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吃醋


  「稟告殿下,二姑娘讓查的事情,都已查清,其中如二姑娘所料,在衛大郎之前,其實衛國公還有一子,但母親病死後,孩子也病死了,就不再提了,這件事跟姑娘說的時候,姑娘問了,當時衛國公家有沒有家塾,家塾中有沒有一位姓劉的。」

  葉垂雲微抬眼,不耐煩地蹙眉,「你這般囉嗦,以後是打算去說書嗎?」

  白虹嘿嘿一笑,語調更加浮誇:「殿下猜怎麼著?嘿!真厲害,全中!居然真有個姓劉的,後來衛國公失子,痛苦不堪,劉先生就介紹了這位貌美如花的劉大娘子。」

  「那就是徐聞的同黨了?」

  「沒跑了。」

  「還有什麼反常?」

  「殿下說的是二姑娘還是事?」

  葉垂雲一時被噎住了,覺得白虹愈發俏皮起來,之前沒入侯府之前,也是個冷言寡語的,現如今倒是鬧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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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垂雲冷了臉,道:「都有。」

  「事情還在查,不過二姑娘嘛,還挺忙的,昨日去了凌霜書院,今日去了國公府探病。」

  「去凌霜書院?」

  「對啊!」

  白虹可是來了勁,把昨日溫雲沐和離庚白如何暢遊凌霜書院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番,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嘖嘖,離大人啊,和二姑娘共看一本書,湊得那叫一個近,還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不知道聊些什麼。」

  白虹看看自家殿下的臉色,很好,黑得跟塊炭似的。

  「昨日我還親耳聽到二姑娘叫離大人做離大哥呢!」白虹字再看看葉垂雲的臉色,又道:「離大人還送了二姑娘回府。」

  「而且,倆人還約了去吃魚!」

  「二姑娘喜歡此滿運樓的糖醋魚。」

  「白虹。」

  「什麼事,殿下?」

  「閉嘴,滾出去。」

  「是!」

  劉氏的解藥一到,溫雲秀就見好了,溫雲沐去探病時,溫雲秀一身疹子退去,已經靠坐在了床榻邊。

  「陳氏的侄女被勒死了。」

  「什麼?」溫雲秀怔愣一下,「陳氏不阻止嗎?」

  「我也沒想劉氏這麼心狠手辣,原以為只會讓人趕出去府去,好像是陳氏推了她出來頂罪,說她下毒,劉氏也不敢再追究,只將人勒死了,劉氏罰了陳氏禁足,大概很久都出不來了,而衛大郎又是個花心的,正好借著這個由頭,以後再也不去搭理陳氏。」

  「陳氏是必死的。」

  「二姐為何這麼說?陳氏的娘家也是厲害的。」

  「厲害有什麼用,病死在家裡,誰能說什麼,衛國公恨她多事,自然不管,劉氏巴不得她死,畢竟她知道太多事了。」

  溫雲沐餵溫雲秀吃完藥,又扶著人躺下了,挨到耳邊輕聲說:「我懷疑衛大郎和衛三都不是國公爺親生的,生父另有其人。」

  「啊?」溫雲秀騰一下又坐起來,「這,這可不能亂說。」

  「我只是推測,缺乏實證,所以你快點好起來,在衛府查查當年這些事,而且衛國公之前夭折的孩子,和家塾里姓劉的先生也脫不了干係。」

  溫雲秀極其震驚地看著她,這,這怎麼可能?她甚至都不知道衛國公有個孩子夭折了!

  望著溫雲秀不敢置信的表情,溫雲沐點點頭,「事實大約如此,你務必要查清楚。」

  「還有,這藥的解藥是摻在補藥里的,我已查到藥廬所在,等你好了,去探一探。」

  「嗯。」溫雲秀挽住溫雲沐的手,道:「二姐姐,我把這幾次的藥都做成了無色無味的粉劑,遇水便融,你若需要可以拿一些去,嚇唬溫雲婉。」

  「藥效呢?」

  「無二致,但每個階段都需要再投一次,不過沒什麼損傷,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自愈了。」

  「有多少?」

  「夠三五個人的。」

  「多做些,做個四十三人的分量出來。」

  「啊?」溫雲秀一愣,「二姐,你要這麼多幹嘛?」

  「當然是謀財害命。」

  「哦,那姐姐三日後再來。」

  溫雲沐三日後從衛國公府出來時,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停在門口,門子如釋重負,「二姑娘,您總算出來了,殿下等在這裡好久了。」

  葉垂雲一挑簾,十分不耐煩:「上來。」

  門子不禁暗嘆,溫家女可真是厲害,一個庶出嫁入了衛國公府,一個嫡女攀上了皇家貴胄,嗯,也就老三嫁的差點意思。

  溫雲沐在白虹的攙扶下,弱柳扶風一般上了馬車,還沒坐定就掏出一包藥來,毫不客氣地吩咐著:「本來是要給白虹交給殿下的,殿下既然來了,就直接給你好了。」

  「這什麼東西?」

  「毒。」溫雲沐又翻了個單子出來,「這是四十三家的名單,讓你的暗衛把毒下在幼子的水或者飯菜中,第一次下白色紙包,三天後下黃色紙包,再三天後下粉色紙包。」

  「沐姐兒。」葉垂雲一言難盡地看著那名單,「你是在給我葉家半壁江山下毒啊!」

  「又沒有任何毒性,毒不死人,白虹應該都和你說了,徐聞此人很可能是晉王的黨羽,手中有這種毒藥和解藥,這些年來死在這種毒藥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打算放出去雲秀中毒的消息,然後你對這些人家投毒,若他們與徐聞有關聯,必然會想方設法找徐聞的,好過一家家去查。」

  葉垂雲聽罷嗯了一聲,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可這麼大規模的投毒,徐聞一定會有所警惕。」

  「那我就管不著了,讓他們狗咬狗唄。」

  「算是天都要幫你了。」葉垂雲嘆了口氣,「京郊的幾個莊子上,出了瘟疫,消息估計馬上就會傳到京城來,京城可能會封城一個月。」

  「那我哥——」溫雲沐急道:「西南還傳得回消息嗎?」

  「回不來了。」葉垂雲道:「我今日就是來通知你這件事的,你放心,我已經把自己的衛隊都撥給他了。」

  「那你?」

  「我有自保之力,不過就是阿荊和白虹下毒辛苦一些。」葉垂雲打趣著,但臉上並沒有笑意,漫不經心地問:「你前幾日和離庚白去凌霜書院?」

  「白虹沒跟你說漸北道上截殺我和她的,就是徐聞,而且有個姓劉的先生,和我娘親的死拖不了干係,現在也在凌霜書院。」

  「只說你叫離庚白做離大哥,還約著一起吃魚。」

  溫雲沐呸了一聲,暗罵白虹多嘴。

  「你怎麼不叫我小葉哥哥?」

  「你是殿下啊,總不能在人前這麼叫你吧?再說了,這吃魚,誒?怎麼到滿運樓來了?」

  「吃魚啊,糖醋魚,又甜又醋。」葉垂雲似笑非笑,話裡有話,「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倒是和我胃口的。」

  溫雲沐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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