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們比我清楚
「活命要緊，還是利益要緊？」林彌天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老糧商立刻閉口不言。
掌柜開始分發新的價格冊，每個糧商都必須按照上面的規定執行。林彌天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些被規則束縛的商人。
「記住，」他繼續說道，「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看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
糧商們領了新規矩，如蒙大赦般退下。林彌天轉身回到書房，開始翻看各家糧鋪的庫存記錄。
「派人盯著。」他對掌柜說，「任何違規的，立即查封。」
掌柜躬身應是：「少爺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城中糧價開始穩定。那些曾經隨意漲跌的商鋪，如今都必須按照規則行事。林彌天的規矩，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市場。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報告，「已經有三家糧鋪被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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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彌天點頭：「很好，讓他們長長記性。」
秋日的陽光斜照入窗，林彌天坐在書房中，手指輕叩桌面。一群商人跪在院中，瑟瑟發抖。
「少爺開恩！」為首的商人磕頭如搗蒜，「我們真的知錯了！」
林彌天端起茶盞，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知錯？說說看，錯在何處？」
商人們面面相覷，冷汗浸透衣衫。秋風掠過院中，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頭頂盤旋。這些曾經趾高氣揚的人，此刻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脆弱不堪。
「我們…我們不該囤積貨物…」一個商人顫聲開口。
林彌天放下茶盞：「繼續。」
「不該…不該擾亂市價…」另一個商人接話，「少爺明察，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彌天起身，緩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像踩在商人們的心上，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瑟縮。
「掌柜。」他突然開口。
「小的在。」掌柜立刻上前。
「把帳冊拿來。」林彌天的聲音不疾不徐。
掌柜很快取來一摞帳冊，林彌天翻開其中一本：「這個月的進貨量是多少？」
商人們的臉色更加蒼白。那些帳冊上，記錄著他們所有的違規行為。
「少爺…」為首的商人再次叩頭，「我們願意將囤積的貨物全部交出…」
林彌天合上帳冊：「晚了。」
這簡單的一個字，讓所有商人都感到一陣寒意。秋風吹過院子，帶來一陣桂花的清香，卻驅散不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不過…」林彌天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商人們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從今天起，」林彌天繼續說道，「你們的商鋪，由我的人來管理。利潤，我要六成。」
商人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提出異議。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還有，」林彌天補充道，「每個月的帳目，必須清清楚楚。」
「是是是！」商人們連連點頭。
林彌天轉身走向書房：「掌柜，擬定契約。」
「是。」掌柜應聲而去。
商人們跪在院中，如蒙大赦。秋風吹動他們的衣袂，帶走了最後一絲倔強。
「對了。」林彌天在門口停下腳步，「如果再有下次…」
他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商人們再次磕頭，額頭觸地。
夜深了，林彌天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這些商人，終究還是被他收入囊中。
「少爺。」掌柜送來契約，「都已經按您的意思擬好了。」
林彌天接過契約，目光在上面掃過：「很好，讓他們簽字畫押。」
商人們一個接一個在契約上摁下手印。每一個印章，都像是在他們的命運上蓋上了烙印。
「從明天起，」林彌天對掌柜說，「派人去接管他們的商鋪。」
深秋的夜色籠罩著城中，幾個商人鬼鬼祟祟地向城門摸去。他們的行囊鼓鼓囊囊，顯然裝滿了細軟。
「就是今晚了。」為首的商人低聲說，「趁著夜色離開，明早就能到隔壁州。」
其他人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照亮了他們驚慌的面容。街道兩旁的樹影婆娑，仿佛無數隻手在向他們招搖。每一陣風吹過，都讓這些逃命的商人心驚膽戰。
突然，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麼晚了，諸位要去哪裡？」
商人們渾身一僵，只見林彌天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少…少爺…」為首的商人結結巴巴地開口，手中的包袱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彌天瞥了眼散落的銀兩：「看來是準備充分啊。」
