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關鍵
李安抬起手中蠟燭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著地窖中的情況。
「你有沒有發現,除辛嬋月以外,其他幾人躺著的位置,似乎都不是隨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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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安所說,吳事下意識皺起眉頭:「有什麼問題嗎?只不過是劉姐姐躺在祭壇上,其他人躺在地上而已。如果你師伯是打算為劉姐姐續命,這樣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你看。」李安一隻手指向躺在地上之人:「辛嬋月被放在接近入口的地方,而她們兩人被放在祭壇外圍,像是將師姐圍起來。」
「而失蹤的這兩人,她們八字全都屬陰。」
「你的意思是...」吳事一拍腦門:「你師伯打算利用村里失蹤的這兩人,來為劉姐姐續命。而辛嬋月出現在這裡,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應該是這樣。」李安繞著祭壇走動:「辛嬋月的八字很硬,如果將辛嬋月當做祭品,到時還不知是誰借誰的命,因此辛嬋月定然是那天晚上,發現師伯的一些可疑之處後,才被他抓到這裡來。」
吳事感到一陣默然無語:「沒想到我們一直想找的人,竟然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這時吳事突然想到什麼:「那最開始死去的余丹和劉寡婦呢?這樣說來,她們的靈體,是不是也應該在你師伯的手裡?」
李安知道一定是這樣,但他也想不通,既然想要為劉師姐續命,那麼用活人當祭品豈不是更好?為何一定要殺死余丹和劉寡婦呢?
李安手持蠟燭,來到劉婉兒頭頂所在的祭壇位置觀察,他蹲下身來,發現有一塊奇怪的牌子,正懸掛在祭壇下方。
「這是什麼東西?」李安伸出手,想要將其摘下。可還不等他碰到這塊牌子,便是感到指尖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讓我瞧瞧。」吳事立馬走上前來,他伸出手一把將那塊牌子摘下,放在手裡仔細觀察:「一塊木牌?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
「你沒有感覺到,這塊木牌散發著一股陰冷之氣嗎?」
「沒有啊,這不是一塊很正常的木牌嗎?」聽到李安所說,吳事不解道。
直覺告訴李安,應該是他解封陰陽眼的原因,如今他對陰氣這些東西比較敏感。
「這塊木牌很有可能是解開問題的關鍵!」李安動用陰陽眼,觀察這塊牌子。
「這是...」李安的瞳孔微微收縮:「木牌裡面,還藏著東西!」
「什麼,哪有東西?」吳事一臉驚訝之色:「你這是開天眼了?怎麼看出來的?」
「快找找看,這裡應該還有另一塊。」
李安沒有回答吳事的這個問題,而在這種情況下,吳事也沒有多問。
「這裡果然還有一塊!」吳事在祭壇尾端,發現另一塊木牌。
接過吳事手中的木牌,李安看過後說道:「果然如此,這兩塊木牌中,分別藏著余丹和劉寡婦的魂魄!」
「這代表著什麼?」吳事不解地問道。
李安轉過頭去,再次觀察著祭壇四周的布局。
「失蹤的兩位少女,還有死去的余丹和劉寡婦的魂魄。」李安喃喃道:「死者將師姐圍在中間,這樣看來,似乎還差一個人...」
「難不成這最後一人,真的是辛嬋月?」
「什麼最後一個人?」吳事不解地問道。
「跟我來,我們先將辛嬋月救醒再說!」李安和吳事兩人連忙去看辛嬋月。
李安一把抓起辛嬋月的手腕:「從脈象上看,辛嬋月除去有點虛弱外,身體並沒有其他問題。」
吳事輕輕搖晃著辛嬋月,卻發現不管他做什麼,辛嬋月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喂,辛嬋月,快醒醒吧,別當睡美人啦!」吳事無奈開口道:「時間緊迫,我和李安需要你的幫助,你快醒過來,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啊。」
像是聽到吳事的呼喚,方才李安注意到,辛嬋月的眼皮似乎抖動了一下。
「你把她身體翻過來看看。」李安開口道。
