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如何...
管事躬身應是：「少爺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商業區的氣氛都變了。商鋪的開關時間準時得像打更的鐘聲，帳目清晰得連一文錢也不差。
林彌天每天都會收到詳細的報告。哪家商鋪生意興隆，哪家有異常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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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管事送來新的消息，「布行的掌柜似乎在暗中…」
「我知道。」林彌天打斷他的話，「讓他繼續。」
他走在街上，看著那些規整的商鋪。招牌擦得鋥亮，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表面上一切都井然有序，但他知道，暗流依然在涌動。
「去查查那幾家不安分的。」他對跟隨的掌柜說，「看看他們背後都有什麼人。」
掌柜領命而去，背影顯得格外恭敬。
夜深了，林彌天還在帳房中查看報告。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新的秩序正在形成，但阻力也在積累。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消息，「已經有人開始暗中串聯了。」
林彌天放下手中的帳冊：「很好，讓他們繼續。」
他知道，這些不安分的人正在為他編織一張更大的網。越是反抗，越是會暴露自己的弱點。
第二天，又有商鋪違反規矩。林彌天親自前往，站在店門前時，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掌柜的，」他的聲音很輕，「規矩定了就是規矩。」
那掌柜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少爺饒命…」
林彌天轉身離去，身後傳來商鋪被查封的聲音。這就是他的手段，以儆效尤。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商業區。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安分了下來，規矩被執行得更加嚴格。
「少爺真是高明。」管事感嘆道。
林彌天站在窗前：「規矩不是用來商量的。」
夜色漸深，他看著街上零星的燈火。新的秩序已經建立，但這只是開始。那些表面服從的人中，一定還藏著不安分的種子。
「繼續盯著。」他對管事說，「尤其是那些看起來最守規矩的。」
管事點頭：「明白。」
深夜，林彌天站在布行後院的倉庫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月光下，幾個夥計正偷偷往倉庫里搬運布匹。
「掌柜。」他輕聲開口，「布行最近的進貨量是多少？」
掌柜翻開帳冊：「按規定，每月三百匹。」
林彌天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微揚。月色如水，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去查查他們的私庫。」他對身邊的管事說。
管事很快帶回消息：「少爺，在城外發現了一處暗倉，裡面堆滿了布匹。」
林彌天點點頭：「讓他們繼續搬。」
布行掌柜劉三正在自己的密室中清點帳目，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他慌忙將帳冊藏好，抬頭卻看見林彌天站在門口。
「劉掌柜。」林彌天的聲音依然平靜，「生意不錯啊。」
劉三額頭滲出冷汗：「少…少爺大駕…」
林彌天在桌前坐下，手指輕叩桌面：「我很好奇，一個布行，為什麼需要兩本帳冊？」
劉三臉色煞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起來說話。」林彌天示意他坐下，「我們來算算帳。正常進貨三百匹，你私下囤了多少？」
劉三顫抖著回答：「八…八百匹…」
林彌天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知道為什麼我要定下這些規矩嗎？」
劉三低著頭不敢說話。
「因為貪婪會毀了一切。」林彌天放下茶盞，「你囤積布匹，打算等價格上漲再賣出去。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人人都這樣做，這個市場還能維持多久？」
劉三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少爺明察，小的知錯了…」
林彌天起身走到窗前：「知錯就好。現在，把你囤的布匹全部拿出來，按原價賣出去。」
「可是…」劉三還想爭辯。
林彌天轉過身：「或者，你更願意關門大吉？」
第二天，布行門前排起了長隊。劉三不得不按原價出售那些囤積的布匹。每賣出一匹，他的心就痛一次。
林彌天站在二樓，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掌柜在一旁匯報：「少爺，其他布商也開始紛紛拋售庫存了。」
「很好。」林彌天點頭。
夜幕降臨，林彌天召集了所有布商。他站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規矩就是規矩。誰要是再敢囤積居奇，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深秋的夜風吹過街道，林彌天站在一家布行門前。「把人帶上來。」他淡淡開口。
幾個囤貨的商人被押到他面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月光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在等待審判的罪人。
「知道為什麼把你們叫來嗎？」林彌天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商人們低著頭，不敢說話。秋風掀動他們的衣袂，帶來一陣桂花的清香。
