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們當叛徒竟然不帶我?
當夜,幾名暗龍衛出現在陳堯面前。
「陛下,長信侯江彭祖、義薄侯吳勇、東川侯羅海,打算派遣死士今夜子時潛入閔王府,企圖救出被囚禁的閔王妃義女錦兒。」
陳堯冷笑道:「原來這些人早就知道魏冉是替身的事,到頭來還得朕給那小子擦屁股。」
「集合所有暗龍衛,暗中潛伏在閔王府附近,只要他們救出錦兒,你們就給朕截回宮裡。」
「呵呵,等那小子從雙雄關回來,先讓他著急著急。」
深夜,睡夢中的陳堯被叫醒。
一名暗龍衛開始匯報工作。
「陛下,我們奉命蹲守在閔王府附近,並親眼看到有四十幾名死士潛入閔王府,可他們剛進入不久便被發現。」
「閔王府傳來打鬥聲,只持續了盞茶時間便已結束戰鬥,其中無一名死士逃出閔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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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迷糊的陳堯,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
他望著暗龍衛,不可置信道:「四十幾個死士,盞茶時間就被消滅,一個也沒跑出來?」
「是,閔王府現如今的守衛比我們想像中要森嚴的多。」
陳堯緩緩點頭道:「看來,那個穆傾城從青城山帶給他的嫁妝,還真是一股不俗的戰力。」
「如此朕也就不用操他的心了,你們回去繼續盯著那幾位武侯。」
「另外警告一下,他們的一舉一動,朕都看在眼裡。」
「是。」
長信侯府。
江彭祖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按理說,他們派去解救錦兒的死士,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完成任務。
可現在過去了整整兩個時辰,幾十名死士如同人間蒸發一樣音訊全無。
吳勇和羅海也都急的來回踱步。
「都去了這麼久,為何還不回來?」
「該不會出事了吧?」
「看來閔王府比我們想像中要戒備森嚴。」
江彭祖跺了跺腳:「我去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
他正要打開房門,卻聽到房門上傳來嘣的一聲,這動靜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守在門口的家將發出一聲略帶驚懼的叫嚷:「刺客,有刺客。」
這一嗓子,驚醒了侯府的所有下人。
家將將房門上釘著的飛刀用力拔下來,飛刀上插著一張摺疊好的四方小紙。
「侯爺,你看。」
家將打開房門,將飛刀交給江彭祖。
江彭祖急忙拆開紙條,待看到裡面內容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起來。
「老江,上面寫的什麼?」
江彭祖把紙條拆開,擦了把額頭冷汗顫聲道:「寫了……朕!」
沒錯,紙條上就只有一個字:朕。
吳勇和羅海看到這個朕字,但是就頭腦眩暈,渾身乏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三人如喪考妣。
「這……是陛下,是陛下給我們的警告?」
「這飛刀有龍鱗紋,是陛下身邊的暗龍衛。」
「咱們派遣死士解救錦兒的事,全都在陛下的掌控中?」
「既然是龍鱗鏢,肯定是暗龍衛,咱們得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監視內。」
江彭祖也攤在椅子上,有些艱難開口:「如此,我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羅海神色惶恐道:「陛下警告我們不要做對冒牌世子不利的事,是否也就說明,世子替身的事陛下是知道的?」
吳勇顫聲道:「陛下派暗龍衛來警告我們,是在給我們活命的機會,倘若我們執迷不悟硬要與替身為敵,恐怕……。」
他目光掃過另外兩人,咬牙沉聲道:「我們妻兒老小都在長安,一旦我們禍事,必會連累到他們,我看不如……。」
江彭祖和羅海都臉色一變,雖然沒有接話,但都陷入沉思。
良久後,羅海一拍桌子怒道:「若非王爺刻意對我們隱瞞替身一事,又豈會有今日結果?」
「咱們當年跟著他出生入死,到頭來他卻不信任我們,我們為何還要給他賣命?」
「你們是如何想的我不管,反正從今日起,我羅海不再對魏無忌唯首是瞻。」
「陛下封我為侯,我卻身在長安心在涼,無情無義,豬狗不如。」
「今後我羅海一定衷心朝廷,衷心陛下。」
「像今日這種事,請二位不必再找羅某密謀,告辭。」
羅海起身要走,卻被吳勇攔住。
羅海警惕道:「老吳,你這是何意?」
吳勇乾咳一聲:「羅兄之志,亦我之志。」
羅海鬆了口氣,與吳勇一同看向江彭祖。
江彭祖面色陰沉望著兩人,一臉怒容道:「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是這種人?」
羅海緊張道:「老江,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知道王爺當年待我們不薄,可有些事我們也是力不從心。」
吳勇也和顏悅色道:「江兄,我知道你義薄雲天,極為看重忠義二字,但我們全家都在長安,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
江彭祖咬牙道:「你們兩個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們效忠陛下,竟然不帶我?」
「呃。」
吳勇和羅海嘴角不停抽搐。
他們真怕江彭祖是愚忠的一根筋,強行把他們弄死在長信侯府。
可現在……非但不怕,反而有些想笑。
江彭祖拱手道:「二位,有些事情咱們不好當面跟陛下講,陛下也看不到我們的表現。」
「既然陛下有意扶持世子替身,我們為表忠心,不如以全陛下之心,待世子替身班師回朝後,咱們找個黃道吉日前去投靠,既能表示衷心,又能獲得世子替身的信任,豈不兩全其美?」
羅海拍了下桌子哼了一聲:「哼,什麼世子替身?明明是世子殿下。」
「對對對,現在長安沒有替身,只有世子殿下,是真正的世子。」
江彭祖聞言,如釋重負露出一絲微笑。
三人同時慶幸醒悟的早,沒有釀出大禍,否則會和張平端跟趙破虜一樣的下場。
與此同時。
閔王府,東苑。
錦兒因為打鬥聲而睡意全無,她盤膝坐在床上,面前平整的被褥上,擺著幾十個紙團。
就在剛剛,她從溫夫人口中得知,這些不知是誰派來的死士,是專門來這裡救她的人。
「一群白痴,如此大張旗鼓,如何能將我救出?」
錦兒盯著被子上的紙團,咬牙切齒道:「白痴,都是白痴,等了這麼久才讓守衛鬆懈,沒想到被這群白痴打草驚蛇。」
「看來,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實行計劃了。」
被褥上的紙團,是她最近通過觀察確認的守衛位置,並且得出了一個守衛們的巡邏軌跡,知道哪個時間節點最有利於自己突圍。
所以錦兒這段時間一直表現的很人畜無害,但每時每刻都在思考著如何脫困。
她望著一張方塊紙若有所思道:「這裡應該就是長信侯府的位置,小時候去過幾次,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記是大概位置還記得,嗯,應該就是這裡。」
錦兒目光堅定;我一定能逃出去。
等逃離出去,先去江彭祖家裡躲起來,待有機會再離開長安。
她心裡這樣想著,對於不久後的脫困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