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組織鍾離離和陸白霜見面!


  看陳長老那窘迫的樣子,魏冉淡淡一笑道:「錢的事諸位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了阿離。」

  「阿離,把銀票拿出來吧。」

  鍾離離從隨身荷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摞銀票,往身邊的小桌子上重重一放:「這裡一共是一千萬兩銀票,是魏冉資助咱們紅蓮教,用於組建軍隊的起始資金。」

  「一,一千萬兩?」

  「嘶,這麼多?」

  「我的天,我活了四十年,還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銀票。」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你才哪到哪?陳長老活了九十年,歷任三代教主,都沒見過這麼多銀票的一半,陳長老,對不對?」

  「雷彪,你這臭小子討打是吧?」

  陳長老對雷堂主一陣吹鬍子瞪眼。

  一位堂主只是看了眼那一摞銀票,就不屑一顧道:「區區一千萬兩,就想募集三十萬軍隊,這未免有些太兒戲了。」

  「鹽鐵價比金印,自古以來便是一斤精鐵三兩銀,一把標準的戰刀起碼要用到五六斤鐵,這還不算鐵匠的工錢和其他用料的成本。」

  「邢某祖上幾代都是鐵匠,對鐵的價格再清楚不過,五火熟鐵要一百六十文錢一斤,用於冶煉普通百姓的鍋具還勉強湊合,但用於兵器鎧甲,脆的跟木炭似的一敲就爛。」

  「邢堂主說的沒錯。」

  另一名身材魁梧鬍子拉碴的堂主道:「齊某軍伍出身,當年所在的軍營中,質地良好,千錘百鍊的精鐵戰刀,通常都是三斤六兩,造價將近十五兩銀子。」

  「稍微次一些的朴刀造價都要十兩,咱們姑且算它十兩銀子一把刀,三十萬人就需要三十萬把刀,光這筆花銷就需要足足三百萬兩銀子。」

  「這還不算裝備鎧甲,一套像樣點的鎧甲,造價最少也是五十兩起步,那都是裝備給百夫長和校尉的,普通士卒只配皮革製成的鎧甲。」

  「一件皮革制的鎧甲雖然便宜,但防禦效果會大大降低,這種鎧甲通常造價不到五兩銀子,姑且算五兩銀子,裝備到三十萬人身上也需要一百五十萬兩。」

  「就這還沒有算上軍餉和軍糧呢,士兵每日訓練,飯量增加,就算光吃百米,一天至少也要兩斤,稍微配上點蔬菜肉類,保守估計每個人每個月就要吃掉一兩銀子。」

  「軍餉每個月最少也需要一兩銀子吧?這已經是各國軍隊中軍餉最低的標準了。」

  「教主,魏世子,不是邢某打擊你們,這一千萬兩銀票,裝備一支最低等的三十萬人軍隊,最多也只能維持半年時間。」

  其餘人聽得頻頻點頭,開始覺得一千萬兩很多,但經過這麼一計算,發現少得可憐。

  魏冉呵呵笑道:「一千萬兩銀子只是起始資金,不滿諸位,我有的是銀子,別說養最低等的三十萬軍隊半年,就算養一支三十萬人的重甲軍也能養得起。」

  「你說的都是真的?」邢堂主有些吃驚。

  鐵匠出身的齊堂主震驚道:「如果真如你所言,此事的確有搞頭。」

  鍾離離輕笑道:「你們不應該懷疑魏冉,他別的東西沒有,但銀子有的是。」

  陳長老激動的有些顫抖道:「只要銀子夠,老夫親自上陣替教主操練那群小崽子。」

  邢堂主笑道:「陳長老,操練軍隊跟江湖把式是兩碼事,江湖把式講究招數,而軍卒則注重實戰,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多餘動作,快准狠,一刀斃命才是他們的訓練方向。」

  魏冉點頭道:「邢堂主所言極是。」

  陳長老哈哈笑道:「哈哈,老了老了,開始被小輩嫌棄了。」

  鍾離離拿起銀票走過去交給了陳長老:「陳長老,募兵的事情就全權交給您來主持,鎧甲先不要著急,先弄一批精鐵戰刀,儘快將人組織起來,交給邢堂主操練。」

  「我?」邢堂主瞪大眼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鍾離離嫣然笑道:「邢堂主,這裡還有比你更合適的人嗎?」

  邢堂主沉默片刻,突然拍案而起道:「既然教主信任,邢某這就回堂口,把那些以前從過軍的人全部召集起來。」

  魏冉點頭道:「嗯,明日我會給邢堂主一套新兵的訓練方式。」

  邢堂主欲言又止,微微頷首後離去,他有些不相信魏冉提供的訓練方式。

  「教主,老邢都有差事了,我呢?」

  齊堂主指著自己的鼻子,生怕把自己給落下。

  鍾離離蹙了蹙眉,還真沒想到有適合他的差事。

  反正對於募兵這種事,她也一竅不通。

  魏冉淡淡一笑道:「齊堂主的任務更加艱巨。」

  「哦?願聞其詳。」

  「齊堂主有沒有想過繼承祖業?」

  齊堂主兩眼一瞪:「你讓我打鐵?」

  「沒錯。」魏冉說道:「營地組建好後,我打算在營地附近建一個打鐵作坊,你來當坊主,負責鑄造鎧甲和戰刀。」

  齊堂主疑惑道:「咱們都有銀子了,幹嘛不去買?」

  鍾離離笑道:「如果齊堂主見過他在長安的鐵器作坊里打造出的橫刀,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也懂鍛刀?」

