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魏冉被俘虜了?
紅翎急報送信期間,石林也帶兵從雙雄關撤防,並率領大軍前往龍城駐防。
可大軍行到中途,一個噩耗直接把石林和寧無殤給驚的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報告大帥,前線傳來消息,魏將軍孤身一人深入大漠,結果遭遇北胡大軍圍攻,魏將軍戰至力竭被擒。」
「什麼?」
石林眼前一黑,只覺得天都塌了。
寧無殤嘴角一抽,破口大罵道:「孤身一人深入大漠?這小子瘋了不成?」
「他是怎麼想的?他有病嗎?」
石林拍著大腿滿臉懊惱:「嗨呀,本帥應該勸他的啊,失職,這是本帥的失職。」
寧無殤驚愕道:「老石,你此言何意?」
石林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寧無殤聽得破口大罵:「糊塗啊,太糊塗了。」
「他怎麼能為了一位異族女人,做出如此糊塗的事?」
「老石,年輕人容易衝動,你也真夠草率,就不知道勸勸?」
石林懊悔不已:「現在說什麼都完了,陛下指不定如何罵我呢。」
「不行,我得馬上寫份戰報送往長安,請陛下定奪此事。」
寧無殤無奈道:「你看吧,接下來攻守易型了,現在該我們為難了。」
石林鬱悶道:「早幾天傳來消息,本帥可自作主張用俘虜把人交換回來,就當無事發生。」
「現在倒好,之前勝利的戰報已經抵達長安,本帥就算有心,也不敢擅作主張了。」
寧無殤不悅道:「你若是真有擅作主張的單量,也不會發生這單子破事了。」
「嗨呀,哎。」
石林拍著大腿下馬,快速寫了一份戰報,派人加急送往長安。
此刻的長安,正在進行一場狂歡。
人們上街敲鑼打鼓宣傳北胡戰敗的喜訊,沒有鑼鼓的人,甚至用鍋盆敲打。
大街小巷一片喜氣洋洋,熱鬧無比。
皇宮,御書房。
陳堯激動的臉色通紅,拍著桌子大叫,一點皇帝的形象都沒有。
「好,太好了,魏冉啊魏冉,簡直麒麟子,你真是太讓朕意外了。」
聞訊而來的林道玄,望著情緒有些失控的陳堯,神情複雜道:「陛下,魏世子帶領全軍打了勝仗雖然是好事,但未嘗不算一件壞事。」
陳堯被掃興,有些不悅道:「林相此言何意?」
林道玄嘆道:「這幾年魏無忌一直都在為揮師南下做準備。」
「其子魏冉兩戰定乾坤的事跡被傳的沸沸揚揚,定能收穫大量民心。」
「這對魏無忌騎兵謀反有巨大好處,這難道不是一件壞事?」
陳堯心中一動。
表情雖然平淡,但內心卻樂得不行。
若是之前,陳堯或許會有些擔心魏冉聲望太高。
但是現在,得知了魏冉只是閔王世子替身真想的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林道玄有此顧慮,是因為他並不知情。
但陳堯也不可能把真相告訴他。
林道玄繼續道:「倘若魏無忌揮師南下,魏冉聲望又高,民間傳出朝廷扣押他為質子的傳言,必然會有很多擁護他的勢力加入北涼陣營。」
陳堯聞言淡淡一笑:「林相多慮了,朕與魏冉有約定,待他班師回朝,就將三公主賜婚給他,這是朕讓他帶病出征,他答應朕的條件。」
林道玄驚訝道:「此事當真?」
「當然是真的,朕還能騙林相?」
林道玄擰著眉奇怪道:「奇怪,此子為何會做出這種決定?莫非是魏無忌授意?」
「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不得不防啊。」
陳堯哈哈一笑:「此事林相不必擔憂,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中。」
林道玄還想繼續提醒陳堯要警惕,卻被陳堯打斷:「既然前線勝利,那麼也該讓他班師回朝,封官拜爵了。」
「傳朕旨意,讓寧無殤掛帥鎮守千山關,命石林與魏冉和一干將領班師回朝。」
「另外,通知所有五品以上朝官明日早朝。」
旋即又對武公公補充了一句:「去通知洪城,讓玄甲軍貼出告示,把魏冉大敗北胡的事跡貼到告示欄,全城解除宵禁七日,讓百姓也都慶祝慶祝。」
「大驪積弱已久,也該讓這種振奮人心的大好事口口相傳了。」
林道玄欲言又止。
他想勸幾句,可終歸還是忍住了。
皇帝正在興頭上,他這時候跳出來掃興,不是個明智選擇。
要說這長安城,也算人才輩出。
北胡戰敗的消息只過去一天,就已經有梨園樓的戲曲先生,通宵達旦將魏冉兩戰定乾坤,一萬破十萬的光榮戰績編排成了一場場武戲。
蓮花坊的梨園樓人滿為患,各路達官貴人豪擲千金坐入雅間,就為了聽個新鮮。
一個不起眼的開間內。
坐姿不雅的湘王陳睿,將一張大額銀票丟給茶水小廝,讓其代為打賞戲班子。
