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風波
「各位董事，我是綠光科技首席安全官路易斯。」他打開投影儀，屏幕上立即呈現出一連串複雜的代碼和數據流，「這是我們技術團隊連夜整理的攻擊日誌分析。」
路易斯點擊遙控器，畫面切換至一張全球地圖，上面標註著數十個閃爍的紅點。
「這些紅點代表攻擊源IP，分布在全球十七個國家。看似分散，實則集中受控於一個核心伺服器。」他放大其中一個節點，「有趣的是，這個核心伺服器恰好位於霍華德先生名下產業園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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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響起一陣騷動，幾位董事交換著驚訝的目光。
霍華德立刻反駁：「任何人都可以利用虛擬專用網絡偽造IP位址，這算不上證據！」
「確實如此。」路易斯微微頷首，「但攻擊者留下的痕跡可不會撒謊。」
他調出另一組數據，「每個黑客團隊都有獨特的編程習慣和攻擊模式，就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這些攻擊代碼的特徵與兩年前襲擊瑞士萊特科技的黑客組織完全吻合。」
華雲集團李總站起身，西裝筆挺，氣場強大。
「各位，我是華雲集團李明。華雲作為亞洲領先的網絡安全服務提供商，可以證實路易斯先生報告的權威性。」他取出一份蓋有紅色公章的文件，「我們已將相關證據提交給國際網絡安全監管機構，他們將在下周進行正式調查。」
會議室內氣氛驟變，原本支持霍華德的董事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悄悄挪開座位與霍華德保持距離。
「這太荒謬了！」霍華德解開西裝紐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你們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證明這些攻擊與我有關！」
「那這個呢？」江廷琛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霍華德先生在瑞士銀行的離岸帳戶交易記錄，詳細記錄了您如何利用做空傅氏股票獲利兩億美元。」
「這不可能！」霍華德猛地站起，臉上血色盡失，「瑞士銀行的記錄是嚴格保密的，你怎麼可能——」
「霍華德先生似乎忘了，在數字時代，沒有什麼秘密是永遠保密的。」江廷琛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一位年長的董事摘下眼鏡，聲音低沉卻清晰：「這已經構成嚴重的市場操縱行為。」
另一位董事補充：「如果證實屬實，不僅要面臨監管處罰，還要承擔投資者的集體訴訟。」
霍華德額頭青筋暴起，視線在會議室內來回掃射，最終停留在江廷琛臉上。
「你到底是誰？」他咬牙切齒，「普通技術顧問不可能拿到瑞士銀行的內部記錄！」
江廷琛雙手插兜，神情自若：「一個懂點技術的普通人罷了。」
傅沉在角落默默觀察著一切，神情複雜。他從未想過寧南雪能將局勢逆轉得如此徹底。
「我要求立即中止會議！」霍華德扯松領帶，「這些所謂證據需要專業鑑定！」
「當然可以。」寧南雪站起身，氣場絲毫不輸，「不過在鑑定結果出來前，建議霍華德先生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繼續這場鬧劇，還是體面退出？」
「南雪，你太咄咄逼人了。」傅沉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忿，「霍華德先生畢竟是董事會重要成員，應該給他辯解的機會。」
「辯解？」寧南雪冷笑，「就像你當年給隨隨的機會那樣嗎？」
傅沉語塞，面色陰沉。
霍華德抓住救命稻草：「傅先生說得對，我有權要求公正調查！」
「那好，」寧南雪環視會議室，「請問各位董事，是繼續讓霍華德先生參與公司決策，還是暫時凍結其表決權，等待調查結果？」
董事們竊竊私語片刻，隨後紛紛舉手。結果幾乎一邊倒——暫時凍結霍華德表決權。
霍華德面如死灰，攥緊拳頭。他轉向江廷琛，聲音低沉帶著威脅：「年輕人，你惹上麻煩了。我會查清你的底細。」
江廷琛淡然一笑：「隨時歡迎。」
霍華德眼中閃過凜冽寒光，他轉向寧南雪，聲音刻意壓低，卻足以讓所有董事聽清。
"寧總，謹慎些吧。你身邊這位江先生，能輕易挖出瑞士銀行絕密記錄的人，手段恐怕比我更狠更黑。他接近你，目的純粹嗎？"
寧南雪抬起下巴，銀針般的目光直刺霍華德心臟："我的愛人，我信得過。霍華德先生還是先擔心自己吧。"她指尖輕敲桌面，"惡意做空和商業間諜的指控，足夠您應付很久了。"
"保安，請霍華德先生離開。"
三名黑衣保安從會議室角落走出，站在霍華德身旁。霍華德狠狠甩開椅子，西裝下胸膛劇烈起伏。
"這還沒完，寧南雪。"
江廷琛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恕我直言，霍華德先生，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霍華德在眾目睽睽下被"請"出會議室，背影仿佛被抽去脊樑般佝僂。但他最後回望的眼神，如毒蛇般陰冷怨毒。
會議室門重新關閉，空氣瞬間沉重起來。董事會的矛頭齊刷刷轉向角落裡的傅沉。
"傅沉，你怎麼能這樣？"資歷最老的王董事捶打著桌面，滿頭白髮幾乎豎起，"引狼入室！差點毀掉傅家幾代人的心血！"
"就為了個人恩怨？"另一位女董事責難道，"傅老先生若地下有知，該多失望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傅沉辯解的聲音乾澀如砂紙。
"為了公司？「李董事冷笑，」拉外資可以，但引進鯊魚吞噬自家企業，這也叫為了公司？"
一連串的指責如雨點般砸向傅沉，江廷琛站在寧南雪身旁，安靜觀察著傅沉的反應。
傅沉面色慘白，雙手緊握成拳，靜默吞咽著每一句譴責，與前段時間的鋒芒畢露、氣勢洶洶判若兩人。
"好了，諸位稍安勿躁。「寧南雪忽然打斷眾人，」如今沒有造成損失，已經是萬幸，往後還請各位提高警惕，不要輕信他人。"
眾人面面相覷，頓時陷入沉默，目光也看向傅沉。
如今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已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