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陳雯兒敢悔婚,我就敢做她姐夫!
洛州城的糧價上漲一萬倍,這讓魏冉始料未及。
陳姿韻驚呼道:「糧價上漲一萬倍?這和搶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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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春嘆道:「和搶的區別在於糧商沒有強買強賣,不過本官不明白,糧價為何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上漲一萬倍?如此天價米糧,能賣出去才怪。」
陳姿韻默默地低下頭,並輕輕咬著牙齒;別人不清楚糧價飆升的原因,她可最清楚。
商世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就範。
魏冉對顧知春道:「能讓糧商控制糧價漲跌,不過是南川商會一句話的事。」
顧知春驚訝的目光看了眼長公主,總算是明白其中原因,心中不由感嘆了句『紅顏禍水』
黃承才心底一陣暗爽,表面卻憂心忡忡道:「欽差大人,南川最大的幾位糧商都是商會的人,既然洛州糧價飆升,那麼錦州各郡縣的糧價也會水漲船高。」
「指望各縣工部建設的那點銀子,可買不了多少糧食。」
魏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本官之所以有此一問,並非只是用工部建設的錢去賣糧,最大的原因是,怕這些銀子最後去向不明。」
何雲禮和其餘三位縣令都表情微微一僵,同時咬牙切齒心裡瘋狂吐槽;這傢伙會的真多啊。
人心咋就這麼髒捏?
魏冉輕敲桌案道:「既然糧價上漲的原因和商世傑有關,明日我會親自去找他談。」
「在我回來之前,你們用工部建設銀以兩倍的價格,把鳳陽郡內所有糧商的糧全部收來,倘若他們不遵循控價法令,全部格殺。」
「但是,哪怕糧鋪的人死光,也要把錢留下,我們是買,不是搶。」
顧知春震驚道:「欽差大人,您這樣低價強買強賣,破壞的是朝廷的公信力,影響太大了。」
魏冉不屑道:「想要朝廷的公信力,最起碼也要有對朝廷的敬畏心吧?」
「這些黑了心的糧商連皇權都敢蔑視,公信力還有什麼用?」
顧知春咂嘴點頭:「說的也是。」
「更何況。」魏冉瞥了眼何雲禮等人,意有所指:「南川如此多和他們一樣的蛀蟲,朝廷哪裡還有什麼公信力?」
何雲禮面如醬色,硬著頭皮反駁道:「欽差大人張口閉口就是蛀蟲,敢問下官如何蛀蟲了?」
「下官一紙法令便能號召全郡百姓,這不是公信力這是什麼?」
魏冉冷笑道:「百姓畏郡縣官吏如虎狼,這不叫公信力,這叫強權壓迫。」
何雲禮被懟的啞口無言。
魏冉接著道:「本官沒時間跟你們浪費口舌,接下來聽我調令。」
「首先,各縣令做好宣傳,責令各縣百姓返回各縣接受救濟,爭取把所有災民都集中在當地縣城之外。」
「其次;將你們收購的所有糧食,以及官府的庫存糧全部拿出來賑災。」
「在我回來之前,不求他們能吃飽,但希望他們不被餓死。」
「你們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是一天兩天,相信也都經歷過賑災,具體流程你們應該都懂,希望本官過幾日回到鳳陽,不會看到現在這樣亂糟糟的局面。」
言罷,魏冉微冷的目光掃視眾人後起身欲走,陳姿韻也跟著站了起來。
顧知春急忙道:「欽差大人,長公主殿下,臨近晌午,不如留下吃頓便飯再走不遲。」
「不了,本官下午要去洛州,下次來梅山之時,你再好好招待。」
「既如此,那下官就不挽留了,欽差大人請,公主請。」
顧知春將眾人送出縣衙。
返回郡城的馬車內,陳姿韻有些遲疑。
魏冉失笑道:「皇姐有話要說?」
「嗯。」
她素手輕抬,將一縷青絲掛在耳後,語氣輕柔道:「本宮想與世子一同前往洛州。」
魏冉驚訝道:「皇姐去洛州做什麼?」
陳姿韻無奈道:「本宮之前便在洛州生活,鮮少來鳳陽封地,可沒想到一連四個月都被限制在鳳陽城,所以想回洛州的公主府取些衣物首飾。」
魏冉面露難色:「這一路八十多里,乘車需要一天,我打算下午騎馬前往,皇姐如果……。」
陳姿韻莞爾一笑:「世子放心,本宮雖然馬術不精,但也能騎,奔波之苦也能吃得。」
「而且……。」
她輕輕咬了下單薄唇兒:「而且本宮想和你一起見一見商世傑。」
魏冉皺眉道:「長公主殿下,你該不會又想當犟種吧?」
陳姿韻面色一紅,氣鼓鼓的眸子瞪著他:「世子能否不要總把本宮當犟種?本宮與你通往,只不過是想找商世傑問清楚,他為何如此執著於想做本宮的駙馬。」
「哎。」魏冉嘆道:「我不把你當犟種不行啊,昨天夜裡如果不是我多了個心眼,恐怕現在商世傑已經在慶祝自己即將成為駙馬了。」
陳姿韻臉更紅,雖然用生氣的眸子瞪著魏冉,但這大大的杏眼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柔感。
哪怕她生氣,魏冉也會覺得那不是真的生氣。
「哼,本宮不理你了。」
長公主傲嬌的撇過頭去,緊緊地繃著小嘴巴,大大的杏眼中水霧匯聚成淚珠滑落。
魏冉尷尬一笑,看來自己的這句犟種殺傷力還不小。
「行了,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罵你犟種了。」
陳姿韻看也沒看他,只不過身子一側,幾乎要背對著魏冉,還順帶著抬手擦了擦眼淚。
魏冉板著臉道:「你再生氣,我等下回洛州不帶你。」
陳姿韻這才回過頭來,淚眼模糊的杏目依然瞪著她,只是說話的語氣多了一絲哽咽:「你以為本宮想當犟種?」
「商家在南川一手遮天,本宮只是害怕妹妹和妹夫遭遇不測,難道本宮做錯了嗎?」
「沒錯沒錯。」
魏冉遞上一塊手帕,笑著指了指她的鼻子道:「別哭了,鼻涕都快掉脖子裡了。」
「啊?有……有嗎?」
陳姿韻花容失色,急忙接過手帕轉過身去擦了擦鼻子,卻發現手帕乾乾淨淨,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可惡,你竟然騙本宮?」
「哈哈,我不騙你,你可能會一路哭到公主府,被雯兒看見我欺負她皇姐,她悔婚怎麼辦?」
陳姿韻惡狠狠道:「本宮回去就讓雯兒悔婚,不讓她嫁給你這種壞人。」
魏冉嘆了口氣:「哎,悔婚就悔婚吧,大不了我和陛下求娶另一位公主,到頭來我還是當駙馬的命。」
陳姿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面露疑惑:「大驪除了雯兒與你年齡相差無多,其他幾位公主最大的也才九歲,你要求娶哪一位?」
魏冉眨眨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既然陳雯兒敢悔婚,不讓我做他的駙馬,那我就敢做她姐的駙馬。」
陳姿韻小嘴長大,杏目圓睜,白皙的臉頰刷一下紅了。
她知道魏冉是在開玩笑,可仍是緊張的心如鹿撞。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還真有一丟丟想讓陳雯兒悔婚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