,不過姑娘得幫咱這百花樓的十朵金花多多宣傳。」

  「那是自然。」

  洛玉宓迫不及待準備紙筆,將十首詩詞全部抄錄了下來。

  最後幾人離開百花樓的時候,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哎,此子當為大驪文魁,吾不及也!」

  陸鳴淵失神感嘆一聲,便擺了擺手朝驛館走去。

  他今日,徹底被魏冉打擊到了。

  短短兩天時間,《洛神賦》的風就吹遍了整座長安城。

  大街小巷上,甚至隨處可見有文人學子人手一本小抄,搖頭晃腦的背誦洛神賦。

  一時間,在文壇圈子裡,魏冉風頭無兩。

  與洛神賦一起名揚長安的,還有文章中提到的女主宓妃;洛玉宓。

  那洛神賦既然是閔王世子所寫,文章女主又叫宓妃,也就是說,洛玉宓是魏冉的世子妃?

  這個猜測合情合理,又很服眾。

  以訛傳訛之下,洛玉宓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別人口中;魏冉的媳婦兒,閔王世子的世子妃。

  以至於這兩天閔王府周圍,總是出現了一波又一波的文人,都在等文章中的宓妃出行,想一睹洛神風采。

  洛玉宓一臉愁容的待在擔任戶部尚書的三叔洛雲昭府上,都不敢出門。

  就連陳堯的龍案上都擺放著一篇洛神賦,閒暇之餘也會拿來細細品讀一番,每次讀完便會讚嘆一聲;「如此大才,果然是朕的好女婿。」

  同時又偶爾發發脾氣,臭罵兩聲:「臭小子,不寫朕的女兒,卻去寫洛氏嫡女?真是欠揍。」

  陳雯兒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過每次聽到,也都會稍顯羞澀的同時,又難免氣憤;因為洛神賦中的誇讚對象並不是她。

  同樣生氣的人還有皇后。

  其實,這篇洛神賦是魏冉精心修改過的,畢竟很多句子並不適合,但儘管如此,那些形容美麗的華麗辭藻,也令諸多文壇大佬驚為天人。

  光這兩天的文人拜帖都收了一籮筐,也有不少位高權重者前來拜訪。

  但都被魏冉以各種理由拒絕。

  甚至,他為了躲避訪客,不得已躲進顏湘兒的獨家小院。

  「呼。」

  魏冉長舒口氣,翻身平躺。

  顏湘兒面色紅潤,默默地收拾小嘴吃剩的殘渣。

  魏冉一連多日沒來給顏湘兒進補,自然是要一連多日。

  正所謂日久生情,關係升華之下,顏湘兒也漸漸變得半推半就,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光只是練功,偶爾也培養培養感情。

  待顏湘兒掃完蒂,魏冉便隨口笑道:「師父,好好考慮一下徒兒方才的提議,搬去民王府,不僅整個東苑都是你的,還有婢女伺候你飲食起居。」

  「更關鍵的是,咱們想什麼時候練功就什麼時候練功,非常有助於師父的恢復。」

  顏湘兒躺下後翻身,留給魏冉半面光潔白皙的背影,語氣也有些慵懶:「皇宮那樣的深宅大院住久了,難免會有想要返璞的念想。」

  「獨居挺好,至少此刻不想搬離。」

  魏冉搖頭一嘆:「哎算了,等師父何時想搬的時候再搬,只不過師父要做好徒兒不能一連多日師父這裡的準備。」

  顏湘兒一愣,是不是少說了個來字?

  「師父自行考慮,徒兒先走一步。」

  魏冉穿戴整齊正準備離開,但顏湘兒卻突然翻身迅速爬到床邊乾嘔起來。

  她太陽穴周圍有細微血管凸起,面色通紅,嘔的很強烈。

  「師父,你怎麼了?」

  魏冉關心的過去對她輕拍後背。

  顏湘兒扶著胸口擰眉道:「不清楚,已經一連數日食慾不佳,偶爾有些想要嘔吐。」

  魏冉心頭一跳,不由瞪大雙眼。

  她該不會是……?

  一時間,魏冉既緊張又擔憂,甚至還有些恐慌。

  緊張是如果顏湘兒真的有了,自己豈不是要當爹了?