一旁的清瘦老者咂嘴道:「王爺,想不到這閔王世子還有這等領兵打仗的好本事,咱們得計劃是不是得改一改了?」
「改?改什麼?」
陳睿頭也不回,聲音不大,臉上始終保持著幾分儒雅微笑。
元秉春湊上前小聲解釋道:「就衝著用兵如神的本事,王爺應當拉攏一下,說句不好聽的,將來若是有個亂局,此子可助王爺成事。」
陳睿沒有嗤之以鼻,而是深思熟慮後搖了搖頭。
「元老如今六十高齡,看人的本事可不能局限於表象。」
「本王雖與這魏冉接觸不多,但也能判斷出一二兩本性,我們是同類人。」
「只不過,他鋒芒畢露,本王善於藏拙,他不是屈居人下之人,但卻只是一個受困於局勢中的求生者罷了。」
言罷,陳睿自嘲一笑:「他這類人,時間久了會反噬其主,本王可壓不住。」
「至於父皇能不能壓得住,就要看父皇對他的意圖是什麼了。」
「本王意圖很簡單,求財而已。」
「原計劃不變,幾日後起程返回湘州,錯開三天時間把溫夫人送出長安。」
元秉春想了想,便點頭稱是。
…………
白雲山距離長安一千多里。
自雲柔離開長安已經過去快一個月。
她回到白雲山並沒有見到陸白霜,等了幾日也沒有等到人。
心情惆悵之下,留了一封書信就返回長安。
這天下午,她總算回到了心心念念的閔王府。
阮娘開心的接過雲柔手中的白馬韁繩。
「雲姐姐此去一個月,可曾見到陸姑娘?」
雲柔白皙熟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沒有,不過我留了封信,等她回到白雲山看到信後應該會來找我。」
「雲姐姐不必擔心,陸姑娘有武藝傍身,應該不會有危險。」
阮娘說著就把韁繩塞給一個小廝,拉著雲柔的手快步往前走。
「走走走,快去西苑,小夫人和溫夫人都在呢,他們見到你回來肯定會很開心的。」
雲柔抿唇一笑,跟著加快腳步。
西苑的海棠樹下擺著一張小木桌可幾把椅子,溫夫人正在翻看帳本,穆傾城則是在數錢。
她數著數著就撓了撓頭:「數到多少來著……哎呀,又忘了,婉姨,都怪你,我數銀票的時候拜託你不要跟我講話,我都忘了三次了。」
溫夫人頭也不抬道:「你自己笨能怪誰?我都告訴你了,那是二百萬兩,根本用不著數。」
「你數的算你的,我數的算我的,咱們各數各的。」
「小夫人,溫夫人,你們看誰來了?」
正要再次開始數銀票的穆傾城抬頭一看,頓時驚喜道:「雲姐回來了。」
溫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翻看帳本。
雲柔見此一幕,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衝上去把帳本奪過來往桌上一丟。
「喂,溫婉兒,我千里迢迢風塵僕僕回來見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溫夫人板著臉道:「沒大沒小,你得叫姨。」
雲柔熟美的杏眸一瞪:「你還沒我大,我叫你姨?你不怕遭報應啊?」
「切,我侄媳婦兒叫你雲姐,你們是平輩,難道不應該叫我聲姨?」
雲柔氣的咬了咬牙,對穆傾城道:「你以後別叫我雲姐,我是溫丫頭的姐姐,你得叫我姨。」
穆傾城眨了眨眼,抿嘴一笑道:「雲姐,要不要妹妹把你臨走前寫給夫君的信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雲柔的臉蛋兒刷一下變紅,美眸躲閃略帶嬌嗔。
溫夫人奇怪道:「信?什麼信?拿來我看看。」
雲柔急忙道:「哪來的信?哪有什麼信?沒有的事,你別瞎打聽。」
她急忙拉著穆傾城走到一邊,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脅。
同時為了岔開話題,主動問道:「我一進長安就聽到不少人說魏冉打了勝仗,到底怎麼回事?他何時去的邊關?何時能回來?」
穆傾城激動道:「雲姐,咱們夫君可厲害了,奉命帶兵打仗,結果連勝兩次,還有一次,甚至只用了一萬步卒,就打敗了北胡十萬騎兵。」
「長安城都傳瘋了,不少年輕人都想棄文從武,整日在閔王府外面徘徊,就為了能見上夫君一面,我都還沒見上呢,哪裡輪得到他們?」
雲柔沒有過多吃驚,因為進入長安到閔王府之前,東撿一句西拾半句,把戰報了解了個大概,剛才的問題只是在轉移話題。
不過她很快就抓住了穆傾城話里的重點。
「咱們夫君?你別瞎說。」
雲柔紅著臉瞪了一眼,轉身便回了屋。
只是回屋後的她,心中多了幾分期盼,期盼著魏冉能早點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