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驪兵敗,北胡入侵!


  溫夫人研究了半天織布機,最後興奮道:「冉兒,有了這織布機,咱們就能跟董家搶生意了,難怪你會有恃無恐,原來還有如此奪巧天工的神物。」

  「產量高出十幾倍的情況下,成本大大縮減,布匹價格也會很大程度壓縮。」

  「如此一來,哪怕董家虧本做買賣,也不可能搶過我們。」

  溫夫人已經忍不住在腦海中勾勒經營布行的生意版圖。

  魏冉研究的織布機,其實來自於黃道婆,他曾經一比一復刻過一次,所以改良起來易如反掌。

  織機知識基礎,他這裡還有改良版的紡車,甚至作出提花機,也只是時間問題。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建廠?」

  望著激動的溫夫人,魏冉淡淡一笑:「不著急,先大批量生產紡織機,然後再開作坊,先占據長安的市場,最後向外擴散。」

  「久而久之,董家的布行生意,只出不進,遲早歇業。」

  溫夫人完全沉浸在十幾倍產量的織布機的喜悅中,並開始不停的研究各種精巧設計。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或許這個年代的女人,天生就對織布機有著一種親切感。

  正當溫夫人完全沉浸其中時,阮娘走了進來。

  「殿下,外面有個叫陸鳴淵的人求見,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嗯,把他們帶進來吧。」

  陸鳴淵?

  陸紅鯉聽到這個名字後嬌軀一顫。

  看到魏冉臉上的那一抹笑容後,她直覺眼前發黑頭腦發昏。

  也總算明白魏冉給自己畫像的目的是什麼。

  陸鳴淵,陸沉淵,一字之差,但陸紅鯉卻無比肯定,魏冉幫自己找到了父親。

  「殿下。」

  陸紅鯉突然跪拜下來,崩潰大哭道:「他是不是我爹?是不是紅鯉的爹?」

  「殿下,他到底是不是?」

  魏冉把她拉起來點頭道:「不出意外,陸鳴淵就是你爹。」

  「哇……。」

  陸紅鯉再也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溫夫人欣慰道:「你呀,總算做了件好事。」

  魏冉沒好氣道:「我又不是壞人,做好事不是很正常?」

  「切,做好事無所圖,一點也不正常。」

  溫夫人不屑一顧,扭著臀兒走了出去。

  魏冉也扶著陸紅鯉出門。

  不多時。

  光著腳的陸鳴淵,身後跟著洛氏兄妹沖入西苑。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進來後便開始大呼小叫:「出來,魏冉,你快出來。」

  「喊什麼喊?人在這呢!」

  陸鳴淵看到魏冉,也看到了他身邊的陸紅鯉,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來。

  「紅鯉?」

  陸鳴淵顫抖著聲音試探性喊了一聲。

  陸紅鯉嘴唇都咬出血來,顫抖道:「我,我是叫陸,陸紅鯉。」

  「紅鯉,孩子,我是,我是你爹啊。」

  陸鳴淵終於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陸紅鯉卻憤恨搖頭:「不,我沒有爹,我沒有你這樣的爹。」

  「哪有親爹對妻女不問不顧,任由自生自滅的?」

  陸鳴淵重重的跪下去,有些泣不成聲。

  「對不起,是爹無能,爹對不起你們,對不起你娘,更對不起你。」

  「可是爹找了你們十幾年啊。」

  陸紅鯉哭著搖頭:「你若有心尋找十幾年,為何遲遲找不到?」

  洛避塵上前道:「陸姑娘,這是真的,陸先生真的找了你們十幾年,先生為了找你們,做了洛家客卿,以洛家的人脈尋找,天南地北都找遍了。」

  「是啊。」洛玉宓同樣眼眶微紅,一臉同情:「陸先生並未騙你。」

  一旁溫夫人盯著洛玉宓看了半晌。

  最後擰了魏冉胳膊一下,斜眼冷聲道:「這就是你洛神賦里的洛神?你的那位宓妃?」

  似乎洛玉宓也聽到了,匆匆瞥了一眼便面色一紅,故作無事發生一樣。

  魏冉揉著胳膊閃到一旁,生怕溫夫人繼續上來按摩。

  陸紅鯉望著陸鳴淵腳上鮮血淋漓,終是控制不住撲了上去。

  「爹……。」

  「紅鯉,你受苦了,爹無能,是爹無能……。」

  「爹與你娘走散時,你尚在襁褓,如今一眨眼,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爹……高興。」

