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歇斯底里
護工無奈地搖頭，去拿抹布擦拭床單。「傅先生把您送來後就走了，他請我來照顧您。」
「走了？」徐之茹撐起身子，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我都傷成這樣了，他連陪都不陪我？」
「傅先生說有急事要處理，」護工耐心解釋，「他特意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您，還預付了特護費用。」
「閉嘴！」徐之茹尖聲打斷，「我不需要你這種下等人照顧！給我滾出去！滾！」
護工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慌忙退到門邊：「您別激動，醫生說您需要休息。」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嗎？」徐之茹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朝護工扔去，杯子撞在牆上碎落一地，「沒人教過你什麼叫聽話嗎？」
護工面色鐵青，低聲嘟囔著轉身離開：「要不是傅先生出手闊綽，誰願意來伺候這瘋婆子。」
徐之茹聽到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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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砰」地關上，屋內只剩下她一人。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滾落。
「阿沉，為什麼？」她把臉埋進枕頭，放聲痛哭，「我為你付出那麼多，連命都豁出去了，你卻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她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傅沉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喂，之茹？」傅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冷淡而疏離。
「阿沉，你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徐之茹強忍哭腔，「醫生說我可能有輕微腦震盪，你就這樣把我扔在醫院裡不管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文件的聲音。「我安排了護工照顧你，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主治醫生，放心休養就好。」
「我不需要什麼護工！我需要的是你！」徐之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幾近歇斯底里，「難道在你心裡，我連寧南雪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嗎？」
電話線路陷入沉寂。
「阿沉？你還在聽嗎？」
「之茹，」傅沉的聲音變得異常緩慢，「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說清楚了。我會負責你的醫療費用，但請不要有更多期待。」
「你說什麼？」徐之茹臉色煞白，「阿沉，我是為了你才摔傷的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摔傷是意外，我很遺憾。」傅沉的語氣不帶絲毫波動，「我還有重要的事，我先掛了。」
「不要掛！阿沉！」徐之茹聲嘶力竭地喊道，但聽筒里已經傳來忙音。
她癱軟在床上，手機從指間滑落。這麼多年的付出，辛辛苦苦的偽裝，為的就是站在傅沉身邊。
可到頭來，她連一個真心關懷都得不到。
「都是寧南雪，都怪寧南雪！」徐之茹咬牙切齒，攥緊床單，「我不會放過你的，永遠不會！」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咒罵。
「滾開！我說了不需要任何人照顧！」徐之茹朝門口吼道，聲音透著歇斯底里。
門外的人不顧她的呵斥，直接推門而入，隨即落鎖。
來人身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動作利落而謹慎。
「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
對方摘下墨鏡，徐之茹的怒吼戛然而止。
「阿照？」她瞪大眼睛，聲音因驚訝而變調，「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等風頭過去嗎？」
徐照將墨鏡塞進口袋，大步走到病床前。
「姐，你這是怎麼了？」他皺起眉頭，打量著病床上形容憔悴的徐之茹，「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徐之茹的防備瞬間崩塌，無數委屈如山洪爆發。
她伸出雙臂，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弟弟的脖子。
「阿照，你終於回來了！我再也撐不下去了……」她埋在弟弟肩頭，抽泣著，「傅沉他……他現在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徐照輕拍姐姐的背，任由她哭泣。待徐之茹情緒稍稍平復，他才將她扶回枕頭上。
「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徐之茹抹去眼淚，咬著嘴唇。「傅沉被寧南雪那個賤人迷住了，連一向引以為豪的傅氏集團都被她吞掉了。現在他對我完全無視，即使我為他摔成這樣，他都……」
「等等，」徐照打斷她，「傅氏被寧南雪收購了？」
徐照在床邊坐下，手指輕敲膝蓋。
「姐，事情比我想像的複雜。我在國外這段時間做了些調查，這個江廷琛不簡單，他背景成謎，卻能接觸到許多常人難以企及的資源。」
「什麼意思？」
徐照壓低聲音：「他可能有很深的背景，但具體是什麼，我還沒查清楚。」
「管他什麼背景！」徐之茹激動地坐直身體，牽動傷處，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阿照，你得幫我！我不能就這樣被傅沉拋棄，更不能讓寧南雪得意！」
徐照注視著姐姐猙獰的面容，輕撫她的手背。
「姐，你先別急。你看看你，弄成這樣，都是為了誰？傅沉值得你這樣嗎？」
「我付出那麼多年……」徐之茹哽咽道，「就這麼放棄，我不甘心！」
「所以你打算繼續裝抑鬱症？」徐照冷冷問道。
徐之茹身體一僵：「你……怎麼……」
「姐，我們是一母同胞，你的把戲能騙得了誰，會騙不了我？」徐照搖頭，「裝病博同情這招對付傅沉或許有用，但寧南雪那女人精得很，她不會上當。」
徐之茹攥緊被單，低聲道：「阿照，我必須得到傅沉。沒有他，我什麼都不是。」
徐照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姐，你錯了。沒有傅沉，你依然是徐之茹。」
「什麼意思？」
「記得我們剛開始計劃接近傅沉時的初衷嗎？」徐照站起身，在病房內踱步，「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錢和權。現在傅氏已經易主，傅沉一無所有，你執著的意義何在？」
徐之茹眼神閃爍。「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先恢復健康。」徐照拍拍她的肩，「然後，我們改變策略。既然傅沉不值得你付出，我們就轉向更有價值的目標。」
「你有計劃了？」徐之茹頹廢的神情漸漸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