商人們噗通跪地：「少爺饒命！我們…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林彌天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緩步走到商人們面前，月光下的身影修長而優雅：「我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似乎更喜歡玩捉迷藏的遊戲。」
商人們額頭冷汗直流，不敢抬頭。
「掌柜。」林彌天開口。
「小的在。」掌柜從暗處走出。
「把他們的家眷都請來。」林彌天的聲音不疾不徐。
商人們臉色大變：「少爺開恩！我們知錯了！」
林彌天擺手：「晚了。既然想玩遊戲，那就玩個痛快。」
不多時，商人們的家眷被帶來。看到自己的親人，這些想要逃跑的人徹底崩潰了。
「從今天起，」林彌天環視眾人，「你們的家眷就暫時住在我的莊子裡。至於你們…」他頓了頓，「繼續經營你們的商鋪。」
商人們如蒙大赦，連連叩頭：「多謝少爺開恩！」
林彌天轉身離去：「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夜色更深，林彌天站在書房中，看著掌柜送來的名冊。這些商人的每一個親戚，都被詳細記錄在案。
「少爺。」掌柜輕聲道，「要不要…」
「不必了。」林彌天打斷他的話，「他們已經明白代價。」
第二天，商鋪照常營業。那些想要逃跑的商人比以前更加勤懇，生怕出一點差錯。他們終於明白，在這座城裡，沒有人能逃出林彌天的手掌心。
「少爺真是高明。」掌柜感嘆道。
林彌天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人流：「有些人，總要吃點苦頭才能學會規矩。」
秋風蕭瑟，一封血書被送到林彌天面前。「少爺，」掌柜低聲說，「趙掌柜…已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林彌天展開血書，目光在那些顫抖的字跡上掃過。趙掌柜在信中承認了所有過錯，並以死謝罪。
月光透過窗欞，映照在林彌天平靜的面容上。他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那上面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一個商人的生命，就這樣消逝在秋夜裡。
「派人去收拾乾淨。」他的聲音依然平靜，「順便查查他還有什麼親眷。」
掌柜躬身應是：「已經派人去了。」
林彌天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秋風捲起落葉，在空中打著旋。這座城市裡的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生死不過是一念之間。
「少爺，」掌柜小心翼翼地說，「其他商人知道這事後…」
「讓他們知道。」林彌天打斷他的話，「有些事，總要有人做個表率。」
消息很快在商圈傳開。一個曾經叱吒商場的掌柜，就這樣選擇了了斷。恐懼像秋風一樣在商人們心中蔓延。
「去看看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林彌天對掌柜說，「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麼表情。」
掌柜領命而去，背影顯得格外恭敬。
夜深了，林彌天站在書房中，手中把玩著那封血書。趙掌柜的死，不過是一個開始。這些商人，終究要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消息，「已經有幾家商鋪主動來認罪了。」
林彌天放下血書：「很好，讓他們排隊。」
秋風蕭瑟，一封密報被送到林彌天案前。「少爺，」掌柜低聲說，「城防營那邊，似乎要來查我們。」
林彌天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微動：「誰透露的消息？」
「是城防營統領身邊的人。」掌柜回答。
林彌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仿佛在思索著什麼。秋風吹起窗簾，帶來一陣桂花的清香。
「去查查最近誰見過城防營的人。」他突然說道，「尤其是那些新收的商人。」
掌柜躬身應是：「小的這就去辦。」
夜色漸深，林彌天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幾份密報。每一份都記錄著可疑人員的行蹤。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遊走，漸漸勾勒出一張無形的網。
「少爺。」掌柜送來新的消息，「已經查到了。」
林彌天抬眼：「說。」
「是趙家的舊部。」掌柜壓低聲音，「他們一直在暗中和城防營聯繫。」
林彌天的眼神變得銳利：「有意思。」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帳冊：「讓人盯著他們，但不要打草驚蛇。」
掌柜點頭退下，背影顯得格外恭敬。
第二天，城防營的人果然來了。為首的是個年輕的百戶，帶著幾分傲氣。林彌天親自出面相迎，態度謙和有禮。
「大人辛苦了。」他微笑道，「不知有何指教？」
百戶拿出一份文書：「有人舉報你們囤積居奇。」
林彌天接過文書，仔細閱讀：「原來如此。」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不知大人可曾查過舉報人的底細？」
百戶一愣：「這…」
「我建議大人查查趙家的舊部。」林彌天意味深長地說。
百戶的臉色微變。林彌天繼續說道：「他們和前朝餘孽有些牽連，這事，城防營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番話讓百戶的態度明顯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