  這回輪到齊堂主吃驚了。

  魏冉笑了笑:「略懂,我有一套特殊的鑄鐵方式,三個人一天就能出產幾百斤百聯精鋼,齊堂主可以在這裡建一個鑄鐵爐,明日我會將方法和圖紙一併給你。」

  「三個人一天出產幾百斤百聯精鋼?」齊堂主被震驚的合不攏嘴。

  他將信將疑的看了眼鍾離離。

  鍾離離則認真的點了點頭。

  齊堂主見狀,點頭道:「好,我現在就去找幾個老夥計,連夜把鑄鐵爐建好。」

  「等等,按照我的圖紙來建造。」

  魏冉問人要來了筆墨,很快就畫好了一張圖紙。

  齊堂主是行內人,一眼就看出了這鑄鐵爐的不平凡,兩眼放光直拍大腿:「妙,妙啊,簡直太妙了,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奪巧天工的設計,這風口一旦有風經過,就能大大提高鑄鐵爐內的溫度,溫度一高,不僅能快速,更能最大程度的祛除鐵內的雜質。」

  「哈哈,太妙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建鑄鐵爐。」

  齊堂主拿著圖紙飛快的跑了出去。

  接下來,鍾離離聽從魏冉的安排,給每個管理層都安排了任務。

  正當鍾離離要一聲令下宣布散會的時候,木樓外面傳來一道焦灼的聲音:「教主,不好了,幾位長老,不好了。」

  接著就有一個年輕人跑了上來。

  這年輕人臉上有一大塊青紅交接的胎記,配上他並不出眾的相貌,看起來格外瘮人。

  「阿鬼,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一位長老問道。

  名叫阿鬼的胎記男,氣喘吁吁的將一張紙條交給了鍾離離。

  「教主,幾位長老,各位堂主,這是總舵主留下的紙條,上面說他要去東隅沿海一帶遊歷,今後不會再回來了。」

  鍾離離手指一顫,輕輕咬了下嘴角,表情複雜,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紅。

  長老們和堂主們都沉默了。

  魏冉走過去,輕輕的將鍾離離摟進懷裡。

  鍾離離嬌軀一震,沒有反抗,只是有些哽咽道:「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我心裡也很愧疚,但這不能成為我放棄追求幸福的理由。」

  「謝堂主為人極好,對我也好,是我對不起他,他不辭而別,連聲招呼也不打,意思已經很明確,他今後不會再回來了。」

  她將紙條撕掉後灑出窗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諸位長老,幾位堂主,今日就到此為止,募兵的事,就拜託各位了。」

  長老和堂主們紛紛告辭。

  鍾離離看了一眼落日的晚霞後,對魏冉說道:「明日一早我要出門,至少要兩日時間。」

  她瞄了一眼魏冉,面色微紅道:「放心,我不逃婚,不會耽誤我們成親。」

  她不會要去找陸白霜吧?

  魏冉心中一動,問道:「你要去做什麼?是因為那封信嗎?」

  鍾離離點了點頭:「對,其實我並不是南川人,我來自中原,年幼時父母死於江湖仇殺,我被一位道姑帶去一座道觀,她收我為徒,傳授我武藝。」

  「我娘是苗疆人,略懂一些蠱術,所以我從小就跟各種蟲子打交道,也比較喜歡研究毒蟲,可我這位師傅生平最怕的便是這些爬蟲。」

  「但她又不想我浪費天賦,就將我送來了這裡,後來我又拜老教主為師,她叫我蠱術,傳授我武藝,後來師父死後,我就當上了紅蓮教的教主。」

  「我在道觀里還有一位師姐,她對我非常好,送信的這位陸姑娘是我師姐的徒弟,信里說師姐落入壞人之手,並給了我一個地址去找她商議如何把我那位師姐救出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鍾離離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憂。

  魏冉不動聲色道:「這位陸姑娘幾個月前就已經來找過你,說明你這位師姐,已經落入歹人手中有一段時間了。」

  「咳咳,阿離,說句難聽的,壞人該做的壞事恐怕都已經做完了。」

  鍾離離臉色微變,咬著嘴唇紅了眼眶,語氣也有些顫抖:「雖然不想承認,但你……但你說的是事實。」

  魏冉無奈道:「所以也不差這兩三天時間了,你去見了你那位師侄女,聽到一些不好的話,你的心情被影響,我們還能好好地成親嗎?」

  鍾離離陷入糾結,滿臉的複雜情緒。

  魏冉嘆道:「我估計到那時你就沒心情和我成親了,罷了罷了,我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你想去就去吧,大不了等你把師姐救出來後我們再成親。」

  「算了。」

  鍾離離忽然苦笑一聲:「師姐落入仇敵手中長達數月,說不定早已香消玉殞,就算她還活著,一時半刻也無法將她救出來。」

  「你說得對,你不是自私自利的人,我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不能因為我的一些私事,就耽誤我們成親。」

  魏冉一把摟著她的腰柔聲道:「等我們成完親,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你那個師侄女,不管有什麼事情,我陪你一起面對。」

  鍾離離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魏冉的心裡也總算鬆了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