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時候了
蕭衍站在山崗上，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等著我，師尊，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他轉身疾馳向青雲宗，絲毫沒注意到月光下自己的影子正在逐漸扭曲。
蕭衍站在青雲宗外的小鎮酒館裡，目光在醉醺醺的修士們身上逡巡。這些蠢貨，正好可以當我的替死鬼。
「聽說青雲宗有一味仙藥，服用後可直接突破瓶頸…」他故意提高聲音，立刻吸引了幾個衣衫襤褸的散修注意。
三個面黃肌瘦的年輕修士湊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蕭衍暗自冷笑，這些人連築基都未達到，正是最好的棄子。
「不知幾位道友可願合作？」蕭衍舉杯，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藏經閣的守衛輪換時間。」
「真的能成功嗎？」其中一個瘦高個問道，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蕭衍拍著胸脯保證：「我自有妙計，保證萬無一失。」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籙，「這些隱身符，都是上品。」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經不住誘惑，紛紛點頭應下。蕭衍嘴角微揚，這些愚蠢的傢伙，連自己是在往火坑裡跳都不知道。
深夜，幾人潛入青雲宗。蕭衍走在最後，暗中觀察著前面三人的一舉一動。
「等下聽我號令行事。」蕭衍壓低聲音說道，同時悄悄激活了一道示警符。
三名散修小心翼翼地摸向藏經閣，卻不知蕭衍已經提前通知了守衛。
「什麼人！」一聲暴喝響起，數道劍光破空而來。
蕭衍立刻後退數步，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你們竟敢偷盜青雲宗的寶物！」
三名散修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蕭衍厲聲喝道：「我乃青雲宗外門弟子，今日就替宗門清理門戶！」
他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最近的瘦高個連慘叫都未發出就倒在血泊中。
「不！你騙我們！」另外兩人驚恐大叫，轉身就要逃跑。
蕭衍冷笑一聲，劍光連閃，兩具屍體重重摔落在地。他迅速從三人身上搜出自己給的符籙，然後趁亂溜向藏經閣。
守衛們被屍體吸引了注意力，沒人發現蕭衍已經悄悄潛入藏經閣，取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多謝幾位師兄解圍。」蕭衍裝模作樣地對趕來的守衛抱拳，「這些賊人已被我誅殺，就請師兄們處置屍首吧。」
守衛們紛紛稱讚蕭衍的機警，卻不知他已經將偷來的寶物藏在袖中。
月光下，蕭衍離開青雲宗，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身後，三具屍體還在慢慢變冷。
「師尊，弟子不負所托。」他低聲自語，手中緊握著偷來的寶物。
夜風呼嘯，捲起幾片落葉，掩蓋了地上未乾的血跡。
一隻夜梟從天空掠過，發出悽厲的叫聲，仿佛在為死去的三個可憐人哀鳴。
蕭衍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青雲宗的鐘聲遠遠傳來，似乎在為這個血腥的夜晚敲響喪鐘。
蕭衍站在第一戶人家門前，手中符籙無聲無息地破解了門上的防護法陣。這些賤民，連個像樣的防護都沒有。
屋內，一對老夫婦正在熟睡。蕭衍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掌心凝聚著幽綠色的毒霧。老婦人似有所感，微微皺眉，卻再也沒有機會醒來。
「娘，我渴了…」隔壁房間傳來稚嫩的聲音。蕭衍轉頭，看見一個約莫七歲的女童揉著眼睛走出來。
女童還未看清眼前的陌生人，一道寒光已經划過她的喉嚨。溫熱的鮮血濺在牆上，勾勒出詭異的花紋。
蕭衍面無表情地施展火法術，看著火焰吞噬這個家庭的一切。區區凡人，死了也是為師尊的大業做貢獻。
第二戶人家住在鎮子邊緣。蕭衍撬開窗戶，看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在織布。她抬頭的瞬間，蕭衍已經扼住了她的咽喉。
「相公…救…」女子的呼救聲戛然而止。蕭衍隨手將她的屍體扔在地上，轉身走向裡屋。
一個男嬰在搖籃中酣睡，臉上還帶著天真的笑容。蕭衍的手停頓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酷。
「對不起了，小傢伙。」他輕聲說道，一道火蛇纏上搖籃。嬰兒的哭聲很快被火焰的噼啪聲淹沒。
最後一戶人家養了條老狗。蕭衍剛靠近院門，狗就開始狂吠。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一劍結果了這忠誠的守護者。
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旺財？怎麼了？」一個中年男子舉著燈籠走出來。
蕭衍從黑暗中現身，中年男子認出他來：「是你！我兒子…」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已經將他攔腰斬斷。
「當家的？」女主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蕭衍抬頭，看見一張驚恐的臉。
「不！」女人轉身就要逃跑，卻被一道火牆攔住去路。蕭衍慢慢走上樓，欣賞著她臉上的絕望。
「求求你…我們什麼都沒做…」女人跪地求饒，淚水打濕了衣襟。
蕭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們確實什麼都沒做錯。只是…你們不該有這樣的兒子。」
火焰升騰，吞噬了最後一戶人家。蕭衍站在遠處，看著三處火光照亮夜空。