  「孩子,你娘呢?為何不見你娘?」

  陸鳴淵很緊張,甚至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陸紅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久才說了句完整的話來。

  「我娘積勞過度,年前饑寒交迫中病逝了。」

  陸鳴淵如遭雷擊,一口瘀阻已久的血吐了出來。

  「爹,爹你怎麼了,爹,你不要嚇我。」

  「爹沒事,爹只是……對不起你娘。」

  陸鳴淵用袖子擦了擦嘴,仿佛一瞬間老了幾歲。

  可他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拉著陸紅鯉的胳膊問道:「你娘葬在哪兒?帶爹過去,爹去給你娘上墳,順便……請罪。」

  「娘的墳在城外。」

  「對了,紅鯉,為何你會在閔王府?莫不是……。」

  他猛地看向魏冉,神情變幻莫測。

  魏冉翻了個白眼道:「你那是什麼眼神?老子不是欺男霸女的人好吧?」

  陸紅鯉也急忙道:「爹,女兒沒錢為娘下葬,所以賣身葬母,是殿下幫忙把娘入殮,還給了女兒和妹妹一口飯吃。」

  「賣身葬母?」

  陸鳴淵臉色一白,渾身顫抖:「紅鯉,你,受苦了,是爹該死啊。」

  「爹你千萬不要這麼說,女兒在這裡過得很好。」

  陸紅鯉含淚露出微笑道:「溫夫人待我很好,殿下也待我很好,雖然是賣身葬母,但殿下從來沒把女兒當成下人,殿下是我見過最好的人,爹千萬不要誤會他。」

  陸鳴淵這才如釋重負。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眉頭一皺:「紅鯉,你剛剛說妹妹……哪裡來的妹妹?莫非你娘……又嫁了人?」

  他勉強一笑:「難怪,你娘孤零零一個人帶著你,找個好人也是為了……。」

  「爹,娘才沒有改嫁,娘一直都在等你,可爹一直都不來。」

  陸紅鯉的語氣仍是有些埋怨:「妹妹叫冬冬,是娘幾年前撿來的,我們三個相依為命。」

  「原來如此,是爹誤會你娘了。」

  陸鳴淵自嘲一笑,正中走到魏冉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魏冉背著手,絲毫沒有攙扶的意思。

  「陸鳴淵拜謝世子殿下大恩大德,大恩不言謝,今後但凡有需要,陸鳴淵願任由你差遣。」

  魏冉上前一手把他拎起來,轉頭對阮娘道:「去找雙棉鞋來給他穿,讀書人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陸鳴淵神色較為複雜的道了聲謝。

  魏冉撇嘴道:「你這人真是不識好歹,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陸紅鯉,把葬母的十兩銀子還回來,去收拾一下,跟你爹回家吧。」

