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開口無敵,讓我們怎麼玩兒?
魏冉的問題似乎觸碰到鍾離離內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看到魏冉臉上那漸漸拉滿嘲諷的表情,鍾離離惱羞成怒道:「你才沒讀過書,你全家都沒讀過書,我會讀書識字好不好?你若不信,現在就拿本書來,我讀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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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表情更加古怪,拿出一張銀票,指著上面的幾個字道:「這怎麼讀?」
鍾離離恨聲道:「你真當我不識字?這幾個字讀……張氏錢莊,紋銀五百兩。」
魏冉收起銀票,納悶道:「那你剛剛臉紅什麼?哦……我知道了。」
他一拍腦袋,表情認真道:「你會讀書識字,但是……不會寫。」
鍾離離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明顯有些心虛卻硬著頭皮倔強道:「誰……誰不會寫了?我既然認字,當然,當然會寫字。」
語氣越來越弱,以至於目光都有些躲閃。
魏冉忍俊不禁的點了點頭:「對對對,你會寫,會寫。」
「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欣賞吧。」
鍾離離尷尬的想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鼓掌聲。
隨著掌聲,幾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和幾位年輕貌美的千金小姐同時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和魏冉差不多年紀的青年,白色華貴公子裝,玉冠銀簪腰懸玉佩,手中一把錦布摺扇,說不出的意氣風發,風流倜儻。
這公子沖魏冉行了個書生禮,面容含笑道:「方才聽這位公子出口成章,敢問這位公子也是去我蕭家學府求學?」
他一言表明身份,臉上並多出幾分傲氣。
看得出來,圍在他身邊的這些公子千金都以他唯首是瞻。
湘南蕭家的人?
魏冉輕挑雙眉道:「你有何貴幹?」
既然是湘南蕭家的人,也就是說,這年輕公子是湘王妃的娘家人。
看其裝束和一身貴氣的程度,至少也是個嫡系子弟。
聽到魏冉這冷漠的語氣,年輕公子雖然不悅的皺了皺眉,卻也沒有表現出太過在意,倒是他身邊一位年輕人不滿道:「敢如此語氣跟蕭公子講話,就不怕被蕭家學府拒之門外?」
魏冉撇了他一眼,搖頭道:「我又不求學,又何必給人當狗?」
「你說什麼?你竟然罵我是狗?」
年輕人火氣很大,一聽這話瞬間炸了,作勢便要上前物理理論一番。
鍾離離也因此打消了回到船屋燜汗的衝動,唇角掛著一絲笑意看熱鬧。
像她和魏冉這個層次的人,從來都不會主動去解決有意思的麻煩,相反,這個層次的人反而會等到事情進入白熱化後,以裝逼的形式解決問題。
不僅可以讓人長記性,自己的身心還能得到愉悅。
火氣青年一旁的另一位年輕人抬手拉住他道:「劉兄,咱們是讀書人,動手動腳有辱斯文,何必跟一個小人物一般見識?」
劉兄這才對魏冉冷哼一聲選擇罷手。
那位蕭公子此時也仿佛失去了耐心,暴露了本來目的,沖鍾離離行了一個書生禮道:「在下蕭澤,敢問姑娘芳名?」
他避開魏冉,直接去和鍾離離搭話。
魏冉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對方的主要目的。
鍾離離眼角帶笑的看了魏冉一眼,裝作大家閨秀一樣沖蕭公子屈膝行了一禮:「小女子鍾小紅,見過這位公子。」
見到鍾離離這般模樣,蕭澤明顯被迷得不輕,表情一呆,情不自禁的就上前攙扶:「小紅姑娘不必多禮,如此大禮真是折煞小生了。」
鍾離離眼珠一轉,後退一步避開蕭澤,似乎是有心要把事鬧大一樣,故作羞澀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家相公還在,請蕭公子自重。」
魏冉扯了扯嘴角,白了她一眼。
蕭澤聞言,非但沒有因為鍾離離有了相公知難而退,眼裡反而迸射出興奮的目光。
倒是魏冉似乎想到什麼,眼前一亮,抬手就摟著鍾離離柔軟的腰肢攬入懷裡,配合演戲一樣對蕭澤冷聲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不要騷擾我家娘子。」
鍾離離表情已經,原本褪色的臉頰再次染上一抹紅暈,同時心中暗氣一陣咬牙切齒。
失算,真是失算。
她沒料到魏冉會占自己便宜,身體變得有些僵硬,故作撒嬌似的推開魏冉:「相公,還有外人在呢,您如此這般,妾身還怎麼見人?」
魏冉不咸不淡的呵呵一笑。
