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源
白叔突然警覺:「少主,外面有動靜!」
林彌天示意他們安靜:「來得正好,看看是誰這麼好奇。」
密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偷聽。
「要抓住他嗎?」白叔低聲問道。
林彌天搖搖頭:「不必,讓他聽個夠。反正…」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白叔瞬間消失在原地,片刻後拎著一個人回來:「少主,抓到了。」
那人渾身發抖:「大…大人饒命!我什麼都沒聽到!」
林彌天走近幾步:「哦?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我是來打掃的!」那人結結巴巴地說。
玄天的金絲突然一閃:「主人,他身上有魔氣殘留!」
那人臉色大變:「不…不可能!」
林彌天指尖泛起一縷青煙,在偷聽者眉心輕輕一點。「說吧,誰派你來的?」
偷聽者瞳孔驟縮,嘴唇顫抖:「我…我真的只是個打掃的下人…」
「有趣。」林彌天輕笑,「一個下人,身上卻有如此濃郁的魔氣。」
玄天的金絲在空中編織成網,將偷聽者團團圍住:「主人,他體內的魔氣很特別,似乎經過特殊煉製。」
林彌天突然伸手按住偷聽者的天靈蓋,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入。偷聽者渾身劇顫,七竅流血。
「不…不要!」偷聽者慘叫,「我說!我是魔君大人安插在青雲宗的暗子!」
白叔冷哼一聲:「魔君已死,你效忠的主子都沒了。」
「不,不是那位魔君…」偷聽者的聲音突然變得古怪,「是真正的魔君大人…」
林彌天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說下去。」
「魔君大人說…說您不過是個意外,真正的天命之子另有其人…」
林彌天手指微動,偷聽者的靈魂開始顫抖:「繼續。」
「魔君大人說,您的黑色天命值是個錯誤,必須被糾正…」偷聽者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玄天突然驚呼:「主人小心!他體內有自毀禁制!」
林彌天不慌不忙,手指輕點,一道金光沒入偷聽者眉心,將那道即將爆發的禁制封住。
「想死?沒那麼容易。」林彌天冷笑,「告訴我,真正的魔君在哪裡?」
偷聽者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在…在上界…」
「上界?」白叔神色一變,「少主,這…」話未說完,偷聽者的身體突然開始崩潰。
林彌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偷聽者的魂魄:「倒是好手段,連魂魄都能遠程控制。」
玄天的金絲纏繞著那縷魂魄:「主人,這魂魄中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林彌天輕輕一捏,魂魄碎裂,一枚暗紅色的符文浮現在空中。
「這是…」白叔湊近觀察,「好像是某種通訊符文。」
林彌天將符文捏在手中:「有意思,看來上界的局勢比想像中更複雜。」
玄天小心翼翼地問:「主人,要追查這個符文的來源嗎?」
「不必了。」林彌天將符文碾碎,「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白叔有些擔憂:「少主,要不要通知家族?」
「現在還不是時候。」林彌天看著地上的屍體,「先讓他們以為自己占了上風。」
玄天突然道:「主人,我在他的記憶碎片中看到一些畫面,似乎和藏經閣有關。」
「說說看。」林彌天來了興趣。
「藏經閣地下似乎真的藏著什麼,和'真正的天命之子'有關。」玄天的聲音有些遲疑。
林彌天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來我們的行動要提前了。」
白叔立刻會意:「需要屬下現在就去準備嗎?」
「不,」林彌天轉身向門口走去,「先去會會我們的雲前輩,她應該等得有些著急了。」
玄天跟在身後:「主人是想…」話未說完,就被林彌天抬手制止。
密室內,偷聽者的屍體漸漸化作飛灰,連同那些記憶碎片一起,消散在空氣中。
白叔看著這一幕,輕聲道:「這些魔族的手段,還真是詭異。」
林彌天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密室:「白叔,去查查青雲宗最近有什麼異常。」
「是。」白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玄天輕聲道:「主人,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楓林別院的梨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林彌天站在院中,看著雲曦的房間。這個女人,倒是比想像中更有意思。
「林公子來了。」雲曦推開房門,月色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目光落在林彌天身上,帶著幾分期待。
林彌天緩步上前:「前輩這麼晚還未休息?」
「睡不著。」雲曦輕聲說道,「總覺得今晚有些不同尋常。」
林彌天看著她重獲肉身後愈發動人的容顏:「前輩如今已經恢復,應該好好休息。」
雲曦搖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林公子,我總覺得你有心事。」
「哦?」林彌天挑眉,「前輩為何這麼說?」
