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談條件！
信息很簡短，只有幾個字：「馬丁，留神。」她不清楚寧南雪會不會信，也不清楚這算不算背叛傅沉。她只明白，她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江廷琛的辦公室。技術負責人將一份報告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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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這東西挺刁鑽，想反過來找源頭十分費勁。不過，我們解它截取的數據，倒碰上一些加密指令，指向傅沉個人電腦里一個藏得很深的文件夾。」
江廷琛翻開報告，視線落在那些境外匿名帳戶的資金往來記錄上，金額巨大，時間點也敏感。
他指尖輕叩桌面：「傅沉的膽子，比預想中大。這些東西，備份，最高級別加密。公司內部，還有寧氏那邊，防盜措施都給我提到最高。」
「明白。」
人一走，江廷琛拿起電話撥給寧南雪：「南雪，傅沉那邊，挖到點新東西，水比我們想的還深。」他把資金的事情簡要說了。
寧南雪那邊安靜了幾秒：「他這是在引火燒身。真以為馬丁是他能擺布的？」
「這火會燒到誰，他很快就清楚了。」江廷琛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壓人的分量。
傅沉公館裡，氣氛同樣算不上好。內線剛傳了消息，寧氏的人，正在歐洲接觸馬丁的一些老關係。
「江廷琛！」傅沉手裡的鋼筆「啪」一聲被他折斷。
他還記得江廷琛前些天那副「可以談談合作」的嘴臉，現在想來，全是算計！
江廷琛這是想把他踢開，一個人吞下新能源這塊肉，甚至還想把馬丁的盤子整個端過去？
這怎麼能行！
他跟江廷琛之間那點脆弱的合作意向，這下是徹底沒了，只剩下明晃晃的爭奪。
傅家別墅。
徐之茹這幾天總覺得心慌。徐照那天來過，說的那幾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她偷偷給寧南雪發的匿名信息，也沒個回音，心裡更沒底。
她想起徐照那天上樓，說是看看以前的房間，可她總覺得不對。
傅沉的書房……徐照會不會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
傅沉不在，徐之茹溜到書房門口，門鎖著。
她遲疑片刻，想起徐照以前藏備用鑰匙的老地方，伸手在門框上沿摸了摸。冰涼的金屬觸感。
她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有。
進了書房，她四下打量。
書桌底下，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粘著個小小的黑色U盤。徐照常用的那種。
她心跳加快，取下U盤，跑回自己房間，插進電腦。
加密文件。徐之茹皺眉，試了幾個徐照常用的生日、紀念日。第三個，文件夾彈開了。
裡面的東西，讓她手腳冰涼。
一份計劃書，清清楚楚寫著馬丁怎麼用傅氏在海外的新能源項目，做大筆資金的轉移和清洗。金額之大，手法之隱蔽，一旦爆出來，傅氏就完了，傅沉也得跟著栽進去。
對方的身份背景雄厚，恐怕徐照自己也已經無法脫身，才會想出這種警醒她的辦法。
她捏著U盤，手有些抖。她原以為馬丁只是想借傅氏的殼子做新能源，誰想到背後還有這種要命的勾當。
晚上傅沉回來，徐之茹臉色發白地在客廳等他。
「傅沉，我有非常要緊的事跟你說。」她聲音發緊，把U盤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傅沉接過，插進自己電腦。內容一點點展開，他的臉色也一寸寸冷下去，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跟著降了溫。
徐之茹緊張地看著他：「我今天在書房找到的，徐照留下的。傅沉，馬丁他想利用我們傅氏……」
傅沉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徐照留下的？他什麼時候進過我書房？你怎麼發現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
「是他前幾天來，我後來才覺得不對勁。」徐之茹被他看得發毛，「重點不是這個，傅沉，你看清楚，馬丁這是要把傅氏拖下水！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
傅沉扯了下嘴角，那不是笑：「我看，是你跟你那個好弟弟串通好了，演戲給我看？還是說，你已經跟寧南雪那邊通過氣了，拿這個來跟我談條件？」
徐之茹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望著傅沉：「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一心為你，為傅家，你竟然這麼說我？」眼淚在眶里打轉。
「為我？」傅沉的語氣帶著刺，「馬丁的計劃如果真這樣，你徐之茹脫得了干係？徐照是你親弟弟，他是馬丁的人，你會一點風聲都收不到？現在拿出這個，是怕事情敗露，想提前把自己摘乾淨，還是想去寧南雪那裡賣個人情，給自己鋪好後路？」
傅沉的話，一句比一句誅心。
她所有的不安、害怕，還有那點想挽回局面的念頭，在他眼裡都成了陰謀算計。
「傅沉，你不是人！」徐之茹終於喊了出來，眼淚跟著湧出來。
「我不是人？」傅沉眼神更冷，「我看是你用心不良！」
爭吵聲在空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徐之茹的心一點點涼透，最後只剩下空洞。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陌生又可怕。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當年寧南雪的感受。
她胡亂抹了把臉，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包，衝出了別墅。
夜風颳在臉上生疼。
徐之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委屈和害怕讓她發抖。她能去哪兒？腦子裡轉過幾個名字，最後停在了寧南雪那裡。
雖然兩人立場不同，但之前那條匿名簡訊，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一點點微弱的希望。
她哆哆嗦嗦地撥了寧南雪的電話，號碼是上次發信息時記下的。
電話通了，寧南雪的聲音很平靜：「哪位？」
「寧南雪，是我，徐之茹。」徐之茹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我能不能，在你那裡住一晚？」
寧南雪拿著電話，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沒多問：「地址發你。」
寧南雪的公寓。徐之茹一杯熱水握在手裡，還是止不住地抖，斷斷續續把U盤的事、跟傅沉的爭吵，還有自己的擔心都說了出來。
她現在沒了平日的半分氣焰，像只淋透了雨的鵪鶉。
寧南雪安靜地聽著，沒插話。
沒多久，江廷琛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