蕭澤見鍾離離這千嬌百媚的模樣,頓時一陣心癢難耐,壓下心頭欲望,舉止儒雅的笑了笑說道:「夕陽湖景美不勝收,方才我們提議以此美景吟詩作賦,不知二位可有興趣?」
鍾離離認識字,但卻不會寫字,對這種文化交流方面的集會並無興趣。
同樣,魏冉也不感興趣,兩人幾乎同時搖頭道:「並無興趣。」
蕭澤厚著臉皮道:「方才小紅姑娘的相公出口成章,想必是文采出眾之人,難道小紅姑娘就不想看到自己的相公文壓群儒,意氣風發的一面?」
魏冉心中暗笑,因為鍾離離文盲的自卑凌駕於玩兒心之上。
不過蕭澤的一番話,再次勾起了她的玩兒心,美輪美奐的狐狸眼瞄了一眼魏冉小聲道:「其實我挺感興趣的,就是擔心我家相公多想。」
「不過,出門在外當以夫家為重,如果我家相公有興趣,那我也…………。」
她話還沒說完,魏冉便心煩意亂道:「我沒興趣,你們想吟詩作賦就滾遠點,別打擾老子欣賞風景。」
蕭澤臉色有些不悅道:「喂,小子,你這人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你家娘子如此國色天香的美人,怎會嫁給你這種不解風情的人?」
「人家小紅姑娘都肯為了不讓你多想遠離其他男人,而你自己不想參加集會,卻要強加到人家小紅姑娘身上,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太差勁了。」
蕭澤又表現出滿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小紅姑娘,遇到這種不為你著想的男人,小生真為你感到不值,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真不知小紅姑娘以後會遭受到怎樣不公的待遇……哎。」
他唉聲嘆氣,其他幾個巴結他的年輕公子,似乎也明白了蕭澤的想法和用意,也都紛紛跟著唉聲嘆氣。
鍾離離雖然沒有經歷過感情之事,但並不代表她是個小白。
她從蕭澤的三言兩語中感覺到了對方的用意,明顯是製造夫妻對立矛盾,自己好漁翁得利。
看他熟能生巧的樣子,想來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心裡頓時對這個執著於破壞別人家庭的人無比噁心,以至於演下去的心情都沒了。
鍾離離抬手一巴掌飛過去,拍在蕭澤的臉上,對方被差點被一巴掌扇個跟頭。
其餘人全部張大嘴巴滿臉震驚;在湘州,竟然還有人敢打蕭家嫡子?
蕭澤被抽的腦袋有點懵,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倒在地上,他站穩身形,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猛地怒視鍾離離吼道:「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
他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幾個隨從裝扮的人,怒聲道:「還在那裡做什麼?沒看到老子被人打了?還不快過來幫忙?」
那幾名扈從見狀,火急火燎的沖了過來。
蕭澤捂著腫脹的臉,指著鍾離離和魏冉怒道:「把這個人模狗樣的東西丟湖裡,至於她,給我綁起來帶走。」
幾個扈從全部朝魏冉圍了上去。
魏冉將摩拳擦掌的鐘離離拉到一邊,神態不悅道:「都是你惹的禍,搞得我現在滿肚子火,讓我松松筋骨,你最好別亂來。」
鍾離離無辜的眨了眨眼,聽了魏冉的話,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看著。
魏冉隨手抓住一個拳頭,用力一掰,咔嚓一聲伴隨著慘烈的嚎叫,這斷臂的扈從也被他隨手丟入到洞庭湖裡。
接著是第二個,被一腳掃斷腿丟入湖裡。
第三個……第四個……眨眼間六個扈從都被魏冉以各種手法弄殘丟進了洞庭湖。
好在洞庭湖面積大,江水流入其中經過緩衝後水流緩慢,他們不至於被沖走,全乎在湖水裡漂著哭爹喊娘,根本上不來,只能跟著船體往前漂。
蕭澤以及他身後的公子千金們全都被震驚的在原地瑟瑟發抖。
魏冉走上前去,給了蕭澤一巴掌的同時,抓住對方的兩根手指撅折,蕭澤慘叫一聲,被迫下跪在地。
居高臨下的魏冉撇了撇嘴:「狗東西,挑唆別人夫妻關係的話術倒是順口的很,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禍害了不少良家婦女吧?」
劇痛讓蕭澤只顧慘叫無暇他顧。
魏冉掃視一周,冷冷的目光落在所有人的臉上:「你們不是要吟詩作賦嗎?那就來啊!」
他指著天上恰巧飛過的幾隻飛鳥道:「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該你們了。」
「誰做不出比這兩首更好的詩詞,誰就給老子跳下船游到湖對岸去。」
一些在一旁看熱鬧的書生,也著實被這兩句對仗工整,平仄有序的詩句給驚艷到。
對面的公子小姐們一個個也都傻眼了;開口就如此無敵,你讓我們怎麼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