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魏冉選擇在紅蓮教內部募兵,也是因為這裡足夠隱蔽,防止陳堯發現端倪。
而鍾離離是紅蓮教話事人,這裡的人也多半會以她馬首是瞻,跟鍾離離成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將兩人捆綁到一起,今後再慢慢掌權。
鍾離離負責征服紅蓮教,他負責征服鍾離離。
另一層原因;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鍾離離願意嫁給他,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全部具備,總不能把到手的新媳婦兒推給外人。
翌日,天剛亮,邢堂主便敲響了魏冉所在木屋的房門。
魏冉走出木屋,發現門口聚集著不下千餘人,而且看上去個個都孔武有力。
他們所有人都有些蓬頭垢面,甚至身上的粗布麻衣都有些泥濘,樣子看起來多少有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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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堂主,你這是?」
魏冉露出疑惑表情。
邢堂主笑了笑道:「姑爺,這些都是附近幾個寨子裡鐵匠出身的人,昨天我連夜讓人下的通知,他們得到消息後就連夜趕來了。」
姑爺?
聽到這個稱呼的魏冉有些發懵。
邢堂主回頭罵咧咧道:「幹什麼?一個個的沒點眼力勁,姑爺過兩天就和咱們教主成親了,到那時就是咱們紅蓮教的半個教主,還不快問好?」
這千餘人齊刷刷的對魏冉行了一禮。
「姑爺好。」
聲音之大,傳出老遠。
住在隔壁木樓里的鐘離離似乎才剛起床,一邊整理著散亂的頭髮,一邊打開木窗往下看,剛好聽到這聲姑爺好。
她略顯嬌羞的目光看了魏冉一眼,便轉身回了木屋。
魏冉對這個稱呼也不排斥,對邢堂主在內的眾人拱了拱手:「諸位辛苦了,邢堂主,鍛鐵爐搭建好了嗎?」
「已經連夜搭建好了,我來之前試了試,果然比常見的燒鐵爐溫度要高。」
邢堂主回答的時候,逐漸興奮:「姑爺要打造的戰刀圖紙畫好沒?畫好了咱們隨時開始。」
「你等等,我去拿。」
魏冉返回了木屋,將昨天晚上隨手畫好的橫刀圖紙拿出來交給了邢堂主。
幾個以前幹過鐵匠的人紛紛圍了上去一睹真容。
邢堂主看後眉頭一皺:「這刀看上去如此秀氣,這能殺人嗎?」
「就是,感覺就像我們江湖人中的文弱書生。」
「姑爺,戰刀是用來殺人的,可不是一件擺設,光好看是沒用的。」
「不過該說不說,姑爺畫出來的戰刀確實好看,就是不知實不實用。」
面對質疑,魏冉淡淡一笑:「等鍛造一把出來不就知道了?走,去看看燒鐵爐。」
邢堂主帶著魏冉去看燒鐵爐。
期間兩人聊了聊,魏冉也得知了邢堂主名叫邢道慶,祖上好幾代都是鐵匠。
邢道慶經營著祖上傳下來的打鐵鋪,光鋪子上的學徒和師父就有上百號人,一個鐵匠能將鐵匠鋪發展成這樣,也算鐵匠中的精英人物了。
十幾年前因為虎烈帝下達的禁武令,刀劍等武器成了半管制產品,導致鐵匠鋪的營收一落千丈,甚至一度連鐵匠師傅的工錢都發不起。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想到投機倒把,邢道慶看著日漸衰落的祖傳打鐵鋪,也動起了歪心思。
那幾年靠著私鑄刀劍賺了不少銀子,從而也引起了官府的注意,連夜被抄家,他攜妻兒逃跑之時,妻兒死於追殺之中,從此便將朝廷視為仇敵。
幾經輾轉,最後淪落到了紅蓮教,後來也因為身手過人,為紅蓮教做出了不少貢獻,被老教主破格提拔為堂主,管理著一個幾萬人的寨子。
邢道慶講述完自己的過往,有些唏噓道:「沒想到我邢道慶,有天還能拾起打鐵的活計。」
魏冉簡單寬慰了兩句,很快就來到了燒鐵爐。
他檢查了一下燒鐵爐的規格,與長安附近的鐵石村裡的燒鐵爐基本上一樣,唯一缺少的零件就是風箱,雖然沒有風箱,但邢道慶找來了一個氣囊。
效果雖然大打折扣,但聊勝於無。
嘗試了幾次之後,將一塊鐵上的雜質祛除的七七八八,邢道慶讚嘆道:「這燒鐵爐的溫度果然提升了不少,這塊熟鐵的雜質祛除了不少,多鍛打鍛打,應該能得到一塊精鐵。」
魏冉搖頭道:「不行,溫度太低了。」
「就這溫度還低?」
邢道慶有些驚訝。
魏冉解釋道:「我在鐵石村有個打鐵作坊,經過風箱給爐內通風換氣,溫度還能提升七成,簡簡單單就能得到一塊百鍊鋼。」
「還能提升七成?」邢道慶滿臉震驚表情:「風箱是什麼?」
