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是幕後黑手?


  「雲秀!」溫雲沐喊了一聲,大汗淋漓地醒來,一陣痛意襲來,她忍不住低聲呻吟著,小廳里立即響起腳步聲,第一個拉開幔帳,映入眼帘的人正是溫徐清。

  「別動,剛止了血,差一點傷到臟器,幸虧白虹送你回來得及時,雲秀又一早帶了藥堂的人進府候著,才沒耽擱。」

  「我——」溫雲沐捂著腰,擰巴著臉,這會子才緩過勁來,疼得要命。

  「雲秀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家塾那邊幫你請了假,只說是崴了腳沒辦法下地,殿下也要你好好歇著。」

  「殿下不在?」想起林家的事,溫雲沐想立即同葉垂雲說道說道。

  「剛走,說林家做事不周全,去宮裡和太后討一株老山參,來給你補補。」溫徐清索性在床邊坐下來,接了夏薇手中的藥碗,一邊餵她一邊道:「你也是好本事,鮮少見殿下因為誰的事那般火大,還雜七雜八罵著離庚白。」

  「離大人?」

  「嗯,白虹借了他的馬車送你回來的。」

  溫徐清忍不住嘆道:「這兩人若非同盟,現在怕是都快成死敵了。」

  那日他和葉垂雲趕到的時候,溫雲沐和白虹都已經不在了,只有離庚白在路邊等著他們,見葉垂雲來,便上前阻攔道:「殿下,溫姑娘已經由她的婢子送回溫府了——」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葉垂雲眉間微挑,尚未說話,就見離庚白衝著溫徐清道:「你我都是有妹妹的人,自然希望自家妹子所託之人是個君子,溫姑娘與殿下既無婚約,你這個做哥哥的也該上心些,孤男寡女傳出去只會累了溫姑娘的名聲。」

  話說完,離庚白就告辭而去,但葉垂雲比他快了很多,攔住了他的去路,極暴躁地問:「人呢?」

  現下想起來是覺得好笑,但當下溫徐清還是被嚇了一跳,他連忙攔在了兩人之間,客氣地道:「離兄方才說,我妹妹回溫府了?」

  「對,她似乎很不舒服,我就帶著她們從後門出去了,此事千真萬確。」

  「好,先行謝過離兄。」

  再轉臉時,葉垂雲已經走到了五步外。走得比自己還快,他從小與他一處長大,知道葉垂雲素來城府極深,鮮少情緒外露,這次對離庚白如此直白地表示不滿,怕是心底早就氣急了。

  「離大人的話,改天哥哥去約他一下,我親自致歉,可當下之際是要搞明白,誰在林家搞鬼。」

  「我們離府時,林太常就已經知道來龍去脈,但現在不敢大張旗鼓做什麼,就在府里巡了一番姓周的婆子,但人不見了。」溫徐清把空藥碗放回去,道:「聽說那婆子是林夫人陪嫁莊子上的人,進府里也有三五年,因為是娘家的老人,這兩年才放在小公子身邊跟著伺候的。」

  底細乾淨,那就是身邊人出了事。

  「她家裡還有人嗎?」溫雲沐問。

  「我已經派人和林家的人一起找,但希望渺茫,事情沒有做好,自然是要殺人滅口的,周婆子死了,更不會留著她家人的。」溫徐清嘆道,「從白秀才一事,到林府一事,設計的人心狠手辣,心思縝密,若不是父親誤打誤撞回來,你又一直留意著五妹妹,這兩次怕都要被得了手。」

  「哥哥,為什麼他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雲秀嫁入的衛家,如果只是不想雲秀嫁入衛家,那麼背後之人極有可能是秦氏,可如果借著雲秀一事,破壞殿下的謀算,爭取衛國公府、挑撥林家,那背後之人——」

  溫雲沐欲言又止,當下廢太子晉王與葉垂云為了儲君之位爭得你死我活,背後的勢力自然是皇后一黨,可操盤之人卻不好說,若不找出來,只怕日後要被處處掣肘。

  「此事我與殿下已有思量。」

  「哥,能不能告訴我?」

  「也不是說不得。」溫徐清道:「既然沒有頭緒,那就先幹掉明確的那個。」

  「秦氏?」

  「對。」

  秦氏去青雲觀已有半月,下人雖然都有猜測,卻也不敢說,但也有個別當牆頭草的,見風使舵,見五姑娘攀上高枝,自然就會厚待於她,那薄彼自然就薄在了溫雲婉屋裡。

  溫雲婉一腳踢翻了火盆,「怎麼就燒這些東西!還有煙!」

  婢子哆哆嗦嗦收拾著,「沒有往日的分量多,到了月底差一點,就摻了些低一等的木炭,姑娘別動怒,這就換了好的來。」

  溫雲婉心中煩悶,狠狠摑了婢子幾耳光,打得臉又紅又腫,才放了人出去,婢子端著火盆子,紅著眼睛挑簾出門,見來的是四公子,馬上背過身去,溫徐銘也不停留,只進屋看了一眼,道:「姐姐院子裡的人才被父親換過了一次,還想換第二次?」

  秦微舒前腳去了青雲觀,後腳溫侯就追究起錦蘭污衊白虹的事,親自到院裡來,把溫雲婉這一院子人都綁走了,發賣的,送回莊子看管的,許了軍士做媳婦的,總之一個都不許留在府里。

  「我現在還不就是旁人說什麼便是什麼!娘親走了,也沒人疼我了!」溫雲婉氣不打一處來,揮手砸掉了手邊的茶盞子,哭得梨花帶雨,「你還說要幫我,怎麼那溫雲秀就順順利利地認了林家的親?」

  溫徐銘冷哼一聲,「正要找你說此事,大哥這邊被纏的死死得,忽然有人來報二姐崴了腳,你怎麼讓她在席間走掉了?」

  溫雲婉沮喪道:「她跟陳雙雙吵起來,陳雙雙潑了她一身菜湯,我還怎麼留她在席上?」

  「那後來你沒跟著去?」

  「我去了的,可她走的太快了,眨眼功夫就跟不到了。」

  溫徐銘思量了一番,道:「真是崴腳?」

  溫雲婉點了點頭,女眷那邊說是有人看到女使抱著人和離庚白說話,而離家的馬車的確送了溫雲沐回來,事後離庚白也同父親講是崴腳了,所以借了他家的馬車回來,中間諸多環節的確環環相扣,沒有什麼問題。

  女眷都還羨慕溫雲沐運氣好,被那位彬彬有禮,儒雅至極的離庚白施以援手。

  「藥渣查了嗎?」

  「藥渣?」溫雲婉想了一下,忽道:「對,夏薇說最近太倒霉,就都倒在外頭路上了,想讓人快點把病氣帶走,我倒是收集了一些,就都是補藥,沒什麼特別。」

  溫徐銘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令他的純真的少年氣蕩然無存,反而像個謀定的老成軍師,他修長的五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畢竟是一家骨血,你去看看二姐。」

  「我?」溫雲婉立即跳起來,「你讓我去看她那個賤人——」

  溫徐銘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了,他抬眼,滿心不喜,「你再恨,我們也是一家人,你總要親眼看看二姐的腳,是真崴了,還是假崴了。」

  溫雲婉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頗為膽怯地道:「好,我知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