「我嗎?」吳事指向自身,面露猶豫之色:「辛嬋月這傢伙要是知道,我碰過她的身體,醒來後會不會追著我砍。」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事急從權!」李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吳事也不再猶豫,輕輕將辛嬋月抱起,使她的後背朝向李安。
「昏睡符!」
「這什麼昏睡符,該怎麼解除?」
「還好只是昏睡符。」李安慶幸道:「如果是鎮靈符,即便是將此符解除,辛嬋月醒過來後神志也會受到影響。」
「你先保持這個姿勢別動!」李安從懷裡拿出一張靈符:「想要在不影響辛嬋月的情況下,解除昏睡符,需要廢些手腳。」
「你快點,我的手快沒力氣啦!」吳事咬著牙說道,他原本便是因為動用本命蠱,精血損失過多,現在渾身感覺使不上勁。
「看來師伯還是沒有下死手。」
李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晃動著手中的靈符,口中念念有詞:「破除虛妄,抱元守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解!」
「嗡」一聲,李安手中的靈符無火自燃,升起一道幽藍色的火焰。這道微小的火焰格外明亮,猶如在絕境中開出的一朵絢麗花朵,將四周照的格外明亮。
「跟變魔術一樣。」吳事說出他心中的想法。在他的注視下,李安將手中緩緩燃燒的靈符,貼近辛嬋月背後的那張昏睡符。
火光接觸昏睡符後,不過片刻時間,便是將其燒的乾乾淨淨。昏睡符消失後,那團火焰也是燃盡,消散在空氣中。
李安示意吳事可以將辛嬋月放下,吳事小心翼翼地,將辛嬋月慢慢放在地面。可還不等他將手抽回,卻發現辛嬋月已經睜開眼睛,正眨著一雙大眼睛,眼神迷茫的看著他。
「我這是...在哪?」
吳事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回:「反正你還活著,這裡不是天上。」
辛嬋月的眼神漸漸聚焦,眼中開始有著神采浮現。
「李安,你要小心...」辛嬋月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身體根本沒有力氣。
她只好繼續躺在地上:「你要小心你師伯。」
「情況我們都已經知曉。」李安嘆息一聲:「你失蹤的那天晚上,發生過什麼事?」
辛嬋月一手捂著腦袋,正在整理腦海中的記憶。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為什麼,一直到三更半夜都還沒有睡著。因此我感到心裡極為煩躁,想要出門透透氣,可當我正準備走出房間之時,眼前卻突然有一道白影閃過。」
辛嬋月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當時感到很奇怪,與此同時,我還聽到外面還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
「隨後我將門打開一個小縫,發現你師伯劉玄義站在外面,他身邊還有兩個紙人。」
「然後呢?」吳事連忙問道:「你直接去詢問他在做什麼嗎?」
「當然沒有,難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莽撞嗎?」辛嬋月沒好氣道,似乎是對吳事打斷自己,感到頗為不滿。
吳事當即閉口不言。
「我在屋裡觀察片刻,發現他的行為很奇怪。」辛嬋月面露回憶之色:「一開始我以為他是要通過紙人,來尋找劉婉兒的下落,過一會我才發現,他指揮著身邊的紙人,分別去往你們兩人的房間門口站著。這時我想起剛才出房間之前,窗外一閃而逝的那道白影。」
「我又來到窗邊查看,果然發現有一個紙人,守在我門前不遠處。」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師伯這樣做,是為保證我們的安全。」李安突然出聲道。
「我當時與你是一樣的想法。」辛嬋月緩緩開口道:「當我再次推開門觀察時,突然聽到他說,『這兩道魂牌,還不夠』。」
「當時光線比較昏暗,我看不清他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隨後他轉身向院外走去。正當我準備出門跟上他時,守在我門口的紙人,突然也轉過身來,通過門縫盯著我。」
「直覺告訴我不妙,我下意識的想把門關上,可正在這時,那張紙人突然伸出手,將我的門抵住,隨後你師伯劉玄義便來到我屋外。」
