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內憂外患
「影響確實存在，但不會改變我們的發展計劃。」寧南雪語氣堅定，「我已經在尋找新的融資渠道。」
財務總監李夢瑤插話：「市場上關於我們即將破產的傳言越來越多，員工情緒有些不穩。」
「謠言止於智者。」寧南雪環視會議室內的每一位管理層，「我向大家保證，傅氏不會倒下，我們會渡過這次難關。」
會議結束後，秋明松留了下來：「南雪，情況比想像中複雜啊。」
「明松叔叔，您也聽說了江廷琛的處境？」
「商場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秋明松嘆息，「現在他面臨兩難選擇：要麼放棄你和傅氏，要麼失去江家的支持。」
「我已經告訴他可以退出，但他拒絕了。」寧南雪有些擔憂，「我不希望他因為我失去一切。」
「那個年輕人比我想像的更有魄力。」秋明松點點頭，「不過，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江家不會輕易放手，華雲集團的反制也只是第一步。」
「我們該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秋明松拍拍她的肩膀，「重要的是，別忘了你並不孤單。」
傍晚時分，江廷琛回到傅氏大樓，發現寧南雪仍在辦公室工作。
「這麼晚還不休息？」他輕輕推開半掩的門。
「處理些文件。」寧南雪抬頭，「見到林澤涵了？」
「見到了，情況比預期好一些。」江廷琛在她對面坐下，「他願意引薦幾位重量級投資人，當然，前提是我們要拿出讓他們心動的項目方案。」
「這是個好消息。」寧南雪微微舒展眉頭，「我這邊也有些進展，秋教授聯繫了幾位老朋友，他們對我們的技術很感興趣。」
「南雪，我想告訴你，無論前方有多少障礙，我都不會後退半步。」江廷琛向前傾身，「即使華雲集團切斷一切資源，即使江家反對到底，我依然會站在你身邊。」
「廷琛，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寧南雪注視著他，「一旦踏上這條路，可能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無需再問對錯。」江廷琛語氣篤定，「我選擇了你，也選擇了我想要的未來。」
寧南雪望向窗外的高樓，沉默半晌，正準備說些什麼，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陳秘書發來的信息。
「青雲科技的戴總剛剛向媒體宣布，他們將在下周發布新一代能源轉換技術，並給出了非常激進的市場預測。」寧南雪聲音低沉，「看來他們是準備趁火打劫了。」
江廷琛面色凝重，調出一份報表：「根據我的消息來源，青雲科技已經在市場上大幅度降價，特別針對傅氏的傳統客戶。他們這是在清場。」
寧南雪略略沉吟，手指輕敲桌面：「青雲科技向來是投機分子，他必然是聽到了華雲與我們的矛盾，才敢如此大膽出擊。」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寧南雪按下免提鍵。
「寧總，不好了！」財務總監李夢瑤的聲音透出慌亂，「剛收到消息，我們的股價今天收盤跌了12%，幾位董事已經在私下召集緊急會議，他們……」
「讓他們來找我。」寧南雪鎮定地打斷，「告訴他們，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向董事會提交完整的應對方案。」
掛斷電話後，江廷琛看著她：「我猜他們已經動搖了。」
「人性如此，誰也責怪不了。」寧南雪嘆息，起身走向窗邊，背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我接班以來，公司股價已經跌了快30%，換做是我，可能也會質疑自己的決定。」
江廷琛傾身向前：「我們需要反擊，而且要快。」
「但方向在哪裡？」寧南雪轉身，聲音略帶疲憊，「資金鍊緊張，技術雖有突破但量產還需時間，市場被青雲蠶食，現在連內部都不穩定……」
「內部？」江廷琛皺眉。
寧南雪遞給他一份名單：「這是昨天遞交辭呈的員工，大多是研發部的骨幹。聽說青雲開出了兩倍薪水。」
江廷琛快速瀏覽名單，臉色漸沉：「青雲科技這是要釜底抽薪。」
「最令人擔憂的是人心動搖。」寧南雪輕聲說，「現在每天都有傳言說我們快破產了，員工人心惶惶。」
寧南雪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情況比想像的更糟，我們的項目進度可能會因此被拖慢至少三周。」
「南雪，我們必須改變策略。」江廷琛起身，踱步到窗前，「被動防守只會讓我們陷入泥潭，我們需要反守為攻。」
「你有什麼想法？」寧南雪注視著他緊繃的背影。
「兵不厭詐。」江廷琛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青雲科技不是要打價格戰嗎？那我們就讓他的價格戰打到自己身上。」
寧南雪略顯困惑：「你的意思是？」
「我有個朋友在金融界，我們可以通過他做空青雲的股票，同時放出青雲資金鍊緊張的消息，」江廷琛思路清晰，「然後通過幾個關鍵客戶，假裝對他們的低價感興趣，引誘他們進一步降價，讓他們陷入虧損陷阱。」
「這步棋風險太大。」寧南雪輕輕搖頭，「萬一被青雲科技察覺，我們就是在自掘墳墓。」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江廷琛語氣堅決，「現在局勢已經到了不得不冒險的地步。」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寧南雪起身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啜飲：「員工流失問題怎麼解決？」
「不能只靠加薪留人，那樣我們財務壓力會更大。」江廷琛思索片刻，「我建議實施股權激勵計劃，讓核心技術人員持有公司股份。」
「這倒是個好主意。」寧南雪點頭，「但董事會那關……」
「讓我去說服他們。」江廷琛胸有成竹，「董事會的人不是傻子，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財產就這樣流失，舍小取大，多好的選擇？」
寧南雪放下水杯，目光炯炯地望著江廷琛：「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一旦董事會察覺到你的身份，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震盪。」
「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江廷琛走近她，「現在是時候亮出我的真實身份，向所有人證明，我江廷琛站在傅氏這邊，而不是江家。」
「這會讓你與江家的關係徹底決裂。」寧南雪聲音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