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要死大家一起死!


  奇怪,黃縣令?

  田縣丞望著黃承才的目光有些奇怪。

  都這時候了,黃縣令不應該開始捶胸頓足,指責顧縣令玷污他愛妾嗎?

  魏冉斜睨了田斌一眼,冷聲道:「演完了嗎?」

  「啊?」田斌心頭一震,一時間有些啞口。

  「演完了就去把顧縣令叫醒。」

  

  黃承才幹咳一聲,無奈說道:「田縣丞,麻煩你去打一盆冷水,把顧縣令澆醒。」

  「呃,好,好好好。」

  不明所以的田斌連連點頭,懷著懵逼的疑惑心情去了水井旁。

  黃承才對魏冉行了一禮,尷尬道:「這個,欽差大人,可否讓下官將愛妾先送走?」

  「別呀。」魏冉哼笑道:「黃縣令害人在前,如今自食其果的時候才想到及時止損?」

  「這,大人,並非下官及時止損,只是下官愛妾重視名節。」

  魏冉冷笑道:「黃縣令裝什麼好人?你愛妾重視名節,你還讓她身陷如此境遇,本官不信你沒有考慮到愛妾因承受不住名節受損而自殺的後果。」

  事已至此,黃承才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雖然表現出足夠畏懼,但心裡早已恨透魏冉。

  這時田斌打來一盆冷水,分別往床上兩人臉上一澆。

  兩人一個激靈,同時發出呻吟。

  片刻後,黃承才的愛妾恢復神智,感受到身上絲絲涼意,頓時發出驚叫。

  「救命,救命呀。」

  「求你不要玷污我,求你了……嗚嗚。」

  悽厲的哭聲讓顧知春悠悠轉醒,他看到身邊一絲不掛手腳被縛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後張大嘴巴發出一聲吼叫,連滾帶爬的下床尋找衣服。

  「這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你是誰?為何會在本官床上?」

  魏冉幽幽說道:「顧縣令,本官也想問你,你床上的這個女人是誰?」

  「是你從何處搶來供自己滿足私慾的良家婦女?」

  顧知春聞聲回頭,這才發現門口此時站了一堆人。

  他一邊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一邊倉皇詢問:「發生什麼事了?何郡守、黃縣令、王縣令、孫縣令,你們怎麼會在本官的臥房裡?」

  「還有,他……是誰。」

  顧知春順手指了下魏冉。

  何雲禮沉聲道:「顧縣令,此乃陛下委任前來鳳陽賑災的欽差,閔王世子魏冉。」

  「什麼?」

  顧知春震驚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魏冉:「你就是魏冉?那個一萬步卒擊敗北胡十幾萬鐵騎的閔王世子?」

  魏冉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顧知春穿戴整齊,整理了一下頭髮,便躬身行了一禮:「下官梅山縣令顧知春參見世子。」

  他不安的眼神看了眼床上一絲不掛的美女,快步走過去掀起被褥蓋在其身上。

  旋即便茫然中帶著一絲緊張:「不知欽差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下官有一事不明,這……這裡究竟發生何事?」

  魏冉態度冷淡道:「發生何事,顧縣令難道不知?」

  「下官,確實不知。」

  顧知春並不能通過現有的條件推斷出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他記得睡之前發生的事。

  稍作回憶後,顧知春皺眉道:「下官只記得昨日指揮賑災,疲憊之下與田縣丞共飲幾杯,然後下官就頭暈目眩的睡去,醒來便是現在。」

  他說著,目光望向田斌:「田縣丞,昨夜究竟發生何事?」

  此時田斌就算再傻,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

  但他仍抱有僥倖心理,但卻沒有繼續冒進,默默地低下頭去:「這……下官也不知。」

  顧知春雙目一瞪:「本官昨夜是與你宴飲,你豈能不知?」

  「還有,咱們昨夜飲酒只有兩個菜,這一桌山珍海味又是怎麼回事?莫非……你陷害我?」

  他眸子一縮,終於意識到眼下的局勢是一場陰謀。

  「黃承才,還是你來說吧。」

  魏冉將話語權給了黃縣令。

  沒等黃縣令開口,床上縮成一團的美嬌娘慌忙哭喊道:「老爺?老爺是你嗎?老爺快來救我,快救我啊……。」

  「巧雲別怕,老爺來救你了。」

  「老爺,哇……。」

  巧雲失聲痛哭:「老爺,巧雲被……被人玷污了,巧雲對不起老爺,巧雲不活了……老爺讓巧雲死了吧,巧雲對不起老爺啊……。」

  巧雲哭的撕心裂肺。

  黃承才似乎恢復了一些情感,心情複雜的幫巧雲解開軟繩,並為其披上一層衣服,在其耳邊小聲說道:「巧雲別怕,是老爺再跟你玩兒遊戲,昨日與你行房之人……是我。」

  「啊?老爺,你,你……。」

  巧雲驚呆了。

  黃承才咬了咬牙,抬手一記手刀將巧雲給切暈了過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對巧雲來說太過於殘忍,連他都有些不忍心讓巧雲知道事情的真相。

