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告訴你一個秘密


  「國舅爺要請的人,還沒有請不到的。」李家的家將從馬上一躍而下,立即與韓楊戰在了一起。

  溫雲秀瞬間起了一身白毛汗,這種荒僻的小道上,這麼多人,韓楊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而她身後車裡的,可是當今皇上和太后!

  溫雲秀慌不擇路,起身站在馬車前擋住了門,她順手抽出車轅上的一根棍子來,與拿刀的李家家丁對峙著,厲聲道:「想害我師父,從我身上踩過去!」

  車裡,景泰帝穩坐著,忍不住笑了聲,「溫家的兒女,果然各個忠心耿耿。」

  

  太后亦笑了,「大敵當前,一個女子,能這樣已不錯了。」

  而車外,溫雲秀緊張得抖得跟篩子一樣,她鼓起勇氣,將手中的木棍向對方揮去,就在要碰到時候,路邊石堆里忽然衝出幾個黑衣人來,手起刀落將李國舅家的家將全部斬殺,竟無一人逃脫。

  溫雲秀看著滿地的屍首,忍不住扶著馬車吐了個昏天暗地,等她再抬起頭來,周圍那群黑衣人竟已撤走了,韓楊也收了斧子回到了車上,劉大夫扶住她,道:「坐下吧,我們快走。」

  溫雲秀哦了一聲,隨即想到,這可是皇上和太后,定然是一路有護衛的,頓時,她懸著的心落下了,又想起自己方才兒戲一般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偷偷臉紅了。

  一個時辰後,李家的車飛速駛來,李國舅在僕人的攙扶下下車,掩著口鼻在橫七豎八的屍首中走了一圈,冷冷道:「去妙仁堂。」

  妙仁堂的確有位劉大夫,但是他從未出過妙仁堂,他昨日剛回京中,甚至還未回過家,至於李家是如何在他家找到了「自己」,又如何約定今日去李家莊,劉大夫對此一無所知。

  而妙仁堂的東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道哪裡惹到了李家這樣的頂了天的權貴之家。

  是,妙仁堂是出了人在京郊的莊子上給一位李家的小公子看病,可今日李國舅說的這些東西都是無稽之談啊!

  而另外一組人馬回報的消息更是讓李國舅黑了臉,帶來的是劉大夫的妻女,她們已經被人綁在米缸里兩天了。

  莊子的管事抖成了一團,敢情他在劉大夫家裡請到的劉大夫、看到的劉大夫一家,都是冒牌貨!

  李廷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將管事踢翻在地,罵道:「糊塗東西!拖出去,問清楚今天的事情,杖斃。」

  今日之反常,必生禍端。

  「去晉王府——」

  「侯爺,侯爺,晉王殿下的車到門口了。」

  李廷愣了一下,「請到偏廳。」

  晉王深夜來訪,定然是有什麼甚至都等不到天亮的大事,李廷忐忑著一進門,就看到晉王從椅子上跳起來,幾乎是撲到他身邊來的,急切地道:「西北軍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有消息傳來說那些老將不服,有人暗中收集了之前我們利用徐聞,在溫家鋪子裡走鹽鐵的事,要到京里來告發。」

  「這等事沒有實證,殿下慌什麼——」

  「舅舅!」葉檀英嘆道,「我在乎的是這點小事嗎?你可知道鹽鐵這些東西,去查抄西北軍壓根就沒有實物啊,那麼多的東西都走到西邊去了!」

  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李廷頭上,他緩緩走著,坐在椅子上,細思慮了一番,道:「先攔截人,我找些藉口,讓沿途把西北過來的人都截下來,一一審問,二則你要先回去,儘快把西北軍的局勢穩住,當下看來武鄉侯是沒有這個本事管束他底下的這群老將了,這是我們起事的倚仗,萬不可丟了。」

  「我明早便去宮裡,把消息告知母后。」

  「我同你一起去。」

  「是出了什麼事嗎?」

  「有人接觸了李臨河——」

  葉檀英想了又想,李臨河是誰?

  「麗妃之子。」

  「啊?」

  「我今日會夜訪懷王,將這一切都告訴他,李臨河還在我們手裡,那就有機會說動懷王為我們所用,只是見李臨河這件事,要儘快了,免得橫生枝節。「

  「好,一切拜託舅父,我先準備起行事宜。」

  與李府的兵荒馬亂不同,成平王世子府倒是絲竹繞耳,歌舞昇平,懷王懶懶坐在座上,他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沒想到傷愈之後第一場亮相,竟然是在關係不睦的成平王世子府上,而他那黃金拐杖又重新打了一根,亮得惹眼,還依舊拖著那隻斷腿,卻覺得哪裡不一樣似的。

  酒過三巡,唐王葉垂雲匆匆而至。

  「都冬天了,便是莊稼漢都歇了,我的王侄還這麼忙?」懷王舉著酒杯,陰陽怪氣地道。

  葉垂雲坐下來,旁邊桌子的溫雲沐立即著人遞了手爐過來,葉垂雲先對著她笑了笑,才轉過來回懷王的話,「若不是趕著去救人,誰和舒服過不去呢?」

  「呦。」懷王冷笑道,「什麼樣的大人物,還需要你去救?」

  「大人物算不上,不過有點來頭罷了,恰好,和王叔還有點淵源。」

  懷王微抬眼,「哦?」

  葉垂雲忽然起身,走到懷王身前,打了個手勢,在懷王身邊伺候的奴婢們便都紛紛散去了,葉垂雲低下身子,輕聲道:「王叔,麗妃死之前,在安樂堂里生了個孩子,李家為了掩蓋這樣的醜事,逼得麗妃自縊,那個孩子,也被李家帶走養大,現在快死了。」

  向來面上鮮有表情的懷王忽然整張臉都坍塌了,這件事帶來的衝擊仿佛衝垮了他所有的偽裝,他扔掉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攥住了葉垂雲的衣領,眼角眉梢都帶著兇惡,嘴皮子明顯哆嗦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王叔去問李廷,一問便知。」

  「那是誰的孩子?」

  「難道王叔不知道?」葉垂雲冷笑道,「王叔和麗妃向來有些交情,王叔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李家最清楚,王叔還是去問問李廷和皇后娘娘吧,在安樂堂那種地方生孩子,還能把孩子帶出來,可真不是一般有本事!」

  懷王一把推開了葉垂雲,他費力地扶著桌案,不遠處的總管眼疾手快,立即將懷王拆扶起來,懷王拄著拐杖,走了兩步,氣急敗壞地將拐杖扔掉了,歇斯底里地大喊著總管的名字,總管立即蹲在他身前,待懷王趴穩後,極快地奔了出去。

  而這一番變故,令在場人瞠目結舌,葉辰瀾不禁道:「這,懷王叔這是怎麼了?」

  葉垂雲聳聳肩,「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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