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溫侯回京,變天了


  溫侯的車馬出現在東華門的時候,儼然是一則重磅消息,炸響在京城裡。

  葉垂雲的車駕一早便停在東華門,眾目睽睽之下,他親自下車迎接,與溫侯、溫小侯爺寒暄了一番,周邊圍觀的人口口相傳,溫小侯爺的傷幾乎已經好了,只是人清減了些,愈發顯得俊逸。

  而更多的人,則是憋著勁看熱鬧。

  溫侯剛入京的當天下午,車馬就出現在了都察院的衙署,謝晉靈一聽溫侯到了,立即把手中的筆一扔,親自來迎,心中還慶幸著,這幾天時間,已經將事情查的八九不離十了,只要會同京兆府,把溫府的財物點清楚,歸還了,也就算了結。

  溫侯一臉寒色,坐在大廳里,硬生生有種金戈鐵馬摧城的壓迫感。

  「謝大人,我來問問,我女兒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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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兒。

  一記響雷似的,劈在了謝晉靈頭頂。

  顯然,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被人帶綠帽子這件事,便是溫侯也不能,如果溫雲婉真的是溫侯的女兒,那這件事就不似之前他想的那麼簡單了。

  「侯爺,令千金的確是自縊而亡,我們也審問了盧家安,他只說是風言風語令三姑娘壓力過大,又乍見母親遺物,才一時間撐不住,自殺了的。」

  「好,謝大人,仵作呢?讓仵作來說說,盧家安是如何毆打了我的女兒。」

  謝晉靈緊張地吞了下口水,只得命人速速將仵作帶了進來,仵作全程不敢抬頭,背書似的將溫雲婉身上的傷口形容了一番。

  話音剛落,擺在溫侯手邊的小方桌就被拍得粉碎。

  謝晉靈硬生生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侯爺,事情到現在,沒有證據是盧家安逼死了溫三姑娘,匣子雖然是從他書房搜出來的,但溫五姑娘提供的收條上,只有三姑娘的指印和簽字,並不能證明盧家安知道這件事,也不能證明盧家安逼死了三姑娘。」

  「那就是說,他盧家安能光明正大地從你都察院的門踏出去了?」

  謝晉靈一時間無言以對,而溫侯投來的目光如有實質,在他身上穿了三刀六洞似的。

  「除非。」

  「除非什麼?」

  「兩案並審。」

  「什麼意思?」

  「那日蔣氏說他的院子裡埋在六個屍首,都是打死的下人,其中有活契的——」

  「好,我知道了。」

  謝晉靈一愣,難道溫家已經把那有活契的人找到了?

  「只要你謝大人願意審,給我兒一個交代,那溫家自然感激不盡。」

  「溫侯多慮了,陛下把此案放在都察院主審,我們定然要秉公辦理的。」

  「好。」

  溫侯自都察院出來後,徑直去了京兆府,陳林正在後院逗鳥,聽到溫侯到了的時候,愣了一下,「這麼快?」

  溫侯來的意思很明白,秦氏是卷財私逃,非是遺物,而是贓物,還列出了長長的清單,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陳林匆匆看了一遍,心想盧家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都是溫家的事,他最近和都察院往來甚密,在謝晉靈那也見到過溫雲秀遞交過來的一份收條,將那匣子的特徵倒是好好描述了一番,但匣子裡的東西卻寫得語焉不詳,諸如什麼鋪子地契若干、銀票若干、珠寶若干。

  若干?

  若是要按著溫侯長長清單上的若干,盧家怕是連家底都要賠光了。

  「陳大人,這是我府內失竊的清單,還請陳大人按此清單,清點回收的贓物。」

  「是是是,侯爺放心,下官定然點數清楚。」

  送走了溫侯,陳林招呼師爺,吩咐他與秦氏的財物對了,缺的東西圈紅,抄一份清單送到盧府去。

  「那該怎麼說?」師爺問。

  「該怎麼說?就說溫家拿了單子追討財物,剩下都是京兆府沒見著的,讓盧尚書好好找找,找不到就自己去溫家給個交代。」陳林施施然背著手走了,神仙打架,關我們凡人什麼事!

  當晚,盧家掀起了軒然大波。

  盧夫人捶著床,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我就說不應該把那個賤人娶進門的,現在好了,那點嫁妝有什麼用?還要倒填進去許多,那麼多銀票,誰見了!」

  盧尚書被她哭的心情煩躁,一把將桌上的茶壺茶盞全掃了下去。

  他自己還心煩得緊!之前溫侯未進京時,他去都察院往來無阻,甚至去浮翠閣「偶遇」過謝晉靈,兩人還把酒言歡,謝晉靈當時怎麼說的,說一個野種,溫家沒有人替她出頭,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呢,溫侯昨日進了京,他再去都察院的時候,竟然被人干晾在了待客廳里,謝晉靈避而不見,其餘人等居然也以辦案敏感為由,不來相見。

  至於那陳林,甚至人都沒來,就遣個衙役來送單子。

  什麼意思?讓盧家按著單子給東西嗎?

  盧尚書氣得咬牙切齒,但此時此刻,錢財這等身外之物反而不是最緊要的,今日有人偷偷傳信來說,昨日溫侯在都察院發了好大的脾氣,將都察院的方桌都砸了個粉碎,立志要為自己女兒的死討要個說法。

  他擔心的種種,終於應驗。

  女兒——溫侯還是認下了溫雲婉。

  現在,死在他盧家的,不是一個野種,而是侯府的嫡次女。

  想到這裡,盧尚書的腿軟了,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並不是無可替代,而是一直在幫那個人做事罷了,何況他年紀也大了,彈劾他的人不少,不知道這一關是不是能過得去。

  「來人,取筆墨紙硯。」

  盧尚書匆匆將信交給心腹管家,「去吧,送到老地方。」

  「姑娘。」白虹匆匆從外面走進來,低聲道:「今夜盧家有人出了門,去了城西的破廟,將一封信放在倒了的佛像腳下,用青磚壓著,在院子裡掛了一隻紅燈籠,不久後有人就取走了信,兄弟們跟到了落腳處,是興瑞客棧,然後興瑞客棧後半夜又出來了兩個人,去了凌霜書院。」

  果然,還是凌霜書院。

  「之前讓你查凌霜書院的老院主,查的如何了?」

  「老院主自打和世子會面後就離京了,說是去雲遊大山大河,現在人在哪,沒人知道。」

  「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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