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比武決定鍾離離歸屬!
聚義堂內,在座十餘人的目光,全都在打量著魏冉。
魏冉同樣在打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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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年輕一些的三十幾歲,年老一些的看起來七八十歲,他分不清這些人哪些是紅蓮教的長老,哪些是堂主。
謝永安離開沒多久,就拿著一份未拆封的信件回來交給了鍾離離。
鍾離離望著信封上的落款,喃喃自語道:「師姑親啟?奇怪,我什麼時候成師姑了?」
魏冉距離較近,聽到她的自言自語後,心裡也已然有了答案。
鍾離離拆開信封,開始查閱信上的內容。
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接著便露出擔憂之色,抬頭看向謝永安道:「謝舵主,這位陸姑娘何時來的總舵?又是何時離開的?」
謝永安答道:「五個月前,她只透露了自己姓陸,在寨子裡等候了教主大概半個月,似乎有些等不及,索性就留下封信後離開了。」
「嗯,知道了。」
鍾離離把信收了起來。
魏冉目光詫異,很好奇信裡面寫了什麼。
如果陸白霜在信里提到了自己,鍾離離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她恐怕會第一時間詢問自己有關雲柔的狀況。
但是並沒有。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陸白霜的信件中並未提起自己。
謝永安感興趣的問道:「阿離,這位陸姑娘,莫非是你的故人?」
鍾離離蹙眉道:「謝舵主,我想你應該稱呼我為教主。」
她現在有種感覺,阿離這個稱呼,只有魏冉叫出口,她才不會覺得反感。
謝永安卻失笑道:「我們有婚約,兩年後你就要嫁給我,屆時不光要叫你阿離,叫你一聲夫人或娘子也不過分吧?」
他說完,還特意看了魏冉一眼,似乎有宣示主權的含義。
鍾離離冷著臉道:「不是還有兩年時間嗎?就算與你成親,外人面前你也要稱呼我教主,這是規矩,希望謝舵主能記住。」
謝永安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旋即就來到魏冉對面的位置坐下。
他看著魏冉道:「教主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何要帶一個朝廷的人回來?你難道忘了咱們紅蓮教和朝廷是死敵?」
鍾離離道:「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環視一周後說道:「魏冉家世顯赫,深得當今狗皇帝的器重,被委任欽差之職,前來湘州調查湘王陳睿意圖謀反的罪名。」
「我們來這裡之前,已經徹底解決了湘王這個麻煩,他如今已被押送長安受審,如今這整個湘州都是魏冉這位欽差說了算。」
「湘王倒了?」以為年近四十的堂主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魏冉。
謝永安也有些驚疑不定。
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清楚,想要搬到湘王絕非易事。
他一直縮在湘城,固收城池重兵把守,紅蓮教這幾年嘗試過各種辦法都沒能將陳睿除掉。
現在不僅被眼前的小子解決掉,就連湘州的政權也落到他的身上。
鍾離離繼續道:「諸位長老、堂主,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欽差代表陛下,去到任何地方都有先斬後奏之權,魏冉主政的第一時間,就是撤銷了對紅蓮教的通緝。」
「什麼?」
一名拿著拐杖的老嫗一下站了起來,情緒激動道:「撤銷了通緝,那咱們今後再也不用過躲躲藏藏的日子,也不用繼續住在這種窮山溝里了。」
「好事啊,真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好事。」
「哈哈,苗寨里的那些野娃娃,再也不用光著屁股滿山跑了,把那些吵的人心煩的小兔崽子們全都送到私塾讀書去。」
「說得輕巧,如今湘州的私塾大半都是湘南蕭家開辦,去那些個野私塾讀書,讀十年也成不了書生,頂多學個讀書識字,有何用處?」
「趙堂主說的很有道理。」
一位身材幹瘦的老頭,對魏冉微微一笑:「年輕人,你真是我們紅蓮教的大恩人,知恩圖報是我紅蓮教教規,如此天大的恩情,我老頭子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先受老夫一拜。」
這老頭抬手就要向魏冉行禮。
「等等。」
魏冉連忙叫住這位老人,他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想被這麼老的人祭拜,會不會折壽不清楚,但落個不懂尊老愛幼的詬病是板上釘釘的。
這老人一下愣住,疑惑的望著魏冉。
魏冉站起身笑著問道:「不知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在紅蓮教中是何地位?可有德高望重拍板敲定重大決策的權利?」
這老人再次一愣,旋即呵呵笑道:「老夫陳壽庸,是紅蓮教大長老,歷經三代教主,也算德高望重,自然是有重大決策的權利,年輕人為何如此發問?」
魏冉厚顏無恥道:「剛剛大長老說,我是紅蓮教的大恩人,如此天大恩情,大長老不知該如何報答對嗎?」
不光大長老,就連鍾離離和其餘人都開始疑惑起來,不明白魏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大長老雖然疑惑,但卻點頭道:「的確如此,紅蓮教的長老和諸位堂主,要養活教內的數十萬教眾,並無財帛償還恩情。」
魏冉人畜無害的笑了笑:「大長老膚淺了,償還恩情不見得非要用財帛,談錢傷感情,更何況我也不缺錢。」
「既然大長老想要代替紅蓮教償還我的恩情,不如明天為我和鍾離離主持婚典,這天大恩情用一樁姻緣來償還不過分吧?」
大長老被魏冉的要求驚的合不攏嘴。
何止是他?
