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遍看長安花,不似婉兒好!
「說,讓老娘過來做什麼?」
溫夫人見到魏冉可是一點沒給好臉色,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魏冉訕笑道:「婉姨,先別上火,找你來當然是有重要的事。」
溫夫人桃花眸一瞪:「你說不上火就不上火?老娘就上火怎麼了?」
「老娘天生麗質、姿容絕世,也沒聽你誇獎兩句,那素未謀面的洛氏女,你倒夸的天花亂墜,老娘能不上火嗎?」
她之所以大動肝火,就是因為拜讀了那篇洛神賦。
當時羨慕嫉妒壞了,不僅把魏冉罵的狗血淋頭,還擺爛了兩天,生意都沒做。
陸紅鯉攙著溫夫人,強忍著笑意:「夫人,氣大傷身,可彆氣壞了身子。」
「殿下,您快給夫人也寫一篇讚美文章,否則這事怕是過不去了。」
言罷便偏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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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手裡攥著一條雞腿好奇圍觀,不明白這些大人為什麼要生氣。
魏冉尷尬一笑:「這文章靈感哪能說有就有?那篇洛神賦不過是靈光乍現罷了。」
「不夸老娘幾句,還想讓老娘原諒你?做夢。」
溫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堪負重的椅子咯吱一聲慘叫,小椅子都快容納不下她。
「行行行,我夸,我夸。」
魏冉無奈,只好絞盡腦汁,隨後念道:「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呃,不對。」
這是岳陽樓記。
「雲消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呃,也不對。」
這是滕王閣序。
隨著溫夫人桃花眸越瞪越大,酥胸起伏,幾欲爆發之際,魏冉終於一拍腦門。
「哈,有了。」
他上下打量溫夫人,笑著開口道:「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裊,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遍看長安花,不似婉兒好。」
他刪去了青樓那兩句。
溫夫人冷笑一聲:「洛神賦通篇數百字,到了老娘這裡,只有這三兩句?」
「不夠,再寫。」
魏冉絞盡腦汁:「溫家有女已長成,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溫夫人氣道:「老娘又不是宮裡的妃子,什麼六宮粉黛無顏色?」
「婉姨,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給其他女人寫文章了。」
見魏冉吃癟的樣子,溫夫人撲哧一聲笑出來:「行了,逗你呢,姨雖然羨慕,但遠不到大動肝火的程度,對你的火氣早消了。」
「說吧,讓我把紅鯉一道帶來,莫非有事?」
陸紅鯉面露好奇之色。
魏冉望著陸紅鯉道:「紅鯉,我有些好奇,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陸紅鯉有些黯然道:「我娘臨終前提過幾次,我爹叫陸沉淵,殿下為何有此一問?」
「沒什麼,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魏冉沒有明說陸鳴淵的事,而是取來素描筆道:「站好,我給你畫幅畫,順便找媒人給你說個好婆家。」
溫夫人直接愣住。
陸紅鯉有些臉色發白,顫聲道:「殿下……不要奴婢了嗎?」
冬冬被嚇的雞腿都丟了,驚慌失措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姐姐趕走?我以後少吃點多幹活,你別趕我們走。」
溫夫人斜了魏冉一眼,沒好氣道:「行了,她們本就膽小,你還嚇她們,你什麼德行老娘能不知道?到你手中的小美人,我才不信你會拱手送人,哼。」
早就看透魏冉的溫夫人輕輕哼了一聲。
魏冉揉了揉冬冬的腦袋:「冬冬別怕,我跟姐姐開玩笑的。」
冬冬這才破涕為笑道:「姐姐早就說過,就算要嫁人,也要嫁給哥哥。」
魏冉愕然。
陸紅鯉原本發白的臉色瞬間一紅,頓時慌亂無比:「冬冬別胡說,姐姐何時說過這種話?」
冬冬轉了下狡黠的大眼睛,理直氣壯道:「姐姐前不久做夢都還說了呢。」
「哈哈,是嗎?這麼說冬冬睡覺比姐姐還晚?」
「啊?」冬冬一下傻眼了。
污衊陸紅鯉的計謀不攻自破。
陸紅鯉捏著她的臉皺了皺鼻子:「哼,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把你的臉揪下來。」
