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人殺的,沒禮貌!
魏冉經過短暫的思考,腦海中終於完善了一個賑災計劃。
陳雯兒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忍不住好奇問道:「魏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賑災良策?」
魏冉點頭問道:「皇姐,鳳陽郡的災民大概有多少?」
陳姿韻神色黯然道:「除了那些不以耕田為生的販夫,其餘全是災民,去年年底,各地百姓家中尚有餘糧,兩個月前才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鳳陽郡有一百六十萬百姓,大概有一成販夫,其餘有一部分投奔遠方親友,一部分逃荒,一部分將田產賣給地主成了佃戶。」
「再拋開那些餓死或被父母賣掉的,鳳陽全郡大概還有一百萬災民,萬幸現在是春季,山中野地有野菜,否則會餓死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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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民分布呢?」魏冉再次問道。
陳姿韻想了想,才回答道:「郡城和縣城之外都設有粥棚,有些心善之人偶爾會施粥,災民大多集中在郡城和縣城周圍。」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沿街乞討,世子詢問這些,莫非已有賑災良策?」
魏冉搖頭道:「方法是有,但是不是良策還尚未可知。」
陳姿韻欣喜若狂,激動的快要落下淚來。
「本宮替鳳陽百姓……。」
感謝的話還未說出口,外面便傳來蓮兒怒氣沖沖的聲音:「公主,公主。」
下一秒蓮兒和阿丑進入大廳。
陳姿韻怕她將自己當掉手鐲去買酒肉的事說出來,於是便主動岔開話題問道:「蓮兒,是不是晚飯煮好了?」
蓮兒眼眶一紅落下淚來,輕咬銀牙道:「公主,奴婢真的受不住了,有些事,您就算打死蓮兒,連夜也要說出來。」
「您讓奴婢用香皂去張家糧鋪換糧,奴婢不放心,便讓張李氏立下字據。」
她將字據拍在桌上,哭著說道:「誰知奴婢剛把香皂給了張李氏,她便教唆惡奴來搶字據,若非奴婢跑得快,加上阿丑在後面攔著,這字據肯定被她搶了去。」
阿丑在一旁比劃,嘴裡阿巴阿巴個不停。
「張李氏讓阿丑來給公主傳話,讓公主明日親自將字據還回去,她一高興,沒準施捨我們三五擔糧,您若不去還字據,一粒糧食也見不到。」
「公主,嗚……。」
蓮兒憋屈的哭出聲。
她將陳姿韻讓拿去當掉的金飾放到桌上。
「沿途的幾家酒肉鋪子都關門了,奴婢也就沒去當鋪當掉公主的金飾。」
陳姿韻輕輕蹙眉,望向陳雯兒眼神有些心虛。
陳雯兒此時也被氣哭。
「皇姐,公主府的日子如此難過嗎?」
「連買些酒肉都需要你去當金飾?」
「我和魏冉是來探望皇姐的,不是來給皇姐增添負擔的。」
「只要皇姐好好地,雯兒跟著皇姐吃土都無怨言。」
陳雯兒說著說著便抱著陳姿韻嚎啕大哭。
「阿巴阿巴。」
阿丑雙手比劃著名。
魏冉皺眉看向蓮兒:「他在說什麼?」
蓮兒抽泣道:「世子,阿丑說;城內的糧商都該死,從年初開始不停坐地起價,十幾文一斤的米糧被賣到三百文。」
「阿巴阿巴。」
阿丑憤怒的比劃了幾下,並順手掏了一下褲襠,拍了拍屁股,比劃了個大圓。
蓮兒紅著臉嫌棄的呸了一聲。
魏冉表情古怪道:「他說什麼?」
蓮兒尷尬臉紅的解釋道:「阿丑說;張家糧鋪的臭娘們是驢……驢日的,用她的大屁股到處勾引身強體壯的男人。」
「她仗著自己給糧鋪老闆生了個兒子就作威作福,隔三岔五對公主陰陽怪氣,公主府的家當八成都被她壓價收購,阿丑有好幾次都想一刀插,插她褲襠里。」
蓮兒翻譯完,還羞紅著臉惡狠狠瞪了阿丑一眼。
還好陳姿韻和陳雯兒這對姐妹正在擁抱哭泣,並未聽清蓮兒的翻譯。
「我大驪公主尊貴無雙,豈容一介奸商欺辱?」
文公公面色陰沉,隨手拿起桌上字據看向魏冉,說話的語氣陰惻惻的:「世子殿下現在是否如老奴這般,想抒發一下胸中怒意?」