「找個人去拿紙筆。」
很快,邢道榮就讓人取來了筆墨紙硯。
魏冉在一張宣紙上寫寫畫畫,不多時就畫出了風箱所需要的木質零件。
他隨手將圖紙交給邢道慶道:「去,找幾個鐵匠儘快做出來,就按照我標好的尺寸去做,做好以後再去找我。」
邢道慶看著圖紙,眼神逐漸震驚。
他以前打鐵的時候也接到過一些稀奇古怪的圖紙,看圖分析的能力很強,雖然第一眼沒看懂這是什麼,但經過思考後得出一個結論。
這玩意兒就是妥妥的打鐵神器。
剛要詢問,卻發現魏冉已經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魏冉都和鍾離離在山間漫步,欣賞沿途的風景,渴了直接喝山泉水,餓了就去清澈見底的河流里抓魚烤了吃。
這一天過的很是輕鬆。
不過輕鬆歸輕鬆,鍾離離偶爾想到些什麼,也會變得愁眉不展。
魏冉每次安慰過後,都會主動去擁抱一下她,兩人的關係也在迅速升溫。
傍晚時分,邢道慶再次找到魏冉,他身後的一個鐵匠,肩膀上扛著一個嶄新的風箱。
「姑爺,你要的風箱做好了,具體是如何用的?」
魏冉跟著來到燒鐵爐,將風箱連結到爐子的進風口,只是隨手一抽一拉,就有一股勁風從進風口進入火爐,火爐里也會迸發出一股熱浪。
「奪巧天工,此物奪巧天工啊。」
邢道慶一邊拉著風箱一邊連連驚嘆,懊惱為什麼風箱不能是自己做出來的?
「有了這風箱,鍛造百鍊鋼簡直輕而易舉。」
「姑爺放心,這刀坯,我們連夜就能做好幾個出來。」
魏冉點頭道:「那就辛苦各位師傅了,明日一早,咱們繼續鍛刀。」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魏冉就來到了燒鐵爐。
邢道慶的手上正在端詳著一把刀坯,端詳一陣,隨手揮舞兩下,口中喃喃自語:「不錯,看似纖秀的刀身,竟如此順手,當真不錯。」
見魏冉前來,他急忙將刀坯遞上來道:「這是刀坯,姑爺看有沒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
魏冉檢查了一遍,這刀坯的質量雖然不如鐵石村出產的刀坯質量高,但工藝水平相差無幾。
刀坯的質量之所以有差異,也是因為鐵石村守著一座天然礦脈,這把刀坯的用料只是最普通的熟鐵,質量上當然會有些差距。
「不錯,如果是精鐵鍛打,質量和硬度都會再上一個檔次。」
魏冉點頭道:「不過這已經遠遠超過市面上的普通刀劍質量了。」
「找人打磨吧。」
他將刀坯換給了邢道慶。
幾個細工開始為刀坯開刃、打磨、製作刀柄。
等成品出來以後,參與其中的所有鐵匠全部都雙眼放光,驚嘆連連。
「藝術品,這絕對是藝術品。」
「沒想到這秀氣的刀,製作出來以後會如此美觀。」
「別說,拿著還挺順手。」
「吳老二你給老子滾開,差點砍到老子。」
「去試試鋒利度。」
邢道慶去做了一個鋒利實驗,效果和手感出奇的好。
魏冉聽完他的匯報後點了點頭:「嗯,就按照這個工藝去做,不過,把原材料熟鐵換成精鐵吧,這才砍了三根木頭就出現了豁口,質量太差了。」
「對了,不用擔心浪費錢,缺錢的話,就拿一些質量不過關的成品,高價賣給那些善用刀的江湖客,一把總能賣他個萬八千兩。」
邢道慶捏著下巴點頭道:「如此精緻的工藝,一把賣個三千兩銀子應該沒問題。」
「姑爺,你就不怕我偷偷拿去賣了中飽私囊?」
面對邢道慶的這個問題,魏冉只是笑了笑:「邢堂主如果缺銀子,可以儘管開口,別讓一把破刀換取的髒銀,污了邢堂主的品德。」
說完,他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塞給邢道慶。
「這些銀子就當請兄弟們喝酒了。」
說完就擺擺手離去。
邢道慶低頭一看銀票的數額,頓時心頭一驚;一萬兩?
回想起剛剛魏冉說過的那句『別讓髒銀污了品德』,頓時對他肅然起敬。
回頭就凶相畢露道:「今後,誰敢偷偷拿姑爺設計的橫刀去換銀子,我絕不繞他。」
江湖中人講究一個義字。
真誠,才是必殺技。
魏冉回到住處後,就發現門口徘徊著十幾名女子,有二十幾歲的大嫂,也有十幾歲的少女,她們站在木樓下面嘰嘰喳喳有說有笑。
見到魏冉,一個皮膚微黑,相貌卻很精緻的少女驚喜道:「回來了回來了,姑爺回來了,快去把姑爺的衣服脫下來,給他量尺寸。」
魏冉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滿臉震驚的看著這群女人。
衣服脫了……量尺寸?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滴個娘,這……這紅蓮教中的女子都如此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