所有人都被驚的合不攏嘴。
鍾離離剛喝的一口茶還未下咽,就一口噴了出來,然後瘋狂的咳嗽,臉色都被咳嗽的通紅,讓人懷疑她是故意嗆水來掩飾嬌羞。
眾人齊刷刷看向謝永安,而謝永安的臉上,立刻便掛滿了殺意。
一名中年堂主怒道:「小子,老子長這麼大還未見過你這種厚顏無恥的人,想娶我們教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大言不慚的小子,教主就算要成婚,紅蓮教內有的是青年才俊,哪裡輪得到你?」
「教主與謝舵主早有婚約在身,你要求如此無禮,真當我們紅蓮教的人都是善類?」
「婚約?」魏冉假裝疑惑的看了謝永安一眼,旋即呵呵一笑:「既然婚約能定,那自然也能散了。」
「正所謂郎才女貌,阿離如今年輕貌美,這位謝舵主如今看起來年近四十,而且長得一般,似乎更配不上她。」
鍾離離抿了抿唇角,想笑又不能笑,憋的有些辛苦。
謝永安抓住座椅扶手的手掌漸漸用力收攏,實木扶手硬是被抓成了滿手木屑,由此可見,這位謝舵主的實力,達到了大宗師的水平。
大長老看了眼他,對魏冉嘆道:「你的要求,老夫還真做不到,換一個吧。」
魏冉搖頭道:「不,就這一個要求。」
大長老看了眼鍾離離,又看了眼謝永安,面露難色:「這個老夫說了不算,也做不了主。」
「不過紅蓮教從不干涉歷任教主的婚配問題,如果你執意想娶教主為妻,老夫也不阻攔,但前提是,教主願意才行。」
鍾離離看了眼謝永安,眼神有些複雜,但目光卻變得堅定。
面色微紅的她咬了咬牙,重重點頭道:「陳長老,我……願意。」
在場的眾人全都愣住,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我不願意。」
謝永安低喝一聲,一雙虎目瞪著鍾離離道:「阿離,你答應過我,我助你當上教主,你十年後嫁我為妻,我對你的承諾做到了,而你對我的承諾還未完成。」
「我等了你八年,現在你說你願意嫁給別人?你把我當什麼了?」
自知理虧的鐘離離低下頭,語氣都弱了幾分:「可是……我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你……。」
「哈哈哈。」
謝永安大笑幾聲,突然收起笑容,聲音冷硬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只要你信守承諾,兩年後,你必須嫁給我。」
鍾離離陷入兩難之境,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沒人能看見她此刻的表情。
這件事是魏冉挑起來的,他也不想讓鍾離離陷入兩難境遇,所以這件事也必須由他解決。
想到此處,魏冉對謝永安道:「謝舵主,開個條件吧,如何才能讓你罷手?」
「條件?」謝永安眯起的眸子多了幾分寒意,冷哼一聲道:「哼,我可以開出條件,但恐怕你們不敢接。」
「說說看,萬一我接了呢?」
謝永安冷聲道:「教主的位子是我讓給她的,第一個條件是讓出教主的位子。」
其餘人心頭一驚。
背對眾人的鐘離離嬌軀一顫,雙拳握緊又鬆開,如此反覆幾下後,突然轉過身來,首先對魏冉燦爛一笑,之後便對眾人道:「我願意讓出教主的位子。」
「什麼?教主,您瘋了?」
「為了一個男人,不惜讓出教主之位?開什麼玩笑?」
「臭小子,你給教主灌了什麼迷魂湯?」
謝永安似乎備受打擊,身子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兩步,他指著魏冉不可思議道:「鍾離離,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你竟願捨棄生活多年的家?」
鍾離離搖頭道:「我只是交出教主之位,又沒說會離開,這裡依然是我的家,各位長老依然是我的長輩,你們依然是我的家人。」
謝永安語氣有些顫抖:「阿離,為了他捨棄教主的位子,值得嗎?」
鍾離離目光略帶羞澀的看了魏冉一眼,就連語氣都變得柔和:「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她當教主,是老教主的意願,畢竟她是老教主的親傳弟子,繼承了苗疆蠱術的衣缽,有守護紅蓮教的使命。
但現在,紅蓮教已經不再是被通緝和圍剿的邪教,就算沒有了她的帶領也會過得很好,她這個教主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好。」
謝永安點了點頭,幽冷的目光盯著魏冉道:「第二個條件,在我手下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不被打死,我就准許你娶她。」
幾個站在他這邊的長老和堂主,臉上或多或少都浮現出一抹笑意。
都有些幸災樂禍的嫌疑。