魏冉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文公公。
他拍了拍阿丑肩膀。
「去張家糧鋪,帶路。」
「阿巴阿巴。」
阿丑快步走出,並回頭擺手示意他們跟上。
魏冉出門,將官冊丟給一名暗龍衛道:「去郡守府,抽調所有府兵和馬車去張家糧鋪運糧。」
陳雯兒擦了把眼淚,拉著陳姿韻邊走邊道:「姐姐,走,我們也去看看,區區一個糧商都敢欺負到皇姐頭上,若是在長安,父皇誅他九族。」
被拉出去的陳姿韻擔心道:「雯兒,你去勸一勸世子,別讓他把事鬧大。」
「城內糧商都是南川商會的人……。」
「哎呀公主。」蓮兒插嘴道:「商家不給我們活路,那就和他們魚死網破。」
陳姿韻為難道:「本宮不怕魚死網破,本宮是怕連累到世子和雯兒,他們還未成親,若是因為我便落難於此……。」
陳雯兒氣鼓鼓道:「姐姐,我們是親姐妹,魏冉是你妹夫,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連不連累?」
不多時,張家糧鋪。
張李氏拿著一塊香皂嗅來嗅去,濃艷的臉上堆滿笑容:「這香皂真是個好東西,真香啊。」
「老闆娘,讓我也聞聞。」
張李氏一巴掌拍開宋掌柜的手,翻了個白眼道:「臭手,別弄髒老娘的香皂。」
「哎呀,瞧瞧這花紋真漂亮。」
「王金蓮那個賤人,得了一塊肥皂就在老娘跟前顯擺了好幾天。」
「明日就帶上香皂全家桶去她跟前炫耀一番。」
「只可惜,少了一塊。」
「老宋,等明日那位公主來還字據的時候,你多給她兩擔糧,讓她把少的那塊香皂交出來。」
沒等宋掌柜回答,門口便傳入一道清冷聲音:「一塊幾千兩的香皂在老闆娘的糧鋪里,卻只能換來兩擔糧。」
魏冉從外面走入糧鋪。
「是該說老闆娘欺負老實人,還是該說老闆娘心黑?」
張李氏、宋掌柜和一眾糧鋪安保人員均是抬頭望向門口。
待張李氏看清魏冉相貌後,頓時眼前一亮:「喲,這是哪家的小公子?長得可真俊俏。」
「姐姐從不欺負老實人,至於心黑不黑,小郎君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李氏貪婪目光在魏冉身上游離,說這話的時候,甚至用手向下拉了拉襦裙,露出兩團白肉。
魏冉皺眉,手握刀柄,冷著臉點頭道:「好,那我稍後便將你的心剖出來看一眼是黑是紅。」
張李氏一愣。
宋掌柜小聲道:「老闆娘,看著像是來找茬的。」
隨後進來的幾人,印證了宋掌柜所言。
文公公和阿丑走了進來,隨後便是陳雯兒和陳姿韻以及蓮兒。
糧鋪的安保人員不由分說將張李氏和宋掌柜護在身後。
張李氏冷笑道:「我還以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原來是長公主養的小白臉。」
「嘖嘖嘖,公主殿下一向自視清高,怎地也學一些貴婦圈養面首了?」
陳姿韻頓時臉色通紅,饒是溫柔的臉上也露出幾分怒容:「李夫人,本宮勸你積點口德。」
「賤婢,侮辱公主,當死!」
文公公怒喝一聲,越過魏冉便衝上前去,抬手便是一巴掌拍過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距離最前面的一個打手腦袋,被其一掌拍碎,猶如爛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依照慣性撒在後面之人的臉上。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魏冉身後三個女人全都驚叫一聲不敢去看。
其餘打手心驚膽寒,有的直接腿軟倒在地上。
可文公公絲毫沒有停手的想法,鐵鞭一樣的手臂所過之處,不是腦袋和脖子擰麻花,便是頭骨震烈眼球飛出,場面極其殘忍。
張李氏驚叫一聲,嚇的臉色蒼白躲在宋掌柜身後。
「啊,你你你……。」
宋掌柜亦是臉色發白。
正當文公公要一掌拍碎其腦袋之前,魏冉緩緩開口道:「文公公,留個全屍和活口,有用。」
文公公化掌為爪,一爪便將宋掌柜整個喉管連同聲帶給拽出來。
魏冉雖然經歷過也創造過幾次血腥場面,但此時也被文公公的殘忍程度和暴力美學給驚到。
殺個人搞成這樣子,這老太監簡直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