「師尊，弟子已經處理好一切後患。」他低聲自語，眼中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遠處傳來驚慌的呼喊聲，鎮民們開始組織救火。蕭衍轉身離去，留下一地狼藉。
一隻黑貓從牆頭躍過，好奇地看著這個殺人兇手。蕭衍停下腳步，忽然問道：「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黑貓歪著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喵」，然後轉身跳入黑暗中。
蕭衍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一絲茫然。但很快，他又想起雲曦的承諾，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哭喊聲此起彼伏。黑貓蹲在遠處的屋頂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漆黑的雨夜中，蕭衍蜷縮在一棵古樹下，任憑冰冷的雨水打濕衣衫。師尊，您在哪裡...
雨滴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混合著手上未曾洗淨的血跡，在地上暈開暗紅的水痕。
遠處，林彌天的氣息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蕭衍不敢輕舉妄動。
「蕭衍…」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蕭衍渾身一震。
「師尊！弟子在這裡！」他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又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雲曦的聲音依舊溫柔：「把東西放在懸崖邊的枯樹下，然後…離開吧。」
「離開？」蕭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尊，弟子好不容易找到您…」
「聽話。」雲曦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為師現在不便相見。」
蕭衍咬緊牙關：「是不是那個林彌天在威脅您？弟子這就去…」
「不要輕舉妄動！」雲曦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雨聲漸大，蕭衍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但他仿佛感覺不到寒冷。
「弟子…弟子已經按您說的做了。」他哽咽道，「那些人…那些人都…」
雲曦的聲音微微顫抖：「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更要離開這裡。」
蕭衍從懷中掏出那件寶物，猶豫著走向懸崖邊的枯樹。
「放下它，然後向東走，不要回頭。」雲曦的聲音越來越輕，「這是為師最後的請求。」
蕭衍的手停在半空中：「師尊，您說最後…這是什麼意思？」
雲曦沒有回答，只是重複道：「不要回頭…」
蕭衍終於將寶物放在枯樹下，雨水打濕了他的眼睛，還是淚水模糊了視線？
「弟子不走…除非師尊答應，這不是最後一次見面。」他固執地站在原地。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冷笑，蕭衍渾身一顫，認出那是林彌天的聲音。
「走！」雲曦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蕭衍終於轉身，踉踉蹌蹌地向東跑去。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腳下的路也變得模糊不清。
身後，林彌天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枯樹旁，撿起了那件寶物。雲曦的虛影在他身邊若隱若現。
「演得不錯。」林彌天輕聲說道，「看來他是真的很信任你。」
雲曦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蕭衍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衝刷掉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蕭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中。
林彌天把玩著到手的寶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小子，倒是比想像中好用得多。」
系統界面在林彌天眼前展開，藍色光芒中浮現出寶物的詳細信息。
【還魂草】
【品質：五品】
【數量：一株】
「九轉還魂丹的最後一味主材，可與魂體共鳴，助其重塑肉身。」林彌天輕聲念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雲曦的虛影在一旁微微顫動：「這是…真的可以嗎？」
玄天從林彌天袖中探出頭來：「主人，需要我協助煉製嗎？」
「不必，」林彌天擺擺手，「我自有妙計。」他取出一個青銅丹爐，爐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系統提示：「檢測到特殊材料，建議使用'九陰煉魂術'。」
林彌天開始布置陣法，五色靈光在地面上流轉，形成一個玄奧的圖案。
「前輩，」他轉向雲曦，「一會可能會有些不適，還請忍耐。」
雲曦點點頭，目光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這個男人，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所圖？
丹爐中升起一團紫色火焰，林彌天將寶物投入其中，開始掐訣念咒。
玄天的金絲在空中織出一張大網，將整個陣法籠罩：「這能穩定煉製過程。」