  顧知春怒目而視:「黃承才,你這個畜生,你竟然陷害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總算明白是黃承才陷害自己。

  「黃承才,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不惜讓妻妾名節受辱也要陷害本官?」

  「你到底還算不算個人?」

  黃承才被罵的狗血淋頭,站在床頭位置一言不發,只是臉色愈發陰沉。

  魏冉不悅道:「黃縣令,故事可以開始了嗎?」

  黃承才壓下心中對魏冉的恨意,無奈嘆氣道:「顧縣令,事情其實很簡單。」

  「本官昨夜接到何郡守通知,說是欽差大人蒞臨指導賑災,郡守大人讓本官想個辦法,借欽差大人的刀殺了你,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何雲禮臉色一變,看著黃承才的眼神里滿是殺氣。

  可黃承才不帶怕的,回應了一個不甘示弱的目光;要死大家一起死。

  「哦?」魏冉輕輕哦了一聲,掃視一眼何雲禮。

  何雲禮在得到商世傑指示之前,並不敢對魏冉有任何怠慢,他直接就跪了下去。

  「下官一時糊塗才由此決定,不過在欽差大人揭穿黃縣令陷害顧縣令之前,下官就已經告誡過黃縣令計劃取消,可他執意要實行計劃,本官也攔不住他。」

  「大人若是不信,王縣令和孫縣令可以作證。」

  王忠實和孫福海連連點頭。

  魏冉走過去將何雲禮扶起來笑道:「何郡守不必如此,本官沒有怪罪你的想法,接下來你只要好好賑災將功補過,本官不會為難你。」

  「也不會為難王縣令和孫縣令。」

  他當務之急是先把鳳陽災情解決掉,這些縣令在鳳陽盤踞多年,對這裡風土民情很了解,若是現在殺掉他們,賑災工作恐怕很難進行。

  所以這些人,他打算用完之後再殺。

  何雲禮和三位縣令聞言,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但他們心裡也清楚,魏冉這種人,一旦有了合適的機會,肯定會為了能讓長公主有個好管理的封地而將他們肅清。

  但清楚歸清楚,他們眼下也只能乖乖的配合賑災。

  顧知春見何雲禮和其他縣令對魏冉的態度後,心裡有些吃驚。

  他深知何雲禮為首的幾個蛀蟲,都以商世傑唯首是瞻。

  可如今他們卻對這位欽差恭敬又害怕,這只能說明一點;商世傑似乎忌憚魏冉,不敢為何雲禮等人出頭。

  顧知春自我腦補後,不由眼前一亮。

  魏冉能壓住這些蛀蟲配合賑災,無論對他還是對鳳陽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顧知春。」

  魏冉負手而立,對顧知春道:「倘若黃承才一口咬定,你擄走他愛妾姦淫玩弄,並散布你強搶民女供自己淫樂的謠言,你當如何破局?」

  顧知春一愣,憋了半天憋紅了臉,才蹦出來一句:「清者自清。」

  魏冉嘴角一抽,不悅道:「那你告訴我,你如何自清?如何洗掉滿身污濁?」

  「這……。」

  顧知春一臉為難道:「只能寄希望於民。」

  魏冉失望的搖了搖頭:「百姓愚昧,而且有從眾心理,說你強搶民女的人多了,就會成真。」

  顧知春欲言又止,有些苦澀道:「欽差大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魏冉自顧自道:「到那時,鐵證如山的情況下你百口莫辯,等罪名落實,你將死於身敗名裂,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人們唾棄你,厭惡你,辱罵你,百年,千年……。」

  顧知春聽得冷汗直流。

  接著魏冉話鋒一轉:「若非本官來此之前就已戳穿黃承才的陰謀,擄掠姦淫他人妻妾的罪名你算是坐實了。」

  顧知春急忙拱手行禮:「下官多謝欽差大人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魏冉瞥了他一眼。

  「記住就好,你這條命是我救的,所以你的命,從今往後也是我的。」

  顧知春表情有些掙扎,拳頭握緊鬆開了好幾次。

  魏冉見此一幕,便說道:「本官不求你回報,你只需好好配合賑災,拯救鳳陽百姓於水火,就算報答本官的救命之恩了。」

  顧知春心頭一震,臉上有些發燙。

  他以為魏冉會要求他為其賣命,可沒想到對方只要求自己好好賑災、救濟災民於水火。

  如此高風亮節的精神,自己竟這般懷疑人家目的不純,簡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恥辱,汗顏,自慚形穢。

  一時間,顧知春心緒難平,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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