鍾離離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
在這裡,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魏冉的實力,她都不敢保證能否是魏冉的對手。
在謝永安的手下別說堅持一炷香,哪怕一個時辰都不是問題。
陳長老對魏冉道:「年輕人,你撤銷對紅蓮教的通緝令,這是我們欠你的恩情,聽老夫一句勸,打消娶鍾丫頭的念頭吧,這份恩情,紅蓮教可以慢慢償還。」
魏冉搖頭道:「陳長老,這是我和謝舵主之間的公平較量,就算死了,也是我技不如人。」
「謝舵主,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最後一個條件?」
謝永安冷笑道:「就算不是最後一個條件,你恐怕也聽不到我的第三個條件了。」
「這麼說,你還有第三個條件?」
「打完了再說,我在下面等你。」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魏冉給了鍾離離一個放心的眼神,也跟著走出了聚義堂。
幾位長老和堂主,都聚集在窗口和門口看著下方擺開陣仗的兩個人,鍾離離也來到外面的欄杆後靜靜地望著兩人。
她不擔心魏冉,但她擔心魏冉不小心把謝永安給打死。
謝永安憐憫道:「小子,真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勇氣和我動手,放心,我會讓你死的沒有任何痛苦,準備好了嗎?」
「放馬過來。」
魏冉沖他招了招手。
對謝永安來說,這是挑釁行為。
「找死。」
謝永安一個箭步上前,速度非常之快。
他似乎和田猛一樣,練的是拳腳功夫。
謝永安沒有出拳,而是以手化爪,抓向魏冉的咽喉,出手便是殺招。
魏冉身子一側輕鬆避開,接著便與謝永安展開了拳腳較量。
拳腳雖然不是他的強項,但他時刻謹記顏湘兒的話,兵器學精一樣就足矣,但其他兵器或拳腳都要掌握一些,否則失去了擅長的兵器,遇到高手後就是死路一條。
他也因此從顏湘兒那裡學了不少拳腳功夫,那個女人就是個武痴,經過她改良的拳腳功夫,每一種丟入江湖,都是足矣開宗立派的武學。
剎那間,兩人便交手了幾個回合,謝永安越打越心驚,甚至漸漸趨於劣勢,被魏冉壓著打。
「啊。」他怒喝一聲,一招黑虎掏心。
魏冉則是繃緊胸膛,硬是抗下一爪,同時拳頭也落在謝永安的臉上。
雖然對方盡力閃避,這一拳也讓他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動作遲滯之下,魏冉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謝永安的下腹。
這一腳,直接將對方踹的後退了五六步,抬眼望去,滿眼都是驚駭。
他很難想像,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毛頭小子,竟然能在拳腳功夫上勝過自己。
自己八年前就是大宗師,而且是二十幾歲的大宗師,在湘州這片地域的江湖裡都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一些老江湖都不吝誇讚一聲武學天才。
魏冉的一拳和一腳,徹底擊潰了他的自信。
魏冉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背著手,一副武學宗師高人模樣。
「還打嗎?」
謝永安感受著下腹的劇烈疼痛,強撐著站直了身子,神情落寞道:「是我輸了,我不是你的對手,再打下去也無意義。」
魏冉點頭道:「那就說出你的第三個條件。」
謝永安眼神複雜的看了鍾離離一眼,旋即自嘲一笑:「第三個條件……今後好好待她。」
言罷,謝永安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窗口和門口觀望的紅蓮教長老和堂主們,看向魏冉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看似文弱書生的年輕人,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敗了紅蓮教總舵主,要知道謝永安的實力,比幾位長老都不次。
其實高手過招,輸贏只在一瞬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便是此理。
魏冉看了眼鍾離離,心裡其實有些激動。
他贏了,也就是說,明天就能和鍾離離拜堂成親進入洞房?
鍾離離被他看的臉色紅潤,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走進了聚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