隨著咒語聲響起，雲曦感到一陣牽引之力。她的魂體開始與丹爐中的藥力產生共鳴。
「有點…奇怪的感覺。」雲曦的聲音變得飄渺，仿佛隨時會消散。
林彌天的雙手結印，操控著火焰的溫度：「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系統不斷閃爍著提示：「煉製進度：30%…45%…67%…」
丹爐中的藥材漸漸融化，化作一團金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雲曦的魂體開始發光，與丹藥的顏色越來越接近。她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成了！」林彌天一聲輕喝，丹爐中飛出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
系統提示：「九轉還魂丹煉製成功，品質：上品。」
玄天收回金絲，讚嘆道：「主人的煉丹術越發精進了。」
雲曦看著那顆丹藥，心中五味雜陳。重獲肉身的希望就在眼前，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林彌天將丹藥小心收起：「還需要準備一些輔助材料，很快就能開始重塑前輩的肉身。」
「多謝…」雲曦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忐忑。
林彌天望著她虛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最後一步，才是真正的好戲。
玄天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金色的觸角微微顫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去準備吧，」林彌天收起丹爐，「明日寅時，就是前輩重獲新生之時。」
雲曦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期待與不安在她心中交織。
系統界面最後閃爍了一下：「特殊任務進度更新：88%。」
玄天輕聲道：「主人，溫玄機當年煉製這丹藥時，也是這般情形。」
林彌天整理著衣袖：「那又如何？我自有分寸。」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主人，」玄天突然開口，「此丹藥煉製不知有何禁忌？」
林彌天轉身離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禁忌？那要看是對誰而言。」
雲曦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嘆息：「但願一切順利。」
林彌天將戒指輕輕放在桌上，玉石材質的戒面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玄天，這枚戒指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他的聲音溫和，「照顧好雲前輩。」
玄天的金色觸角微微顫動：「主人放心，我會好好看護雲前輩的。」
雲曦的虛影在燭光中若隱若現：「公子要去哪裡？」
「有些準備工作需要處理，」林彌天整理著衣袖，「為了明日能順利重塑前輩的肉身。」
玄天小心翼翼地用金絲纏繞住戒指：「主人路上小心。」
林彌天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身後傳來雲曦輕柔的聲音：「我們等你回來。」
走出住處，林彌天直接來到城中最高的酒樓。他要了一壺上等花雕，獨自登上頂層雅座。
酒樓的頂層能將整座城池盡收眼底。遠處的青雲宗山門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舉起酒杯，酒香在鼻尖縈繞。這些愚蠢的棋子，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一杯酒下肚，林彌天的目光掃過城郊的方向。那個不知死活的蕭衍，此刻應該還在東躲西藏吧。
「時間差不多了。」他輕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系統界面在眼前展開：「倒計時：12時辰。」
林彌天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蕭衍啊蕭衍，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月色漸濃，酒香愈發醇厚。林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樓下傳來一陣喧鬧，似乎是有客人在談論著什麼。
「聽說青雲宗最近死了不少人？」
「是啊，好像還燒了幾戶人家。」
「真是世道不太平啊。」
林彌天輕抿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些流言，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酒過三巡，他站起身來，最後看了眼滿城燈火。明天這個時候，一切就該塵埃落定了。
「小二，再來一壺酒。」他吩咐道，「今晚的月色，值得好好欣賞。」
店小二恭敬地送上美酒：「公子雅興，要不要配些下酒菜？」
「不必了，」林彌天擺擺手，「我還要留些胃口，明天有一場盛宴。」
夜風送來遠處的更聲，林彌天舉杯對月：「好戲，就要開場了。」
樓下的喧鬧聲漸漸散去，只剩下他一人獨酌。
系統提示閃爍：「檢測到目標蕭衍正在接近城郊。」
「來得正好。」林彌天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店小二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公子，打烊的時辰快到了。」
「再等等，」林彌天望著遠處的夜空，「我想看看月亮什麼時候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