  擔憂是怕顏湘兒得知自己懷上後不想要,直接找個大夫開幾包打胎藥。

  至於恐慌就更簡單。

  畢竟他身份特殊,隨時都要面臨未知的風險,若顏湘兒肚子大了,萬一成為軟肋……又或者將來的孩子成為軟肋,他是真不知該如何選擇。

  所以魏冉恐慌。

  顏湘兒乾嘔了要一陣,最後甚至有些無力的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只留白皙香肩與精緻到稜角分明的鎖骨。

  她沖魏冉搖頭一笑:「吐完就沒事了,不必擔心。」

  魏冉神色複雜的注視著她。

  顏湘兒蹙眉道:「怎麼了?為何如此看我?」

  「你該不會是又想……?」

  她面色一紅,咬著唇冷眉一橫:「為師累了,你最好別想,不是要走嗎?快點出去。」

  魏冉強笑一聲:「師父最近是不是時常會有種疲累感?」

  「你怎麼知道?」顏湘兒有些驚訝。

  「是不是食欲不振的時候喜歡吃酸,或者吃辣?」

  顏湘兒檀口輕啟,一張一合了幾下,最後抿唇蹙眉:「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魏冉咽了下口水,一字一頓道:「師父這是有了。」

  「有了?有什麼了?」

  顏湘兒有些不解,旋即嬌軀一顫,神色驚慌:「你是說我……有了身孕?」

  「嗯。」

  魏冉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考慮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讓顏湘兒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

  因為顏湘兒早晚有一天會知道。

  與其等她肚子大了再去做偷偷打掉的傻事,倒不如現在告訴她,反正如果她不想要,無論魏冉做什麼都是攔不住的。

  還不如將傷害降到最低。

  顏湘兒唇兒顫抖,突然指著魏冉咬牙道:「初次歡愛那日,莫非你……?」

  「呃,可能,也許,或者,不小心也不及時。」

  話已至此,顏湘兒呆若木雞。

  「出去。」

  她指了指房門。

  魏冉沒有出去,硬著頭皮問道:「湘兒,我想聽聽你是什麼想法。」

  一聲湘兒,叫的顏湘兒面色一紅,但卻冷眼瞪著魏冉:「別亂叫,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師父。」

  「好吧,師父有何想法?」

  顏湘兒目光複雜,輕輕咬牙道:「我不要,這就是我的想法。」

  「哎。」魏冉嘆息一聲,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你還不走?」

  「走走走,我走,不過,師父最好慎重考慮一下,我會經常過來探望你。」

  言罷,魏冉離去。

  顏湘兒呆坐許久,手不知不覺便放在小腹上輕揉。

  待她回過神來,自己都被自己不經意間的舉動嚇了一跳。

  「冤孽,冤孽啊。」

  她面露苦澀,但很快就目光沉靜,手扶著小腹,唇角甚至流露出一抹極其溫柔的微笑。

  魏冉一路上都在苦思冥想。

  仔細算算日子,今日距離跟顏湘兒的初次融合已經過去快兩個月,的確是孕吐的時間段。

  可他當時記得丟到門外了啊,難道是當時出門晚了?是了是了,肯定是這樣。

  心事重重回到西苑,穆傾城正在院子裡認真練劍。

  見魏冉回來,便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夫君,今日練劍,總感覺這劍譜有些不對勁,有幾招使用起來不連貫,夫君能否帶妾身去拜訪一下顏湘兒?妾身好找她請教請教。」

  魏冉看了穆傾城好幾秒,最後才笑著揉了揉她腦袋:「等她回來我就帶你去拜訪她。」

  「啊?她不在家嗎?」

  「嗯,出遠門了,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這,哎,那好吧,那也只能等她回來,我先去練夫君教我的那套劍法。」

  魏冉最近把顏湘兒交給自己的一套劍法教給了穆傾城,她最近每天都有再練。

  顏湘兒已經有了身孕,如果她不想要,那最近幾天肯定不方便,如果她想留下,那就更不方便教穆傾城練劍了。

  「去吧,勞逸結合,累了就歇會兒。」

  「知道啦夫君。」

  「阮娘,過來。」

  魏冉把阮娘叫到跟前交代道:「你找個人去把溫夫人請來,順便讓她帶陸紅鯉一起來。」

  「是,殿下。」

  阮娘快步去了內府。

  魏冉找陸紅鯉來,就是想問問她爹叫什麼名字,若能促使她認親,也算一件好事。

  之後他便一頭扎進工作間,開始繼續改良沒改好的那台織布機。

  這是他從芙蓉園回來後,就去讓人買來的織布機,最近兩天一直都在改良。

  董家的刺殺不留證據,他也拿董家沒有任何辦法,若要讓董家感覺到疼,那麼切斷董氏布行的生意脈絡是重中之重。

  叫溫夫人來,就是因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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