雲曦遲疑片刻:「直覺吧。自從重獲肉身後,我對周圍的感知似乎更敏銳了。」
林彌天輕笑:「前輩說笑了。我能有什麼心事?」
「是嗎?」雲曦突然靠近,素手輕撫林彌天的臉頰,「那為什麼你的眼神總是那麼深邃?」
林彌天任由她觸碰,心中卻在計算著時間。再過一個時辰,那些東西就該發作了。
「前輩,」他輕輕握住雲曦的手,「我確實有事想告訴你。」
雲曦心跳加速:「什麼事?」
「我在上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林彌天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關於前輩的來歷。」
雲曦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是…」
「前輩不妨看看。」林彌天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中已經閃過一絲期待。
雲曦將神識探入玉簡,表情漸漸變得驚訝:「這不可能…我怎麼會…」
「前輩,你的前世,是上界的一位仙子。」林彌天輕聲說,「而我,就是來接你回去的人。」
雲曦抬頭看他,美眸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不全知道。」林彌天搖頭,「但我知道的足夠多了。」
雲曦的手微微顫抖:「那蕭衍…」
「他只是一個意外。」林彌天說,「或者說,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雲曦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我…我有些不舒服…」
林彌天扶住她:「是新生的肉身還不適應嗎?」
「不…」雲曦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是玉簡…裡面有…」
林彌天將她抱起:「我知道。那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雲曦想要掙扎,卻發現全身無力:「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幫你恢復一些記憶。」林彌天的聲音依然溫柔,「很快,你就會想起一切。」
雲曦的意識開始模糊,但她依然死死盯著林彌天:「為什麼…我以為你是真心…」
「我確實是真心的。」林彌天將她放在床上,「只是方式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雲曦最後看了林彌天一眼,眼中滿是不甘和痛苦,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玄天從袖中探出頭來:「主人,她會記起多少?」
「足夠了。」林彌天看著雲曦安詳的睡顏,「等她醒來,就會明白一切。」
玄天有些擔憂:「如果她接受不了呢?」
「她必須接受。」林彌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這是她的宿命。」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林彌天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的梨花:「開始了。」
玄天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主人,上界…」
「我知道。」林彌天轉身,「他們等不及了。」
雲曦在昏迷中輕輕皺眉,似乎陷入了某個不安的夢境。
林彌天最後看了她一眼:「好夢,我的仙子。」
玄天輕聲道:「主人,時間差不多了。」
窗外的梨花隨風飄落,雲曦的眉頭越皺越緊。
玄天望著雲曦的方向:「她好像在做噩夢。」
林彌天在雲曦床前布置了一個玄奧的法陣,九枚玉簡呈星芒狀排列,每一枚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這些記憶碎片,終於要重組了。
「主人,她的魂魄似乎有些不穩。」玄天的金絲在空中編織成網,將雲曦籠罩。
林彌天手指輕點,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入中央玉簡:「開始吧。」
法陣啟動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雲曦的身體開始漂浮,周圍纏繞著七彩光暈。
「我是…誰?」雲曦在昏迷中呢喃,聲音忽遠忽近,「為什麼…要背叛天道…」
林彌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原來如此,她是那一位…」
玄天突然警覺:「主人,有異常波動!她的記憶在排斥儀式!」
「無妨。」林彌天掐訣,九枚玉簡同時震動,「讓她想起來也好。」
雲曦的表情開始扭曲,似乎陷入了某個可怕的記憶:「不…不要殺他們…那些凡人是無辜的…」
房間內的空氣開始凝結,形成無數細小的冰晶。林彌天的聲音依然平靜:「繼續。」
「我違背了天條…但那是為了…為了…」雲曦的聲音帶著痛苦,「為了真相…」
一道金光突然從雲曦體內迸發,將法陣中的玉簡震得粉碎。林彌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道即將逃逸的金光。
「原來如此,」他看著手中跳動的金光,「這才是你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