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被迫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雪梅獎是影視行業上含金量最高的獎項之一,歷年來無數藝人都想摘獲此成就,可少之又少,唐冰夏則是去年憑藉《血玫瑰》一舉拿下影后之位,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獲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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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梔看過她不少影像作品。
她擁有一張絕美的臉,五官輪廓精緻得像一件藝術品,螢屏上無論哪個角度都挑不出瑕疵,她動的時候,一舉一動盡顯風情,可安靜的時候,她身上卻總會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氣質神秘獨特。
門外的人形立牌是Q萌漫畫,並寫有新郎新娘的名字,只不過季雲梔當時並沒有聯想到一起。
這要是讓記者媒體們知道了,怕是網上熱搜都要爆了。
當唐父把新娘的手交給新郎時,現場掌聲和歡呼聲更加熱烈了。
這本該是喜慶的氣氛,但不知道為什麼,季雲梔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堵塞感。
她抬頭環顧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又在心裡默默罵著自己多想。
可沒有想到,她心中的不安接下來得到了驗證。
新娘唐冰夏突然狠狠地推開新郎,摘下腦後的頭紗,搶走主持人的麥克風吼道:「我是被迫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現場一片譁然,樂隊也停下了演奏,面面相覷。
唐泰笑嘻嘻的臉秒變鐵青,內心暗叫不好,轉頭朝保鏢吼道:「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先把小姐帶下去!」
保鏢們一擁而上,唐冰夏麥克風掉地,重重地砸在鋪滿玫瑰花的大理石地板。
「哐當——」
一聲巨響,隨之響起的是一陣刺耳尖銳的金屬聲,恨不得轟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季雲梔痛得要去捂耳朵,一隻寬大溫暖的大手先她一步,將她摟進懷裡捂住耳朵,徹底隔絕那尖銳的噪音。
她驚訝地抬頭,閻霆琛沒看她,而是看向台上的那一出鬧劇,深邃的眉眼明顯透著煩躁。
唐泰撿起麥克風,對著底下賓客充滿歉意地講著:「對不起各位,小女突然惡疾亂說話,還請各位見諒。」
雜音消失,閻霆琛擰眉牽著季雲梔的手往外走。
媽的,晦氣。
本來是想來這裡看怎麼結婚的,沒有想到是來這裡看拒嫁情節,等下又把季雲梔帶壞了。
唐泰看到閻霆琛離開的身影,慌忙關掉麥克風下台,「閻總!!閻總請留步!」
宗良材也跟著出現,攔住去路連聲道歉:「閻總,這,這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我讓人先帶你們去休息,晚些時候……」
閻霆琛沒空聽他們廢話,冷聲打斷:「寒征。」
寒征向其餘保鏢使了個眼色,幾人不留情面地扯開唐泰和宗良材兩人,空出一條路讓閻霆琛他們走。
……
司機在冷風中為他們打開車門。
閻霆琛讓季雲梔先上的車,他繞過另一側坐了進去,正要吩咐司機開車回去,季雲梔突然「哎呀」一聲。
從婚宴出來後,閻霆琛心情差到極點,冷聲質問:「鬼叫什麼?」
季雲梔神色顯露的緊張,「我手鍊丟了,我要回去找。」
「一條手鍊而已,我重新給你買。」閻霆琛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種晦氣的地方待了,「老李,開車。」
「先別開車!」
季雲梔叫停,按下車開關下車,彎腰在車窗對閻霆琛說道:「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回去,我自己去找,那條手鍊是我養父10歲送我的生日禮物,意義重大,我必須找到它。」
閻霆琛見她下車低聲咒罵了一句,最後還是跟著打開車門,「要找我陪你去找。」
話音剛落,寒征拿著一部手機急匆匆從婚宴出來,「三爺,老爺子那邊要求視訊。」
閻霆琛煩上煩,目光布滿陰霾瞪著寒征,「他媽的,死老頭是沒有女人陪了嗎,三天兩頭找我說話!你讓他滾!」
「三爺……」寒征完全不敢將這話說出去。
「你接吧,手鍊應該是不小心落在坐位上了,我很快拿好回來。」
季雲梔安撫著他的煩躁,說著還踮腳主動親了閻霆琛。
閻霆琛的怒火就被她這麼一個行為簡單澆滅了,抿了下唇,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快去快回。」
「好。」
……
由於新娘拒嫁,婚禮沒能按流程繼續完成下去,現場一片混亂,賓客們陸續走散。
季雲梔返回剛才坐過的位置仔細搜尋,但沒有找到。
難道是她剛才去洗手間掉在那了?
季雲梔趕忙走向另一個地方。
這是季雲梔第一次來這個酒店,不太熟悉,當時她出門找了個酒店人員問的路,也沒有仔細記住路線,然後現在就迷了路。
拐角到了兩條路的分岔口,季雲梔正努力回憶著,右手邊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聲。
季雲梔當即內心一緊,下意識追往那道聲音來源,邊走邊打開相機準備錄像,但又覺得此舉不妥當。
她說不準那慘叫的原因,摔倒?還是被毆打?要是後者,她貿然出現,寡不敵眾,手機被搶走自己也涉險境怎麼辦?
慌亂之下,她點開通話要打給閻霆琛。
他惡名在外,很多人畏懼他,有他出手事情就好辦多了。
但,電話沒有人接聽。
女人的叫聲由遠及近,聲音也愈發悽慘,季雲梔沒辦法了,只能轉撥給另一個人。
那人出聲:「餵?」
季雲梔慌亂直言:「是我,幫我錄音,要是等下你聽見我喊報警就趕緊報警,地址是珍珠五星級酒店。」
她講完把手機調整靜音放在口袋後面,鼓起勇氣跑向那道聲音。
到了。
季雲梔站在一扇門前,門虛掩著,上方寫著「VIP休息室」幾個大字,女人慘叫的聲音無比清晰。
季雲梔深吸了一口氣,將門猛地推開,「住手!」
走廊的燈光刺入壓抑沉重的裡屋,一束光照在慘叫的女人身上。
女人雙膝跪在地板上,眼神空洞麻木,身體止不住發顫,髮絲被汗濕,一縷一縷貼在她慘白紅腫的臉頰上,嘴角則是帶著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
幾名保鏢圍在她左右兩邊,唐泰坐在沙發上蹺著腿,臉色十分難看。
而那個跪地的女人……赫然是唐冰夏。