為首的商人磕頭如搗蒜：「少爺饒命，我們知錯了…」
林彌天擺手打斷：「錯？你們的錯在哪裡？」
商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林彌天緩步走到他們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心上。「囤貨抬價，擾亂市場，這是其一。」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背棄誠信，欺瞞上下，這是其二。」
「至於其三…」他停頓片刻，「你們覺得自己能瞞得過我？」
掌柜遞上一份名冊，林彌天翻開：「這是你們這個月的進貨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商人們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們私下囤積的貨物，竟然都在林彌天的掌控之中。夜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嘲笑他們的自作聰明。
「從今天起，」林彌天合上名冊，「你們所有的貨物，按原價出售。」
「可是少爺…」一個商人想要爭辯。
林彌天看了他一眼：「還是說，你們更願意關門大吉？」
商人們齊聲叩首：「小的們知錯了，一定按少爺的吩咐辦。」
林彌天轉身走向門口：「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掌柜在一旁補充：「明天開始，所有商鋪都要接受檢查。膽敢再有違規…」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第二天一早，城中的布價就開始回落。那些囤貨的商人不得不按原價出售，有人心疼得直跺腳，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報告，「他們已經開始按規矩行事了。」
林彌天站在窗前：「繼續盯著。」
夜幕降臨，林彌天召集了所有商鋪掌柜。他站在主位上，目光如炬：「規矩就是規矩。誰要是再敢違反，就不只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掌柜們低著頭，不敢說話。昨晚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
「散了吧。」林彌天揮手。
深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林彌天站在糧倉外，手中握著一份密報。「查得如何？」他問身邊的掌柜。
掌柜壓低聲音：「少爺，這幾天城南的幾家糧鋪都在暗中收糧，價格比市面上高了三成。」
林彌天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月光下，糧倉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頭蟄伏的野獸。「有趣，」他輕聲說，「看來前車之鑑還不夠深刻。」
「要不要現在就…」掌柜試探著問。
林彌天擺手：「再等等，讓他們多儲些糧食。」
接下來的幾天，城南的糧價開始微微上漲。那些糧商們暗自竊喜，以為找到了一條生財之道。秋風捲起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仿佛在嘲笑他們的愚蠢。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消息，「他們已經囤了近萬石糧食。」
林彌天站在窗前：「是時候了。」
第二天清晨，幾個糧商被帶到林彌天面前。他們跪在地上，看著那些被搬出來的帳冊，臉色慘白。
「諸位，」林彌天的聲音不疾不徐，「這些帳冊，記錄得很清楚啊。」
糧商們額頭冒汗：「少爺明察…」
林彌天翻開帳冊：「糧食漲價三成，這是其一。暗中串通，這是其二。至於其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覺得我不知道你們和城外的商隊有勾結？」
糧商們渾身一顫，沒想到連這個也被發現了。
「現在，」林彌天合上帳冊，「你們有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在清晨的陽光中顯得格外清晰：「要麼交出所有囤積的糧食，按原價出售。要麼…」他沒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了後果。
「少爺開恩！」糧商們連連叩首。
林彌天起身：「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糧價回落。」
掌柜送走了驚魂未定的糧商，回來請示：「少爺，要不要派人盯著他們？」
林彌天搖頭：「不必，他們不敢耍花樣。」
果然，第二天城南的糧價就開始回落。那些囤積的糧食像開閘的洪水般湧入市場，價格甚至比之前還要低。
「少爺真是料事如神。」掌柜感嘆道。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林彌天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一份糧價冊。「把所有糧商都叫來。」他對站在一旁的掌柜說道。
不多時，糧商們陸續到來，跪在院中。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頭頂盤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林彌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從今天起，城中糧價實行新規。」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第一，糧價每月調整一次，漲跌幅度不得超過一成。」他緩步走下台階，「第二，各家糧鋪必須按時上報庫存。第三，違者查封鋪面，永不准其經商。」
糧商們面面相覷，有人想開口，卻被林彌天的眼神制止。院中寂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少爺，」一個老糧商顫聲道，「這樣我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