  陸紅鯉神色一慌,忙跪倒在地:「殿下,我不走,這裡……這裡就是紅鯉的家。」

  「別傻了,以前你沒有家人,可以把這裡當成家,但你現在有了家人,應該回自己的家。」

  溫夫人雖然心有不舍,卻也點頭道:「紅鯉,收拾一下,跟你爹回家吧。」

  陸鳴淵也急忙道:「紅鯉,跟爹回江南好不好?爹保證再也不把你弄丟了。」

  陸紅鯉小退一步,態度強硬而倔強:「不,爹,我不走,我還沒報答殿下的大恩大德,我還要和溫夫人學生意,我還想成為獨當一面的大掌柜……我,我不能跟爹走。」

  「這,紅鯉……。」

  陸鳴淵很為難。

  魏冉兩手一攤:「吶,陸先生,這是她自己要留下的,我沒逼你女兒,你可千萬不要又怪罪到我頭上。」

  陸鳴淵老臉一紅,滿眼歉意。

  洛玉宓小聲勸道:「陸先生,父女相見相認已是嬌天之幸,既然紅鯉妹妹有自己的選擇,先生又何必強求?她過得好,快樂安康便足矣。」

  魏冉淡淡一笑:「宓妃所言甚是。」

  洛玉宓臉頰微紅,目光躲閃,又有些嗔怒:「若非世子的洛神賦,小女子也不會被人誤會是你的世子妃,還請世子自重。」

  溫夫人桃花眼一瞪,開始護犢子:「我家冉兒一首洛神賦,讓你名滿長安,將來名滿天下是遲早的事,你這丫頭別不識好歹。」

  「多少女子做夢都求不來的絕世文章,你不偷著樂,還在這裡嫌棄?別逼老娘罵人。」

  溫夫人的氣勢讓洛玉宓直接矮了好幾節,性情有些柔弱的她,咬了咬唇兒竟然不敢頂嘴。

  魏冉笑著提議道:「咱們還是說紅鯉的事吧,陸先生,既然紅鯉不願離去,你也不必強求。」

  「若是想女兒了,本世子府上隨時歡迎你來探望。」

  「相同,若是紅鯉想念父親,本世子亦會派人護送至江南,讓你們父女團聚。」

  陸鳴淵也並未再堅持,沖魏冉拱手一禮:「如此就多謝世子了。」

  「姐姐,哥哥說得對,姐姐想爹了,還可以去看望,不像冬冬沒有爹爹。」

  冬冬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拉了拉陸紅鯉的袖子小聲說道。

  陸鳴淵走過去蹲下,儒雅一笑:「你就是冬冬吧?」

  「嗯。」冬冬乖巧點頭。

  「既然你叫紅鯉一聲姐姐,那我今後就是你的爹爹。」

  冬冬期盼的仰頭看向陸紅鯉。

  陸紅鯉哭笑著點頭。

  冬冬嘴一撇,哭著喊了聲『爹爹』

  陸鳴淵也不由潸然淚下,把冬冬抱進懷裡不停說著『好孩子。』

  這溫馨一幕,令其他人含笑不語。

  「冬冬,姐姐要留在這裡學生意,你願不願意跟爹爹去江南讀書識字?」

  冬冬再次看向陸紅鯉,陸紅鯉破涕笑道:「放心,江南也有雞腿吃,而且好吃的更多。」

  冬冬乖巧點頭:「冬冬願意跟爹爹讀書識字。」

  「哈哈,好好好,爹就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讓冬冬成為名滿天下的才女好不好?」

  「不好,冬冬只想吃好吃的,冬冬不想再餓肚子。」

  明明只是小孩子的隨口一言,卻讓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最終,陸鳴淵決定帶冬冬回江南,冬冬也欣然接受,只不過她偷偷躲起來哭了,被阮娘發現的時候一問才知道。

  她其實並不願意跟著陸鳴淵去江南,她只是不想讓剛與女兒相認的陸鳴淵,繼續當一個沒有親人在身邊的孤家寡人。

  洛氏兄妹和陸鳴淵尚未離去,府外的街道上卻漸漸地傳來一片哀嚎。

  「外面發生何事?」

  西苑內的眾人都大為不解。

  魏冉沖阮娘道:「阮娘,去讓人打聽一下,看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阮娘應聲快步離開西苑,許久後,阮娘神色慌張的跑進西苑。

  「殿下,溫夫人,諸位……大事不好了。」

  「并州千山關失守,大驪軍隊潰敗,北胡鐵騎長驅直入六百里青雲牧場。」

  「外面哭嚎之人都是那些鎮守在千山關的士兵家屬,擔心他們回不來,所以才……。」

  阮娘的話猶如晴天霹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