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阿離竟是文盲?
寇懷似乎也知道,魏冉讓他交出那十萬套重甲,一方面是為了考驗他是否真心歸順,另一方面或許是組建第二支重甲軍來牽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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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有不甘,但考慮到今後要在魏冉手下混飯吃,為了取得信任,他也必須這麼做。
寇懷的效率很高,天黑之前就將十萬套步兵重甲和三萬套騎兵重甲送到了閔王府。
溫夫人監督清點了一下重甲的數量,確認無誤後找到正在搗鼓燒烤的魏冉和鍾離離。
她沒有絲毫客氣,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咬了一口,另一手輕輕捋著腰線將充滿韻味的紫色襦裙撫平到臀兒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凳子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咯吱聲。
鍾離離見此一幕,微微側目看了眼自己的腰線,孤獨感不強,根本沒人家的翹。
想起魏冉在來時路上說過自己比溫夫人丑,頓時覺得嘴裡的羊肉串不香了。
溫夫人渾然不覺鍾離離看她時露出的些許嫉妒眼神,蹙著眉偏頭看了眼挺翹臀兒下的小凳子道:「這凳子也太不結實了,才坐了兩天就快散了。」
魏冉不自覺吞咽了下喉嚨,若無其事的點頭附和道:「確實質量有問題。」
鍾離離故作嫌棄道:「還不是因為你屁股大,太重了壓的?」
魏冉剛喝下去的冰鎮果汁差點一口噴出來,嗆得他不停咳嗽。
溫夫人似乎能聽出她語氣中的酸意,抿嘴一笑不無得意:「古人云,女子珠圓玉潤是為福,豐體腴姿旺財運,福氣不入貧瘦之身,要我說,阿離你就是單純的羨慕。」
「我羨慕你?笑話……。」
鍾離離直接挺起胸膛,氣鼓鼓道:「本姑娘這裡可一點不輸你半分。」
「是麼?」溫夫人盯著看了一眼,露出懷疑的表情。
鍾離離看向魏冉,咬牙道:「你說,這方面我們誰更勝一籌?你要實話實說,實事求是,不然半夜被毒蛇鑽被窩。」
魏冉嘴角一扯,這哪裡是問問題?這分明就是威脅。
他負責腦袋晃了晃,口齒不清道:「哎呀,這,這果汁真有力氣,不行了,我喝醉了…。」
魏冉乾脆直接向後一躺,鼾聲如雷。
鍾離離見鬼一樣看著他,想踢他個三五七八腳,溫夫人見勢不妙,哪裡肯樂意讓人欺負自己的男人?於是就急忙開口:「別鬧了,說正事。」
「冉兒,既然你有心要從紅蓮教中募兵,怎麼不把這些甲冑全部帶去?」
鍾離離抑制住上去踹兩腳的衝動,嬌哼一聲重新坐下。
魏冉也重新回到椅子上,漫不經心道:「帶著十幾萬套甲冑去湘南,太過於招搖過市,萬一被某個忠於朝廷的官吏發現,為了仕途將此事上報,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湘南多山,不適合練兵,適合練兵的平原都被官府和百姓占據,更不適合豢養私兵,我打算將募集到的壯丁全部集中到湘城附近,這樣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掌控。」
溫夫人和鍾離離都若有所思。
魏冉把燒烤用的竹籤隨手一丟,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道:「阿離,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碼頭,乘船去湘南。」
鍾離離點頭嗯了一聲。
入夜。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這話一點不假。
溫婉兒雖然不到三十,但寡居十幾年一直守身如玉的她,與魏冉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才算是體會到男歡女愛帶來的快樂。
食髓知味,再加上即將分別疊加的buff,似乎讓她有了使不完的力氣。
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肯放過魏冉。
魏冉發誓,這一晚上他受到的傷害是穿越以來迄今為止的總和,背上的抓痕,肩膀的咬痕,無一不印證了三十如狼這句話的真諦。
用過早膳後,溫夫人乘馬車將魏冉和鍾離離送到了湘州碼頭就返回了州城。
川江在南川境內的流域,漕運客運都被海神幫掌控,但湘州是陳睿的地盤,就連海神幫也滲透不進來。
川江有一條貫穿湘南到湘北的支流叫做湘江,是由湘州漕運司所掌控。
湘州分為湘北和湘南,南北分界點是一個叫洞庭湖的湖泊。
作為五門氏族之一的蕭氏一族,就坐落在洞庭南岸的湘南之地,每年都有不少學子長途跋涉前往蕭家學府求學,其中也不乏一些達官貴人和富賈家的公子千金。
魏冉和鍾離離乘坐的這艘官家客船上有一百多人,其中有超過一半的都是十幾二十歲,前往蕭家學府求學的年輕學子。
男多女少,寒門與貴族各占一半吧。
雖然瀟湘多雨,但今天卻是晴天,而且格外炎熱。
半日的隨波逐流,跨越了數百里,直至傍晚時分,客船自然流入宛如內海的洞庭湖。
落日餘暉,景色猶如一張美麗畫卷,氣溫也不似午時那般炎熱,在船屋裡悶了一天的各路船客也都走上船頭或是船尾透氣。
魏冉與鍾離離同樣來到船頭。
鍾離離趴在船幫上雙手托腮看著浮光躍金似的湖面,面帶微笑道:「每次乘船路過洞庭湖,我都會在船頭停留許久,怎麼樣?景色是不是很美?」
她偏頭看向魏冉。
魏冉點頭道:「的確很美。」
言罷,他想起了一段比較應景的文章,於是有感而發。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郁郁青青。」
「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這是摘自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中的片段,范仲淹也是魏冉比較喜歡的一位文壇大家,一生不曾見到岳陽樓,卻寫出了流傳千古的岳陽樓記,卻也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這段文章脫口而出,鍾離離卻是臉蛋兒一紅,故作歡呼雀躍的拍了拍手:「好,這首詩做得真好,不愧是你。」
魏冉嘴角一抽:「這不是詩,這是文章。」
鍾離離臉更紅了,乾笑一聲:「哦呵呵,是嗎,原來是文章。」
然後她轉過頭去繼續欣賞湖景,魏冉詫異的望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臉頰越來越紅,一張臉都紅透了。
「阿離,你的臉好紅,不會生病了吧?」
魏冉有些關心的問道。
鍾離離若無其事的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是……熱的。」
魏冉忽然表情奇怪,有些匪夷所思道:「你該不會……沒讀過書吧?」
這個問題一出來,鍾離離不光是臉紅,就連鬢角都開始流汗。
魏冉也得以確定,這位阿離姑娘,是個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