時間回到辛嬋月失蹤的那天晚上。
「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劉玄義問道:「怎麼這大晚上的,你還沒有睡覺。」
「師伯你不也沒睡嗎?」辛嬋月不動聲色的,將彎刀攥在手裡:「你這是要去做什麼,還有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打算出門去尋找婉兒的下落。」劉玄義淡淡開口道:「至於我說的是什麼東意思...」
話還沒有說完,劉玄義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辛嬋月的脖子。辛嬋月下意識的揮刀想要反抗,卻被站在她身旁的紙人,死死握住她的那隻手。
「我本不想將你卷進來的。」劉玄義輕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複雜之聲:「你也是聰明人,如果放任你不管,也許會對我接下來的計劃,造成無法預估的影響。」
「這一切...都是...你...」辛嬋月沒想到劉玄義會如此果斷的對她出手,她的大腦出現缺氧的狀況,面色漸漸變為青紫之色。
「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劉玄義另一隻手拿著一張靈符,貼在辛嬋月身上:「睡吧,等你醒過來時,這一切便會結束。」
靈符貼在身上後,辛嬋月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她的眼皮幾乎快要睜不開。
劉玄義鬆開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辛嬋月想要抵抗那陣強烈的睡意,卻只感到大腦越來越混沌。
她在閉上眼睛前,看向李安屋子的方向:「李安,你要...小...心...」
可她的這句提醒,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口。辛嬋月失去全身的力氣,向地上倒去,在劉玄義的控制下,一旁的紙人攙扶著她。
「我準備這麼久的時間,可不能允許你一人,而導致出現意外啊...」劉玄義眼神幽深,帶著辛嬋月向院外走去。
聽完辛嬋月的講述,李安和吳事一時間變得沉默下來。
「這是我失去意識之前,記得的全部情況。」辛嬋月看著周圍漆黑一片:「我們這是在哪?」
「在李安師伯那棟房子裡的一處地窖之中。」吳事出聲解釋道。
辛嬋月看向李安,發現他的臉色看上去很平靜:「李安,你是如何發現劉玄義不對勁的?」
吳事將辛嬋月消失之後,後面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她。
「那麼劉玄義這麼做,是出於什麼目的?」
「在地窖最裡面有一座祭壇,他應該是想要布置某種儀式,來為劉姐姐續命。」
聽到吳事所說,辛嬋月依舊是感到不解:「難道僅僅是為自己女兒續命,便能傷害這麼多無辜之人嗎?還將整個村子攪得天翻地覆,這樣做,還會牽連李安。」
此時吳事想起方才李安所說:「你說的最後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辛嬋月和吳事同時看向李安。
李安站起身來,緩緩解釋道:「我現在終於明白,師伯布置的這一切,是什麼意思。」
吳事突然察覺到,李安身上正散發著一股弄弄的悲哀之意。
「想要施展逆天改命之法,便要動用逆天之手段。」李安抬起手,指向那座祭壇:「失蹤的兩名少女,還有死去的余丹和劉寡婦,他們四人都屬於陰氣很重的命格。」
「師伯布下的這座陣法,其實是暗合陰陽五行之意。死者為陰,活者為陽,兩個活人,兩道魂魄,構成兩陰兩陽,現在還缺最後一個不陰不陽命格的人,用於陰陽調和。」
「五人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陣法完成後,便可溝通陰陽,逆天改命。到那時,師姐便能借五人之命,變為正常人。」
「這不陰不陽命格之人,是什麼意思?」吳事看向辛嬋月:「難道這最後一個人,是辛嬋月?」
「不陰不陽,其實說的是活死人。」李安轉過頭看向二人:「剛開始我也以為師伯是想用某種手段,將辛嬋月變為活死人,再讓她補齊陣法的最後一個空缺。」
「可當我看到昏睡符之時,便知曉他並不是這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