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假意探病
「三姑娘來了。」夏薇湊到白虹耳邊道。
白虹戳穿錦蘭一事後,成了溫雲沐身邊最有威望的大婢女,就連劉媽媽也唯她馬首是瞻,現在許多拿不定主意的事,大家都來稟她。
「回她說姑娘睡著,晚一點醒了再說。」
「說了,沒用,在院子門口撒潑呢。」
「我去。」
「誰來了?」溫雲沐聽到外間動靜,問。
「三姑娘,我去打發了。」
「讓她等著。」溫雲沐道:「拿藥來敷,過會藥效起來了,正好打發了她。」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嗯。」
溫雲婉早在門外等得一肚子氣,知道溫雲沐的院子難進,可下人都敢給她甩臉子,尤其那個叫春蓉的,之前挨過教訓,這會子更是囂張,冷嘲熱諷一番,「我們姑娘這幾日且不好呢,三姑娘是千金之體,過了病氣可了不得,夫人不得巴巴地從觀里回來?」
氣得溫雲婉要上前去,但身前高大魁梧的夏薇攔著,而身後新換的丫鬟婆子又指使不動,有心轉頭就走,想起自家弟弟不悅的神情,只好站在院子外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我今日一定要進去看看二姐。」
「那就只能勞累三姑娘等等了。」
這一等,就是一盞茶的時間,氣得溫雲婉在門外破口大罵。
「三姑娘。」門開了,是白虹冷冰冰的臉,「我們姑娘醒了。」
連個請字都不說,更是讓都沒讓,兩扇大門只敞開著,白虹率先走了,溫雲婉心中堵著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溫雲沐的臥房一股子撲面而來的藥氣,熏得溫雲婉差點沒閉上了眼,她用帕子遮掩口鼻,柳眉高挑,「你這是吃的什麼藥,這麼難聞?」
溫雲婉說著話,在床前不遠的小桌處坐下了,極敷衍地打發婢女把探病的禮物送到了外間,一雙眼在溫雲沐身上盤旋。
溫雲沐倒也大方,從被子裡伸出左腿來,沒好氣地道:「若不是你在席間非要爭個高下,我怎麼會被陳雙雙潑一碗湯,沒這事,我也犯不上崴了腳。」
溫雲婉冷笑一聲,「說來說去,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站起來,端詳著溫雲沐的腳,的確很嚴重的樣子,腳踝腫得發麵饅頭似的,還紅彤彤的,別說走路了,連鞋襪都穿不進。
「這麼嚴重?」溫雲婉心情大好,揶揄著:「不過你也算是因禍得福,離大人送你回來,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我聽說現在有些好事的,都開始賭你和離大人會不會有婚約了——」
「你想嫁?我讓父親替你去說親,橫豎衛家你是嫁不進去了,再過一陣,五妹妹就是衛三的正頭娘子,到時候你也得重新議婚。」溫雲沐把腳伸進去,人靠在床上,笑意盈盈。
「你以為那個庶女嫁得進去?」
「她嫁不進去,你就嫁得進去不成?」
「你——」溫雲婉氣得站起來,「告訴你,你走著瞧,別以為順順利利當了林家的義女就可以為所欲為——」
「怎麼?難道五妹妹那日應該不順利嗎?」
溫雲婉頓時語塞,懊惱自己說錯了話,也不知溫雲沐聽不出來沒有,她心虛地把脾氣收斂起來,冷腔冷調地說:「既然姐姐還病著,那我先回了。」
「你什麼時候去白鷺書院?」溫雲沐突如其來地問道。
溫雲婉回過臉來,明顯臉上帶著疑惑,「什麼?」
「前陣子劉媽媽出門碰到了白鷺書院的人,說近日沒見母親,想來青雲觀的事,大家都不想讓外人知道,我聽說家裡捐助著三個書院,白鷺應該是其中之一,我走不了路,大哥又在忙,你抽空和徐銘去一趟吧。」
「哦。」溫雲婉沒當回事,「知道了,我回頭問問吧,書院的事我不知道。」
「嗯。」
溫雲婉懶得待,此間事了,馬上告辭走人。
待人走遠了,春蓉夏薇等人立即進來,將冷帕子敷在腳踝處好一陣子,又上了藥,春蓉依舊不放心,「這藥不會有什麼別的症狀吧?」
白虹搖搖頭,都是些審訊時候用的小把戲,敷上一會看著極駭人,抹了解藥就沒事了。
「三姑娘信了吧?」夏薇惴惴不安地問。
「嗯,肯定信了的。」溫雲沐篤定地道。
秦氏,縱然是去了青雲觀還這麼能折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買通林家內宅的周婆子,竟然做出這種滴水不漏的事來,她自玢州來,憑自己的力量肯定設不了這麼大的局,背後替她穿針引線的若真是皇后,滿朝文武家裡豈不是被滲透得篩子一樣?
「白虹,我哥呢?」
「和殿下去了浮翠閣,說是今日宴請離大人替你道謝。」
溫雲沐小心翼翼地捂著傷口爬起來,不滿道:「不是說我要親自向離大人致謝嗎?」
白虹笑笑,「殿下說不要隨便欠人情,你傷好都猴年馬月了,索性就替你把人情還了。」
「替我還人情,就是請人逛窯子?!」溫雲沐擂床大怒。
白虹笑得愈開心,「你上次不也去了?」
溫雲沐嘆一口氣,「離大人那種人,怎麼可能去喝花酒啊——」
離庚白的確沒去過浮翠閣,收到帖子的時候還愣了一下,是葉垂雲下的帖子,帖子上寫得很明白,同席作陪葉辰瀾、溫徐清。
他們這個組合,看起來不靠譜的只有葉辰瀾,似乎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於是離庚白在晚飯後,人生第一次踏入了花紅柳綠的銷金窟。
銷金窟自然是銷金的,大手筆地請了浮翠閣當紅的花國女狀元紅袖香來助興,人坐在前頭彈琵琶,後面坐了一個樂班子,光這些人站在一塊,就氣勢十足,一首破陣樂彈畢,離庚白覺得這位紅袖香不應該是女狀元,應該是統帥三軍的女將軍。
而後,姿色過人的紅袖香主動坐在他的身邊來紅袖添香。
離庚白不推脫也不拒絕,坦蕩蕩吃了杯酒,對溫徐清道:「雖然我妹妹尚未嫁入侯府,但未來我終究也是你的大舅哥,我想問一問,你總是這般流連煙花柳巷之間嗎?」
溫徐清對著離庚白那又深又圓的酒窩,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