「呀呀呀,姐姐,疼,冬冬不敢了。」
「行了,站好。」
魏冉一聲令下,陸紅鯉筆直的站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時兒面色一紅略帶羞澀。
她不明白魏冉為何要為她作畫。
但知道這種行為很曖昧,很容易讓人自作多情。
很快,一副肖像圖便被畫了出來。
魏冉在肖像背面寫了幾行小字,便走出門去。
溫夫人和陸紅鯉都倍感疑惑。
魏冉找了一名侍衛,把信封給他並交代道:「去戶部尚書洛雲昭的府邸,把這封信交給一個叫陸鳴淵的人。」
「是,殿下。」
侍衛飛快跑了出去。
從陸紅鯉說出陸沉淵三個字的時候,魏冉就已經確定,陸鳴淵就是陸紅鯉的父親。
他以前的名字叫陸沉淵,應該是沉入深淵的寓意不好,再加上蒙遭大難妻離子散,所以才改了名字叫陸鳴淵。
鳴淵;寓意鳴出深淵。
等他回到西苑,溫夫人好奇道:「你把紅鯉的畫像給誰了?該不會真要給她介紹婆家吧?」
「嘿嘿,差不多,就是給紅鯉找了個家。」
陸紅鯉聞言,臉色再次發白,緊咬著唇兒垂首不語,眼淚卻如同珠串一般不停滑落。
「紅鯉既已賣身,便是殿下的人,若殿下不要,紅鯉願跟隨溫夫人經營生意直到老去,可殿下不該將奴婢推給外人。」
魏冉神秘一笑:「放心,這個外人你應該會喜歡,等見了面,你就知道了。」
陸紅鯉淒悽然道:「無論這個外人是誰,奴婢都不喜歡,但如果殿下要紅鯉去見,那……那紅鯉聽從殿下安排。」
她目光絕望的低下頭不再多言。
溫夫人推了魏冉一下氣呼呼道:「別賣關子了,有話就直說,看把小紅鯉給嚇的?」
「哈哈,婉姨,別問,等下你就知道了。」
「來來來,我先帶你看樣東西。」
魏冉拉著溫夫人走進發明工作間。
映入眼帘的是一台織布機。
溫夫人蹙眉道:「不就是一台織布機?有什麼好看的?」
「咦,不對。」
她輕咦一聲,一臉吃驚的走上去,一番檢查後,震驚的看向魏冉。
「這台織布機與眾不同,多了很多精妙絕倫的設計,你竟然連這東西都會做?」
「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溫夫人雙手捧著魏冉的腦袋上下左右一陣翻看。
魏冉卻往前一湊閉上雙眼。
溫夫人見狀,氣紅了臉,一把將他腦袋推開面帶嗔怒:「再敢胡鬧,老娘把你嘴咬下來。」
魏冉訕訕一笑,拍了拍織布機解釋道:「這是經過我改良的織布機,比傳統織布機的速度快了十幾倍,而且還不容易脫線,織出來的布更加細膩。」
「天吶,十幾倍?」
溫夫人驚呼一聲,呼吸都變得急促。
但一旁的陸紅鯉卻嚶嚶啜泣出聲。
溫夫人忙柔聲問道:「紅鯉,你怎麼了?為何哭泣?」
魏冉心想;莫不是玩笑開過了頭,這丫頭傷心了?
陸紅鯉淚眼婆娑,神態淒迷哽咽道:「若是早幾年有台這樣的織布機,母親也不會勞碌半生落下一身傷病,更不會……。」
溫夫人心疼的把丫頭抱進懷裡安慰。
啜泣聲中,魏冉也得知了事情真相。
陸紅鯉的母親帶著她逃亡期間,為求生計,租賃布行的織機做工。
每日起早貪黑,交了織機的租金後,所剩不多的銅板,也僅僅只能勉強果腹。
長此已久勞累過度,落下一身傷病,前不久更是死於饑寒交迫。
這悲苦命運,令兩人唏噓感慨。
與此同時。
戶部尚書府。
房屋底下方設有地龍,室內溫暖如春。
陸鳴淵盤膝而坐,身前左右各有一個棋盤。
棋盤之後,有一名老者,一位中年儒士。
老者丟下手中黑子,發出一道由衷的感慨:「不愧是北燕國手,神之一手,國士無雙啊。」
中年儒士淡淡一笑:「葛老,本官早就有言在先,縱然你棋藝冠絕長安,也非鳴淵之敵,他白子勝天,後手無敵,縱觀天下棋者,無人望其項背。」
「別說同時手談你我二人,縱是將長安棋道三甲全部找來,也無非是多擺一道棋盤而已。」
「哈哈。」葛老哈哈一笑:「老夫服了,心服口服。」
這時,一位小廝來到門外。
「尚書大人,外面來了位閔王府的侍衛,說是將這封信交給鳴淵先生。」
中年儒士微眯雙眸:「閔王府的信?倒是稀罕,有事派人傳言即可,何須費力手書?如此不是多此一舉?」
「把信送進來吧。」
小廝躬身將信呈遞給陸鳴淵。
陸鳴淵略微好奇的拆開信件,裡面卻只是一張畫像。
他開始看到畫像後,面露驚訝:「這畫纖毫畢現,髮絲都清晰無比,如此畫工,堪稱天人,只是為何要……。」
他話音未落,突然身體一震。
仔細端詳畫中之人的同時,持畫的雙手也開始劇烈顫抖。
「鳴淵,怎麼了?」戶部尚書洛雲昭關心問道。
陸鳴淵手抖的不像話,把信件翻來覆去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終於在背後看到一行小字。
待讀完小字後,陸鳴淵猛然起身向外狂奔,甚至鞋都沒穿。
這一幕將葛老和洛雲昭驚的不行。
洛雲昭趕緊招呼一聲:「避塵,玉宓,快去跟著陸先生,可莫要讓他做傻事。」
站在一側觀棋不語的洛避塵和洛玉宓兄妹兩個,也急忙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